第192章 和离 作者:西门墩 賬號: 密碼: 一直尾随庆云县逃荒队伍的葛从礼从后方绕到柴禾女身后,看到她撕下一截袍子,咬破手指在袍子上写了一会儿把袍子叠起来塞到一块大石头下面。 然后四下看看,大摇大摆的往左边走了。 葛从礼看到她的背影消失,悄无声息的過去想拿出那东西,听到有人来了,连忙藏了起来。 小四飘落在石头附近,吸吸鼻子很快找到了那块带血的袍子。 米文彦飞奔過来:“有发现嗎?” 小四将袍子展开,递到他面前。 米文彦看着袍子上的鬼画符:吾王:奴婢在大夏朝抓到一條肥鱼,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安邦定国之志,三日后奴婢将携鱼启程前往上京。 這什么玩意儿啊,米文彦有看沒有懂,抬头问小四。 小四摇头,他也看不懂。 不過可以确定一点儿,這是外族文字。 老爷你的怀疑是对的,那個女人果然是個细作。 米文彦点点头,這东西留着是個祸患,掏出火折子把袍子烧掉。 躲在附近靠在一個小雪堆后面闻到焦糊的味道的葛从礼捶胸顿足,他還沒来得及看,就被毁了。 他听到米文彦和小四放水后回去的动静,悄无声息的回到安全距离,给萧牧之写了一封简信。 尚未发现他们吃的是什么东西,但很抗饿。 他们三天进食一次,然后歇脚几個时辰,恢复体力继续上路,走上三天再进食休息…… 今日发现一柴禾女行迹可疑,其书信被米文彦截获焚毁,卑职慢了一步。 他写好信就把信鸽放飞了,這次肯定会被责罚,争取将功补過吧。 米文彦知道刚才那個小山坡附近有人埋伏着,但对方沒有攻击的意图,他就沒管。 八成是一直护送(强迫)他们的人。 他回到营地,听到曲慧芳撒泼有些意外,那個女人一向识大体,精明,怎么会做出這样的举动。 下一秒他看到一個什么东西扑過来,下意识的往旁边躲。 米德高扑空,撞在勉哥儿堆的雪人身上。 雪人散了,勉哥儿嚎啕大哭。 方占魁连忙飞奔過去,把勉哥儿抱走安慰。 勉哥儿的世界都崩塌了,趴在方占魁肩头扯开嗓子嚎:“我的雪人,我和来铭哥、翠花、草花堆了几個时辰手都冻僵了才堆起来的雪人死了! 呜呜呜,让他走,让他走,我不要跟他们一起。 那個老太婆天天骂金薇婶子,還骂米大伯,她最不是個东西,让她滚蛋。” 曲慧芳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明明已经很小心了,還是被那些孩子听到了。 米德高在地上打了個滚爬起来,扑過去抱仿佛领悟了什么的米文彦的大腿:“大侄子啊,三叔从来沒有求過你什么,今儿三叔求求你,管管你家山子吧。 他要赶我們一家人走,我們是一家人啊,打断骨头连着筋……” “三叔此言差,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落地皆兄弟,何必骨肉亲,我們這群人逃荒到现在历经生死,疾病,患难与共,祸福相依。 早已经超越了血缘亲情。 反倒是你们這些跟我們有血缘关系的人一直在拖我們一家子的后腿,以前米家大房、米老太,米老二,米老三還在你们不显。 现在他们走的走,散的散,就剩下你们和大房。 大房消停下来了,你们站了起来。 从金薇嫁给米承平开始,曲慧芳一直在作妖,只要长眼睛的都看到了。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你们可真是我的亲人。 山子是個性格平和,仁厚谦让的孩子,他都发火了,可想而知你们有多過分。 既然他不容你们,我們也不能容。 走吧,趁早。 逃荒到现在,我仁至义尽。 米承平,米承康四兄弟对视一眼,到底什么话也沒說。 大哥說的都是事实,他们无从辩驳。 自从金薇进门,娘就跟变了一個人似的。 搞得米穗儿他们都不回家了,见天跟苗苗她们腻在一起。 米德高脑子裡轰了的一下,完全不敢相信這是自己亲侄子說出来的话,怔怔的回不過神来。 曲慧芳见事情已成定局,张罗儿子孙女们收拾东西。 米文彦在气头上,不会搭理她们。 他们先到前面去等米文彦,再见面时他的气应该消了,他们再回来不成問題。 米穗儿见自己真的要走,又呜呜哭起来,可怜巴巴的望着米文彦。 “大伯,我可不可以不走……” 米文彦沉默不语。 米穗儿伤心得不能自已,大伯不要她了,大伯娘也不要她了。 南珂看不過眼,走到米文彦身后劝他:“到底是一家人,還是让他们留下来吧……” “马掌柜,替我写封和离书给南珂。”米文彦火冒三丈,這個女人到现在還沒长教训。 米南山和米南嘉也发飙,一個催促愣神的马掌柜快写,一個跑去找宣纸,磨墨。 马掌柜咽咽口水,老爷来真的? 南珂的脸色当时就挂不住了,张嘴就要骂人:“米文彦……” “你能不能有点契约精神,說好了不许骂人。” 米南嘉的话让南珂眼前一黑,好,好,你们好样的。 来顺家的,来旺家的连忙把南珂扶回去,夫人你趟這浑水干啥啊? 三房不像样已经多时,被赶走是早晚的事情。 你何必为了外人跟老爷,小鱼儿,山子伤了和气。 米德高醒過神来,听說米文彦要写和离书心如死灰。 他长叹几声,回去帮忙收拾东西。 米文彦为了赶他们走,不惜跟南珂彻底闹翻,在场這么多人沒有一個人为他们求情,他好恨! 行李都不想要了,甩手就走。 曲慧芳抱着包袱,拔腿去追她。 米承康几兄弟提着行李,抱起哭得如丧考妣的米穗儿姐妹跟上去。 他们就這么走了?金薇還沒回来啊!大家面面相觑。 這边马掌柜在米南山和米南嘉的催促逼迫中写完了和离书,送达米文彦面前:“老爷,写好了。” 米文彦拿過去,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丢给马掌柜。 “让她签字!” “是!”马掌柜捧着和离书哆哆嗦嗦的走到南珂面前:“夫人,老爷說……” “不必說了,不就是签字嗎,谁不签谁是狗娘养的。”南珂把和离书拿過去,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把毛笔丢到雪地裡,把和离书折起来揣好。 马掌柜捡起了毛笔,回到米文彦面前汇报:“老爷夫人签字了,我看不懂……” 你看不懂就对了!米文彦点点头,面对众人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