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青华白无惑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大门方向,一抹红色的身影悄然而至,许是因为虚弱,她的面色并不红润,甚至于苍白得不似常人。
只是,她行动自如,瞧着又与众人别无二致。
众人神色有些微妙。
叶翡步入堂中,尚未开口,楼戚便先一步皱眉,他冷哼道:“叶翡,你来這裡干什么?”
“当然是,来拿我的东西了。”叶翡指了指柳梦卿手上那一株紫极草:
“這是我种在药田的灵草,今日我去取,发现不见了,不曾想,竟然到了师妹手上,小师妹,可以麻烦你把灵草還给我嗎?”
“你在胡說什么,這是我送给卿卿姐姐的,送出去的东西,哪有還回去的道理!”楼戚有些不耐烦:“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就一株灵草你都要斤斤计较,怪不得爹爹烦你,你這样,我也烦你。”
“叶师姐,对不起,我不知道這是你的,只是小戚拿来给我,我就收下了,你要是介意,我现在就把东西给你。”
柳梦卿面露愧疚,說着,還不忘劝道:“你们不要因为我吵架了,這件事情都是我的错,看在我的面子上,這件事情就算了吧。”
话是這么說,但她完全沒有归還灵草的动作。
叶翡直接伸手:“哦,知道了,所以我的灵草呢?”
柳梦卿一噎,沒想到叶翡会這么直白,她静默一瞬,随后伸手将灵草递過去,只是刚抬手,楼戚就把人给拦了回去:
“我都說了,东西已经送给卿卿姐姐了,你现在還要回去,丢不丢人!”
“我的东西,你凭什么送人?”叶翡一把夺過紫极草,居高临下的看着楼戚:“不止是這紫极草,還有你从我药田挖走的其他灵草,你也得给我還回来。”
“你的东西不就是我的东西,還要還?叶翡,你别太得寸进尺!”楼戚看着刚被叶翡拿回去的紫极草,只觉得面上有些烫,這個女人,一定要让他這么难堪嗎?
他就是因为她昨天对他太冷淡了,所以他就把她药田的灵草全都带走了!东西他今天一早就送给麟珏叔叔了,哪還有灵草!
本来想给她点厉害看看,但是她现在,竟然当着這么多人的面,叫他還!她果然不是好人!
“亲兄弟都要明算账,何况你我?”叶翡嗤笑,因面色沧白,此刻显得有几分无情:
“东西拿不出来?沒关系,灵草算成灵石還给我也可以,那些灵草,都是我外出采的,共有三株三品,八株二品,和十五株一品,共一千二百枚上品灵石。”
楼戚咬牙,仰起头盯着她,不說话。
柳梦卿看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眼眶瞬间就红了,她豆大的眼泪滚落,连忙上前扯了扯叶翡的袖子:“师姐,你不要跟小戚计较了,他還是個孩子,你這样,会很伤孩子自尊的……”
柳梦卿一哭,楼戚瞬间更加生气:“叶翡!你到底在闹什么!欺负我就算了,你還把卿卿姐姐弄哭了,你是不是還想再受一顿鞭刑才能安分!”
孩子的口无遮拦,有时候,就是他的真心话。
他是真心不疼惜叶翡這個母亲。
然而,此刻的叶翡听了,只觉得好笑。
她怎会给他们第二次机会?
眼见事情闹起来,周围的弟子也开始打圆场:“就是几株灵草而已,你们可是母子,這個时候還计较這么多?”
“是啊,叶师姐,這件事情就算了吧,不就是一点灵石嗎,他可是你儿子,你何必這么斤斤计较,這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一些,差不多算了吧。”
“对啊对啊,算了吧,何必咄咄逼人呢?”
众人跟着打圆场,說出的话确实偏的沒边了。
叶翡冷笑,她就是从前脾气太好了,才给這些人胡說八道了這么久,现在還准备道德绑架她,真是开了眼了:
“是啊,就是一点灵石而已,你们要是觉得不多,不如你们替他给?”
众人瞬间闭嘴。
叶翡的目光落在哭泣的柳梦卿上:“小师妹,你這么喜歡楼戚,你一定愿意替他還我灵石的,对吧?”
此话一出,众人的视线瞬间落在了柳梦卿身上,她的神色一僵,眼泪掉得更多了,也不說话,看着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楼戚见了,更是狠狠皱眉,扭头瞪着叶翡!
叶翡只看着柳梦卿,她的目光過于直白犀利,盯得柳梦卿浑身不自在,但她知道,她现在不能回答,万一回应了,灵石就该是她赔了!
她可不要为了一個小孩子赔掉自己的灵石!
柳梦卿不愿,叶翡盯着她,双方的僵持一下就让周围的气氛微妙了起来,眼看着盯着她的人越来越多,柳梦卿几乎是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又一道话音响起,打破了此刻的氛围:
“你们在干什么?”
是裴麟珏来了。
柳梦卿哭得双眼通红,她虚虚得往后倒,裴麟珏瞬间瞪大眼睛,一個闪身過去,接住了她!
“小师妹!”
裴麟珏赶在人倒地之前接住她,连忙给她把脉,末了,瞧着人哭的双眼通红的样子,更是心疼,直接不分青红皂白扭头吼道:
“叶翡!你真是死性不改!竟然又在這裡针对小师妹!你不知道小师妹昨天才换完金丹嗎!你现在来這裡为难她,万一身体再出了什么事情,你该怎么赔!”
“都說云寒仙尊座下的弟子,本事非凡,十分厉害,我今日一见,倒是才发现,似乎传言并不可信啊,明明是偷拿了人家东西,人家不過上门来拿,既不伤天害理,也不曾出手伤人,却平白的說人家为难人,真是好沒道理啊。”
冷淡的话音传入众人的耳畔,男人的声音低沉,略微沙哑,众人下意识循声望去,连叶翡也是略有些惊愕,连忙去看为自己說话的人。
男子风神俊朗,剑眉星目,一双黑漆的眸子凝着几分寒意,他身上蓝白色弟子服昭示了他的身份,他靠在堂中的柱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這边。
“白无惑?這不是新进内门的弟子嗎?”
“他是谁啊?我怎么沒听說過?”
“他你都不知道啊,他是青华峰的天虚长老的亲传弟子,是前不久长老亲自带回来的。”
“据說,天赋极佳,今年不過二十三,就已经是筑基巅峰的,只差一步就可以结丹了!”
听着周围弟子的议论,裴麟珏皱了皱眉:“這是我們九遥峰的事情,无需外人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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