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死人不可照
刚从混沌当中苏醒的人,在藏书楼中平复了心绪才回到九遥峰。
刚回来,凤慈就去了柳梦卿洞府,因为用了药的缘故,柳梦卿此刻陷入了沉睡,她就這么安安静静的躺在床榻上,那张柔美的面庞此刻恬静非常,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生出怜惜,瞧着這样的师妹,凤慈不论如何都想象不到,這样的小师妹会害人。
他在藏书楼中,仔细回想了许久,只是,对于将小师妹错认成为他救命恩人這件事情,一直以来,都是他认为,小师妹从未主动說過,为了安抚他的心,她也是费了不少心思。
但是……
小师妹跟五师妹的关系,因为他,所以变得很不好。
等小师妹醒了,他就跟她好好說說,解除误会。
只要误会解除了,那么一切是不是就该好起来了?
“老四,你怎么了?”裴麟珏守在柳梦卿床边照料,凤慈刚进门他就察觉到了,只是,他看不太懂他此刻的情绪。
“二师兄……”
凤慈咬牙,他垂着头沉默了好久,才抬头看着裴麟珏,道:“我今日才发现……我,一直以来,都误会小五了,她从来沒有害過我,先前,是我一直对她有偏见,二师兄,她不肯原谅我,你說,我要如何,才能求得她的原谅?”
“……我不知道。”裴麟珏眉心一跳,他无力的摇了摇头:“我帮不了你,自从金丹之事過后,她对我一直很冷淡,我也尝试着缓和跟她的关系,只是……沒有用,我也在想,要如何消除這個隔阂。”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他们确实亏欠她良多。
裴麟珏叹息,他沒有答案的問題,再多问也是徒劳,他不在继续這個問題,只道:
“对了,你方才带小五出去,现在怎么就你一人回来了?她人呢?”
“许是去找大师兄了吧。”凤慈說罢,他忽的想到了什么,连忙抓住了裴麟珏的手,道:
“二师兄,你跟我来一趟。”
“怎么了?”
相对于凤慈,裴麟珏显得更为沉稳,他并不急着跟他离开,而是耐心问询:“有什么事情,就說出来,不必遮遮掩掩。”
“我忽的想起来,方才,我在藏书楼,给小五用窥尘镜,想探查一些事情,可是,窥尘镜在她手中,一点反应都沒有,更照不出她先前過往,瞧着就像是一個普通的镜子,窥尘镜乃是宗门宝物,为何在小五手上会這样?”
凤慈实在想不明白,镜子在她手中,毫无反应,這不对劲:
“我想带你去看看。”
“竟有此事?”裴麟珏皱眉,這回连眼皮都忍不住跳了两下,他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情绪,让人无法忽视,裴麟珏不知道好好的怎么会這样,他只知道现在的他,心情十分不好,只能赶忙道:
“走吧,正好小师妹睡熟了,不需要照料,我先跟你走一趟,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說着就朝外走,殊不知,在他们离开后,床榻上原本熟睡的柳梦卿,眼睫微微颤了颤,最后,她睁开了眼睛,单手抚摸過戒指,开始呼唤:
“大人,您還在么?”
“嗯。”低沉的话音中带着疲惫。
柳梦卿闻言,暗暗松了一口气,可算是醒了。
她扬起笑脸,道:
“上次我杀叶翡之时,她的躯体竟然莫名愈合了,非常奇怪,你說,她会不会是身上有什么法宝护体,所以才這样的?”
她刚刚還偷听到,凤慈說,窥尘镜对她不起作用,沒准,就是她身上的法宝,帮她阻止了外方宝物的窥探,所以镜子才会沒反应。
“极有可能。”凛渊勾唇,道:“你且养好身子,待恢复了,去探一探她。”
柳梦卿笑容张扬:“好。”
她倒要看看,叶翡身上会有什么好东西!
……
再次回到藏书阁,這裡的情况跟方才别无二致,裴麟珏为了驗證他的說法到底是不是有這么回事,不敢轻举妄动,而是小心翼翼的查看。
只是,看了许久,不管裴麟珏如何弄,镜子都能显示出影像来,完全不像是如他說的,镜子有問題。
裴麟珏摆弄了许久,最终道:“依照我看,這镜子沒有任何問題。”
“沒有任何問題?”
凤慈不悦:“那为何放在小五身上不行?”
“問題恐怕,出在小五自己身上。”裴麟珏想到脉搏的事,神色不由得暗淡了两分:
“小五的身体不好,我之前就說過的,她必须要好好休息,再也不能胡来了,可是……当时并沒有人听我的,如今你說镜子对她沒用,或许是她使用了什么秘术,术法禁止一切外人窥探,所以镜子对她无效。”
“当真是如此嗎?”
凤慈不太相信。
“我总觉得哪裡不对。”
“是很不对,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既不相信,那不若去寻一下穆长老,他见多识广,或许可以给你我解答。”
裴麟珏的建议刚出,风慈沉默片刻,最后還真的跑出了藏书阁,开始寻穆长老。
穆长老被找到时,這会儿正刚刚处理好一些宗门琐事,得知情况马上就赶去了藏书楼。
路上,风慈耐心解释:“长老,只是請您過去看一看那镜子为何照不出东西来,等您看完,弟子亲自送您回去。”
穆长老了然点头。
倒是对此沒有什么反应。
藏书楼刚到,穆长老便马上上前查看,看完,很快得出结论:
“东西好着呢,沒有一点不对劲,這东西啊,活人可照,死人不可照,你方才說,是哪個弟子照了沒反应的?快将人带来,我仔细瞧瞧。”
此话一出,瞬间,两人僵硬在了原地。
裴麟珏笑容有些勉强:“长老,你确定自己沒有說错嗎?什么叫做死人不可照,活人可照?這玩笑可不好笑啊。”
死人……
怎么可能呢?
“我這可不是开玩笑,我說的可是真的,這镜子是万灵宗的祖师留下的,是個不可多得的宝贝,一向不会出错,我先前也碰上過类似的情况。”
穆长老忍不住摸了摸胡子,开始道:
“我年轻那一会儿,有一個同门,我跟他来藏书楼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窥尘镜,我們两人都拿来玩了,只是,在我手中的镜子照出了东西,在他手上,那东西毫无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