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买庄子?
二丫十分委屈,“我沒有,我……”
“還嘴硬了是吧?你這性子也就姑娘脾气好,纵着你。姑娘,這丫头不懂事,您多担待。她要是不听话,您该打打,该骂骂,這是为她好的,是教她规矩,小人一家……”
“行了,不关二丫的事,是我自己要出去转转的。”沈小楼打断他的话。
“是,是,是,姑娘說的是,姑娘說什么就是什么。”杨庄头顷刻又换了一副面孔,别說沈小楼了,就是他亲闺女都撇嘴,她爹這样的恐怕就是戏文裡唱的奸臣吧!
“你過来有事?”沈小楼接過二丫盛的鸡汤,喝上一大口,舒坦。
杨庄头连忙道:“是有件事要請示姑娘。咱东边那個庄子上的管事找到小人,說他们主家要卖庄子,因为咱两家离得最近,就先来问问咱们买不买。咱要是买,就卖给咱们。咱要是不买,他就再去另寻别人。”
沈小楼心中一动,“就那個主家是读书人的庄子?”
“姑娘知道?”杨庄头有些意外。
沈小楼心道:這不刚刚才吃過他的瓜嗎?便问:“地好不好?他们想卖什么价格?我手头沒有太多银子,要价太高的话……”
她手上也就一百多两银子,把那几样金银首饰都当了,撑死也才二百两。沈小楼虽不知道地价,但也知道隔壁那庄子二百两都买不下来的。
她看向杨庄头,杨庄头接着道:“地都是好地,一大半上等田,一小半中等田,买下来绝对合算。到时两個庄子合成一個大庄子,无论是耕种還是管理,都十分方便。”
說到這他停了下来,神色纠结。
沈小楼抬了抬眼,道:“可是有别的不妥?有话你就直說。”
杨庄头這才道:“小人本来是不想劝姑娘买下的,那庄子是沒什么毛病,就是庄上的佃户不省心,小人担心以后会很麻烦。可是那管事說的价格又实在便宜,庄子跟咱们庄子差不多大,官价在九百两左右,可那管事开出的价格才五百两,太合算了,错過多可惜。”
這样的巧宗儿实在难得,杨庄头自然不想错過。庄子大了,地多了,他這個庄头不就更威风了嗎?
沈小楼却皱眉了,“這么便宜?别是坑人的吧?”天上不会掉馅饼的,哪有那么多便宜占?别是個坑吧?
“說是主家着急用银子,卖得急才這么便宜的。”
就算再急也不该這么便宜,整整少四百两银子呢,都快半价了。难道主家犯了事,急着处理家产跑路?還是他们准备一庄多卖?
沈小楼可沒被利益冲昏了头脑,相反她十分冷静。她心动嗎?自然是心动的,捡漏的事谁不乐意?可她有脑子呀,不会为了占便宜明知不对劲還往坑裡踩。
几百两银子的事,不得不慎重。沈小楼想了想,道:“這样吧,劳烦杨庄头再细细打听打听,弄清楚是不是真的因为主家着急用银子才贱卖的。要是真的,那就买下来吧。至于佃户不省心,呵呵,姑娘我专治各种不省心。”
她眸中冷意闪過,接着话锋一转,“要是這裡头有别的陷坑,再便宜也不能沾。”顿了一下,“他们主家呢?我想见见他们主家。”
杨庄头心中一凛,“好的,姑娘,小人這就去打听。”
退到院子裡他站住了,朝着李妈妈的屋子望了一眼。姑娘沒回来前他已经跟李妈妈吵了一架,都這個时候了,臭婆娘還看不清自己的处境,居然想要拉拢他!被他奚落了几句,就恼羞成怒,对着他破口大骂。
是,他一個大男人是吵不過她,但他只要說一句“安心做你的针线活吧”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這個黑心肠的,欺负了他那么久,還想挑拨他和姑娘的关系,哼,姑娘现在重用他,庄子上大小事情都交给他办,他是傻了才会听她的?
回头得提醒二丫多留意,李妈妈這個臭婆娘還贼心不死呢,得把她看紧了,可不能让她翻了身。
买田置地是好事,沈小楼想着瘪瘪的荷包,手裡的鸡汤都不香了。内心深处她還是期待能捡個漏的,五百两银子……還差三百两,她又得想办法搞钱了。
卖点什么好呢?种的青菜還沒长成,就算先卖一茬也挣不了三百两银子。
发愁!
李妈妈要是個金人就好了!
杨庄头对买地的事特别上心,第三天就過来回禀了,“姑娘,小人找人打听了,說是他们主家被個官老爷瞧中了,要招为女婿,他着急筹银子下聘礼、办婚事。這個庄子不大,位置還偏,收益也不多,索性便卖掉了。卖得急,所以才這么便宜。”他抬起头,眼底带着期望。
“主家呢?”沈小楼问。
杨庄头道:“說是匆匆来了一趟,又走了,忙着呢。”
“连见一面的空都沒有?”沈小楼不信,买卖這种东西,還是跟主家打交道比较好,“你再去找那個管事,就說我有诚意买他们的庄子,但我要跟主家谈,而且红契白契都不能少。”
杨庄头觉得姑娘太過小心了,大户人家都是這样,铺子呀,庄子呀,什么事都是奴才出面经办。姑娘连庄子都沒出過,怕是不知道這些事,他刚想张嘴,对上沈小楼清凌凌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小人這就去办。”
一连過了几天,屋裡种的青菜都长成了,沈小楼也沒见到隔壁庄子的主家。一开始說让她等一天,后来又說实在太忙,推三阻四的,這下连杨庄头都察觉到不对劲了,唉声叹气在那惋惜。
要沈小楼說,有什么惋惜的?人家做局坑你,你沒掉进去不该庆幸嗎?
要是一般人,察觉到了不对劲,及时抽身,事情到這就了了。可沈小楼显然不是一般人,隔壁庄子想坑她,她怎么能不還回去?她這人睚眦必报,打小就不肯吃亏。
哼,读书人……读书人在她這儿可沒什么光环!自古以来,负心多是读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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