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沈大小姐回府
要消除流言其实也简单,把那個丫头接回来便行了。不是都怀疑那丫头被她弄死了嗎?只要那丫头现身,传言自然不攻而破。至于冒充啊什么的,都好办。
林氏虽不甘心,却也十分庆幸李妈妈還沒下手,要是那丫头真死在庄子上,眼下的状况会更麻烦。
不過一個小丫头,对她能有什么威胁?接回府裡還不是任她揉方搓圆?都十五了,過上两個月给說上一门亲事,打发出去一样不会碍她的眼。
接人之前,林氏還让人放出了消息:他们长平侯府的那位大小姐好着呢,不過是自幼身子骨不好,送到庄子上养病罢了,现在身体好了,不日便会把人接回来。
给安了個养病的由头,這当口,提八字硬克亲那茬子事反倒不好。
至于外人信不信?林氏不大在意,只要把流言应付過去就行了,哪家府裡沒点這样那样的事?
她想得很好,沈小楼却沒给她這個机会,不等她派人去接,沈小楼就自己回来了,而且是大张旗鼓回来的。
沈小楼的马车虽然简陋,可前头几個敲锣打鼓的开路,两边几匹高头大马护着,這阵势可不下,太吸引人了。
前头敲锣打鼓的不仅锣鼓敲得好,嗓门也高,你听喊声多有劲,“长平侯府的大小姐回京了!”
“长平侯府送到庄子上十四年的那位嫡出大小姐回京啦!”
“长平侯府大小姐病愈归家啦!”
声音洪亮,吐字清晰,內容還如此劲爆……一條街還沒走完,马车后头就跟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這几天京裡最大的新鲜事莫過于长平侯府真假嫡长女、原配继室的流言了,好家伙,现在真正的大小姐回来了!這样的热闹谁不愿意瞧?
边上马上的几位相互看了看,眼底浮上笑意,看热闹不嫌事大,也跟着吼了一嗓子,“就是那位外家豪富的长平侯府大小姐!”
对,对,对,流言裡也提到外家了,外家被长平侯府蒙在鼓裡十几年,一直把继室的女儿当成自家表小姐。前段時間人家舅舅发现了真相,跟长平侯府闹翻了。唉,要他们說呀,长平侯府太不地道了,怎么能骗人呢?
就算侯爷嫌弃原配生的是個女儿,可总归是自己的亲骨肉吧?怎么能送到庄子上养?侯府家大业大,怎么就缺亲闺女一口吃的了?不能怪人家舅舅生气,這事說破大天长平侯府都不占理。
什么,你說送庄子上养病?屁话!府裡不能养非得送庄子上养?府裡多富贵,庄子上有什么?三岁小孩都知道這话是糊弄人的。
明眼人都知道,长平侯府是厌弃這個女儿了。唉,现在大小姐回来,肯定不招人待见。爹不疼,娘不在,进了府還不任由人磋磨?听說大户人家磋磨人的手段可多了,這位大小姐可怜啊!
百姓的议论声清楚地落入沈小楼的耳中,她嘴角翘了翘,她在想:头一回见面,林氏会喜歡她的這份见面礼嗎?反正她准备的时候是用了心思的。
可听着听着,她怎么觉着外头的喊声那么像她小时候受了惊吓妈妈给她叫魂呢?這一声声“啦”简直太有魔性了。不過想到林氏看到她后的表情,沈小楼表示她還是可以忍一忍的。
有人认出马上的几位腰间皇城司的腰牌,顿时就兴奋了,“看见沒,护送沈大小姐的那几位?皇城司的。沈大小姐有皇城司做靠山,回到侯府应该能跟继母斗個势均力敌。”
“有什么好斗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沈大小姐能碍着她什么?她若是個聪明人,就该正儿八经给沈大小姐寻门亲事,欢欢喜喜打发她出阁。”
“后娘能有好的?她能好心替沈大小姐寻亲事?怕是找的都是面子货,表面上看着沒有不妥,内裡一团污糟,能坑死人。沈大小姐這一回来怕是进了狼窝喽!”
……
要說起沈小楼怎么跟皇城司的人搅合到一起,纯属是巧合。
沈小楼自编自导自演了一出截杀的戏。
林氏不知道她回来,自然不会有什么动作。沒关系,她自己出银子請人来截杀自己。
天时地利人和她都准备好了,结果她挑好的那位“救命恩人”沒出现,反倒這几位骑马的路過把她“救”了。
得知她是长平侯那送到庄子上养的可怜长女,又看了看四散逃跑的劫匪,這几位居然主动亮明身份,還提出护送她回府。
沈小楼自然是求之不得,她本来挑的“救命恩人”是郑御史的小儿子,此子性格直爽,急公好义,最喜歡做英雄,有他做见证人,她一定能顺利地坑林氏一把。
他今天本来会出城路過這裡的,也不知是临时改变了主意,還是路上耽搁了。不過沒关系,皇城司更好,皇城司的人送她回府,渣爹也得给点面子,就不愁他不让她进府了。
虽然皇城司名声不佳,百姓也多惧怕皇城司的人,但沈小楼不怕,她瞧着這几位都是性情中人,似乎還有些促狭,挺爱凑热闹似的。
在进了城之后,她试探着說自己害怕,提出想多雇些人壮壮胆子。
他们果然同意了,人還是他们帮着找的呢。
沈小楼肯定了:果然是同道中人,哪怕身在皇城司,也有一颗爱看热闹的心。
一行人浩浩荡荡终于来到了长平侯府,都不用沈小楼开口,看热闹的就替她說话了,“你们的大小姐回府了,還不打开大门把人迎进去?”
“可不能不清不楚地进府,十几年头一回归家,怎么也得有個亲人出来迎接吧?”
“就是,就是,让那個继夫人来迎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大门上当差的奴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大小姐?大小姐在府裡呀,哪裡還有一位大小姐?他们大小姐哪裡会坐這么寒酸的马车?這是登错门了?
有人好心的告知:“车裡坐的是你们府上真正的大小姐,你们侯爷原配生的,愣着干什么?還不去禀报主子?”
奴才惊疑不定地看向那辆简陋的马车,马车裡静悄悄的,沈小楼才不下车呢,都是些奴才,她跟他们說什么?多掉身价?至少得等主子来。
从现在起,她就不一样了,该端着得端着,必要的时候,鼻孔看人這项技能也得学起来。
不知是真是假,小管事可不敢惊动主子,对着边上跑腿的小子一使眼色,示意他去找管家。
皇城司的几人看在眼裡,轻笑一声,其中一人直接亮了腰牌,“去禀报你家侯爷,皇城司护送沈大小姐回府了。”
小管事看着那黑漆漆的腰牌,脸色巨变,催促小子,“去,去,赶紧去。”虽惧怕,還得硬着头皮上前奉承,“几位大人辛苦了,還請裡头喝杯茶。”
“有你說话的份嗎?站一边去,你们长平侯府能有什么好茶?别杵在這,碍眼!”那叫一個嚣张耀武扬威啊!
小管事战战兢兢,不敢怒也不敢言。
沈小楼对对手指,笑了,长平侯府貌似挺不招人待见啊!
這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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