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 112 章
但她现在也根本管不了自己狼不狼狈了,用力甩开身后的保安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保安沒留神,竟然還真被她挣脱了,還要再抓时被宋浔南眼神制止。
宋浔南看她刚摸過地板的手就要来碰自己,往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皱眉问:“来這裡干什么?”
许晴自然看到了他眼底的嫌弃,心中暗恨,但面上却掉下泪来,一眨眼就哭了起来:“小南,小南你帮帮自家人……我知道你现在有钱了,你能不能给我們点钱?你爸爸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原本就是下班的点,她這一哭让不少员工看到了,停下来站在大厅裡思忖着這是怎么回事。
人越积越多,孙容熙下来时就看到這样一幅场面,往前挤了挤,等看清是怎么一回事后立马开始赶人:“走不走走不走?别堵在這裡挡路,大家還要下班。”
他算是公司的元老,平日裡又不如闻今然性子软,說起话来很有威严,他一开口,大家都慢慢动起来。
宋浔南揣着兜正在听许晴一口一個“你爸爸”,“自家人”的哭诉。他心底品了品,說的是“给”,沒說“借”,這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许晴的算盘打得真精明。
听到孙容熙的声音,宋浔南一转头,好家伙,他說怎么這长時間不见员工下班出来,全堵在玻璃门后看自己热闹。
他挑挑眉,格外斯文友好地对员工们笑笑:“不想下班了是吧?”
“不不不!”
“不想?”他說。
“想!想下班!”
员工们被他這一笑吓得魂都飞了,生怕自己被留下加班,赶紧冲出大门跑沒了影儿。
孙容熙沒离开,走到宋浔南身后警惕的瞪着许晴。
许晴這时候又开始在意自己的面子了,抹抹眼泪挑着下巴吝啬给孙容熙一個眼神。
宋浔南拍拍他肩膀,說:“行了,這是我来解决,你赶紧回家去吧,路鸢都站那等你了。”
路鸢性子冷,不愿意看热闹,老早就出门开车顺便等孙容熙,看這边情况還沒解决,她正要上前来看看,被宋浔南抬手制止了。
“南哥,你别被她给骗了!”孙容熙提醒他。
要說对宋家人最讨厌的人都有谁,宋浔南這帮从校园裡带出来一路打拼的朋友们绝对榜上有名。
许晴听了孙容熙這话十分不得味,见宋浔南沒拦心裡更是不舒服,纡尊降贵回他:“你是谁?我跟你上司說话,你什么身份就敢开口?小南,你這管理下属……”的规矩也太散漫了。
宋浔南轻轻睇她一眼,将许晴未尽的话全堵在嗓子眼裡了。
她突然想到,宋浔南已经不是自己可以随意贬低指使的那個宋家幺子了。
她還得反過头来求他。
孙容熙被宋浔南打发走了,他终于正眼看许晴,扬唇笑了下:“求我借钱来了?”
许晴咬咬牙,忍了:“小南,你也知道我們家最近的状况,要不是实在走投无路,我不可能来找你借钱的。”
這话宋浔南到相信许晴是真心的。要不《万人嫌假少爷重生后》,牢记網址:m1是被逼到了绝境,她是断不会回头看一眼自己這個弃子。
宋浔南“哦”了声,說:“那跟我說說,宋家现在到底是個什么状况,让夫人您都舍下面子要跪着求我了。”
许晴之前就知道宋浔南這张嘴惯会惹人生气,沒想到现如今功力更上一层,阴阳怪气能将人气出心脏病。她讲宋家的现状說给宋浔南听,其中添油加醋,說得凄惨无比,就指望能唤起宋浔南的同情心。
就连身后的保安都听的不忍。
可惜,宋浔南的同情心不是随便发的,他可以廉价到分给灾区的每一個人,就连路边的流浪狗都能搏一份被抱养回去,可却分不给宋家人丝毫。
宋浔南见她哭诉完了,末了来了句:“听上去是挺惨的,但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爸早就死了欸。”
许晴正在抹泪呢,一听他這话差点撅過去,手裡紧紧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纸巾,已经掉了不少钻的美甲掐进掌心,脸上的平静已经快维持不住了,假笑道:“小南,你在說什么?老宋毕竟养了你這么多年,你不是他亲生的,但我們這些年都把你当亲生的看待啊,你這时候怎么就不能想想我們的好呢!”
她开始急切,言语中用亲情威胁宋浔南。
跟他提亲情?他们也配?
宋浔南眼藏嘲讽:“不用跟我提這個,当初我从宋家迁出户口时把所有该還的全還了清了,公司成立后的钱也全打进你们卡裡当我這些年的生活费了。哦,說起這個来你们還赚了呢,我可是按照今年的物价给你们付的帐,当初收钱的时候也沒人提一句不要啊,现在又是跟我唱哪出?夫人你跟我說說,說不定我心情一好就配合你们了。”
他笑着說完,眼瞅着许晴的脸由红转青又转黑,笑容不断加深。
看他油盐不进,许晴气极了,指着宋浔南一连說了好几個“你”,一边捂心口。
保安犹豫:“宋总,您看這……”
宋浔南摆手:“沒事,她身体好,不会突发心脏病。晕過去也沒事,拉到闻珩的医院去,我给包医药费。”
保安抽抽嘴角,不說话了,只时刻盯着许晴的动作手裡握紧手机,决定在她碰瓷赖上宋浔南时赶紧录下来,好给自己总裁洗清冤屈。
许晴就算沒有病,也要被宋浔南气出病来了,她气得大喊:“宋浔南!你但凡有点良心就做不出這种白眼狼下贱的事儿来!你真要眼睁睁看着你爸爸公司破产不成?”
“我已经說烦了,那不是我爸,你自己的家事自己处理,找我干什么?”宋浔南看向许晴身后,“来這么快?”
“宋浔南你真让人恶心,你不但不借我們钱,還暗中勾结别人也不让他们借钱!我当初怎么就把你养大了,真应该掐死你才对!”许晴风度全失,還沒喊完就被人反扣住胳膊压到后背,再也挣脱不得。
“你们是谁?宋浔南你要干什么?”她惊恐尖叫。
宋浔南对赶来的警察点点头:“辛苦几位了。”
“是你报的警?”出警的警察看到他有些吃惊,沒想到自己竟然能看到电视裡的人物,一时又兴奋起来。
宋浔南颔首:“是我,說這有人扰乱公共秩序還企图威胁我的人身安全,给我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哦对了,這种情况我可以申請精神补偿嗎?”
“……”
企图威胁他人身安全的许晴被死死扣着,闻言恨得想扑過来咬他。
她才是有了心理阴影的那個!
警察說:“情况属实的话我們要将這位女士带走,至于精神补偿……可能需要您跟這位女士的家人商量下。”
宋浔南面露遗憾:“那算了。”
许晴:“……宋浔南你個白眼狼!”
她翻来覆去就那几個骂人的词,宋浔南一早就听腻了,左耳进右耳出,对警察们礼貌微笑:“幸苦诸位了。”
“不幸苦不辛苦,就是……您能给我签個名嗎?”
宋浔南被這要求问得一怔,随后含笑点头:“当然可以。”
签完名看着许晴不甘不愿被带走,一边走還一边挣扎着喊“你们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嗎”,宋浔南想许晴大概不会想见他第二面了。
保安看到最后也沒看明白這到底是不是宋浔南的亲人,要不是那他们還是失职了,忍不住问了声。
“她?之前是,后来我跟他们断了联系,就不是了。”宋浔南轻描淡写的解释。
保安们连连点头,其中一個說:“宋总你這么好的人他们都不珍惜,真是瞎了眼!”
“就是!他们肯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然宋总你也不会跟他们断绝关系。”
“這女的竟然還敢找上门来,真是不要脸,呸!”
宋浔南听他们一個個义愤填膺,有点好笑,反问他们:“万一是我做了什么坏事呢?”
保安队长第一個不信:“怎么可能?宋总你要不是好人,這世上哪裡還有好人?”
“可不就是,一定是那女的不知道干了什么坏事。”
宋浔南发现自己公司的员工好像对他滤镜略厚了点。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整個公司就连保安队长都以自己的岗位为荣。现在只要对外說出去自己是南北公司的,别管是干什么的,别人都高看他一头。大家也乐得說宋浔南的好话,把這位年轻有为還体恤下属的总裁夸的天上有地下无。
所以在宋浔南无知无觉时,自己的形象就一日日高大起来。
许晴被带到了派出所,因为自己一路上的不配合,所以大家都对她毫不怜惜。
“說,到底是去公司干什么的?为什么宋先生报警称你威胁他人身安全?”
许晴都要疯了,她一路上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但沒有沒人信:“我已经說過了,我是他母亲,我公司生意不景气管他要钱难道不是天经地义?你们還要我說多少遍才会信!”
许晴崩溃喊完,末了看着一身正气的警察,一脸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们一定是收了宋浔南的钱,替他办事对不对?我出去就要告诉你们局长,撤了你们的职。”
听她越說越离谱,在场的警察都眉头紧皱,有些年轻冲动的警察听她這样侮辱自己的人品就要站起来争辩,被老警察一把拦下。
“你說你是宋先生的母亲,但宋先生明显父母双亡,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是他养母,辛辛苦苦把他养大了,出息了,就一脚踢开不认這個娘了。”许晴看到有警察要找自己麻烦,赶紧又软下态度,抹着眼泪說。大家面面相觑。
說实话,他们根本就不相信宋浔南会做出這种事情,对方可是在地震发生后的第一時間不顾危险抵达第一线,又捐钱又捐物,挽救了那么多人的性命,全心全力帮助灾区重建。這些他们可都从电视上了解到了。
跟许晴口中的宋浔南完全是两個人。
审她的老警察也有点犹豫,正在想怎么处理這個事件,有知道点内幕的人在他耳边嘀咕一阵。
老警察說:“原来是這样?”
他就說宋浔南不是那样的人。
许晴還不明白怎么回事,老警察便道:“许女士,你恐怕现在還不能出去,要拘留一段時間。”
“什——不行!你们不能這样,赶紧放我出去!”
沒有人理她。
等许晴被宋恒轩从派出所领出来,整個圈子都知道她闹得這一出了,纷纷看笑话。
宋居伟听到這個事情后十分生气,一边生气许晴沒告诉自己就去找宋浔南,一边又生气宋浔南竟然不留情面直接讲许晴整到了派出所。
许晴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沒要到钱,還被宋浔南直接送进派出所臭了名声,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连着好几個月不敢出门见人,更不敢去见宋浔南了。
宋浔南听别人聊起這事后也只是笑笑,沒有别的表示。旁人看他反应冷淡,也不敢再多提。
宋浔南现在是b市炙手可热的人物,他趁此机会推出公司早已研发成功的智能假肢。此产品会通過手术将人体神经与装置链接,可以供過大脑的指令做出反应,灵活性、仿真性都相当完美,一经推出便迅速成为了残障人士的福音,让他们实现了“再拥有一次完美身体”的愿望。
意外之喜是,宋浔南的這個产品再次被军部看重,双方不是第一次合作,很爽快的签了约,而牵线搭桥的正是秦老那位一面之缘的学生阿航。
临走的时候,军部负责人還說:“以后再有這样的产品一定要先想着我們。”
宋浔南赶紧应下,回去跟闻珩一說,开玩笑道:“我现在算不算也是进编制?都开始吃国家饭了。”
他复又道:“說起来你到底领哪头的工资?医科院那边還是医院的?”
闻珩把工资卡拿出来,满足了他的好奇心:“两個都领。”
宋浔南看了眼:“你肯定不止這些钱吧。”
虽然闻珩的生活不铺张浪费,但该精致的地方還是很精致的,比如那台咖啡机的价格就在五位数起步。
闻珩点头:“嗯,之前父母留了点遗产,我還有些闻家名下产业的股份。”
宋浔南从后面抱住他,挂他身上懒洋洋道:“早知道你那么有钱,我直接让你包/养我好了,省得每天累死累活。”
“我看你還挺享受。”闻珩在說他昨晚上彻夜不归睡公司的事。
宋浔南自知理亏,将人抱得更紧了:“那是意外,我保证下次绝不会发生。”
闻珩将他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拉下来,握住:“以后我下班接你,你加班多久,我在下面等多久。”
“你拿自己威胁我?”
“那你会被威胁嗎?”闻珩偏头问他。
宋浔南看了他半晌,妥协了:“会。你威胁的很好,下次不许了。”
闻珩笑了笑。
但宋浔南這段時間是真的忙,新厂品上市后他们要做宣发,要补货做品控,要排档期谈合作,還要参加各种年底的峰会。還有很多像是年会、员工福利一类的琐事他全分派下去了,虽是减少了工作量,但到时候汇报也要审查。
年底真的是打工人最忙的时候,宋浔南百忙之中還被通知要回去考试,這才恍惚想起自己好像還沒毕业,一秒被拽回了现实。
考试?
他這個学期上過课嗎?這学期学了啥?老师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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