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梦到艺考?
“哎,知道了,谢谢学姐!”
“学姐,辛苦了!”
“嘿嘿,学姐,您给我們透露透露裡面什么情况呗……”
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男女都有,从声音来判断年龄与刚刚的女生差不多。
那种明明想奉承谄媚,可又有几分羞涩与腼腆的语气,是独属于這個年纪的特产。
“谁在吵啊……”
秦慕楚迷迷糊糊的,闭着眼不愿醒来。
昨天又熬了一個通宵,直到天色微亮才堪堪入睡。
此时只感觉大脑就像被人用棍子抡圆了狠抽一下,昏昏沉沉的。
我在哪?
秦慕楚感觉耳边像是有千万只苍蝇在飞舞,乱得不行。
什么学姐?
好看嗎?大不大?
听声音挺年轻的。
二十左右,带点独特的奶音。
三围是
沒听出来。
又是谁在一声声“学姐,学姐”喊得那么亲热,小小年纪就当舔狗......有前途。
“所以,我在哪儿?”
秦慕楚有些疑惑。
他睁开眼,骤然从黑暗变为光明,眼睛一时有些不适应。
微眯着眼睛适应光亮,在长长睫毛的遮掩下,他只看到几個模糊的人影,黑黢黢的在晃动。
又闭上眼睛,双手狠狠地揉了揉,半响再次睁开,眼前却還是一片漆黑。
熬夜把眼熬瞎了?!
秦慕楚大惊,身子猛地向后一仰。
“啪”的一声响。
“卧槽!”
秦慕楚以四脚朝天的姿势摔倒在地,两腿间是同样倒地的椅子。
“咯鹅鹅鹅。”
一串鹅笑声传来。
秦慕楚虽然摔了個屁墩,不過椅子不高,再加上摔下来时手撑着地,倒也不疼。
只是吓了一跳,昏沉的大脑变得清醒。
秦慕楚像是溺水的人冲出水面,从死亡被拉回了這個世界。
而這一摔也让他的眼睛“复明”了。
一個女生正笑的花枝招展,手捂着嘴,细长的手指挡住了大半张脸,却捂不住不断从嘴中冒出的“鹅鹅鹅”。
她的两只眼睛已经眯成了弯月,能看出很是开心。
尽管女生捂着脸的手已经挡住大半面孔,可秦慕楚還是觉得女生很眼熟,仿佛在哪见過。
不過,当秦慕楚的目光注意到女生另一只手上的黑色文件夹时,脑海中对于女生的熟悉感立刻便被抛开。
他立刻反应過来,刚刚自己的“失明”该是眼前這個女生的恶作剧。
“鹅鹅,对不起,看你睡着了,沒想到你反应這么大......鹅鹅......”
女生的道歉很诚恳,如果不是中间穿插的鹅笑,秦慕楚愿意给這個道歉打八十分。
满分一万分。
“别‘鹅’了,知道骆宾王给你写過诗。”
秦慕楚站起身,拍拍身上刚刚摔在地上粘的灰尘,轻描淡写的說道,好像对刚刚摔在地上一点儿也不在意。
并且他故意不看女生,无视的样子。
這是秦慕楚的经验,往往一個人恶作剧,被耍的人越是恼火就意味着恶作剧越成功,而恶作剧者也就越得意。
相反,若是被耍者表现得毫不在意,那恶作剧的人就会越沒成就感。
不過不在意并不意味着不反击。
但对手是個女生,秦慕楚自然不能化身祖安钢琴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速给对面弹奏一曲族谱。
這种时候,他就会变身文化人。
骂人不用脏字是基础,若再此之上還能巧妙地引经据典,结合知识文化,這才是骂人的正确方式。
比如說一個人脸皮厚,你可以骂他二皮脸,然后对面反击,脏字漫天飞舞。
這就不够文雅。
你的脸“磷脂双分子层”想必是构筑不出来吧,起码得“二十分子层为基础结构”。
看,這就运用到了高中生物知识。
如果对面知识水平够,自然能听懂你的意思,那他若不用同等或更高层次的“知识脏话”回骂,那就落了下乘。
若是对面知识水平不够,连听都听不懂,那自然就可以甩给他一個鄙夷的眼神,高傲地昂头离去。
這都是秦慕楚高中生涯和死党斗嘴互损摸索出的经验。
······
一直鹅笑的女生听到秦慕楚的话,笑声一滞,停了下来。
眯成月牙的眼睛睁开,目光流转,显得皎洁而灵动。
突然,她眼睛一瞪,大概是明白了秦慕楚话裡的意思。
看来這是一個有文化的人。
小屁孩敢和老娘玩嘴皮?
鹅笑女虽然才大一,不過在這群未入学的“未来可能的学弟学妹”面前,自动升了辈分。
出于“长者前辈”的威严,以及她作为BJ大妞的性子,必然是不能忍了這口气的。
她银牙暗咬,刚准备开口反怼秦慕楚,背后教室的门便打了开。
一队男女从教室裡走了出来。
只不過此时有的人忐忑不安,有的人垂头丧气,有的人脸上洋溢着止不住开心。
一场考试,几家欢喜几家愁。
“学姐,老师让后面的考生进去。”
一個女生满脸笑容来到“鹅笑女”的面前。
长得很漂亮,甜美的脸庞配上高挑的身材,浑身散发着青春美丽的气息。
在刚出来的那批人中,颜值算是顶尖。
“好的,谢谢!”
鹅笑女笑着回道。
她明白女孩为何這么高兴,一点不担心沒考過。
别的不說,单以眼前這個女孩的颜值,就不可能在初试被淘汰。
甚至,只要這個女孩后面不犯错,专业合格,都不必达到优秀,這次艺考差不多就稳了。
而对于艺术生来說,艺考過了几乎就已经两只脚踏入了学校,還剩下点落在后面的屁股沒进去。
毕竟相对于普通高校,艺校对于高考分数的要求是要低很多的,基本上都能达到。
除了极少数高考分数实在太低的……
不過那终究是少数。
本小姐就是艺考考得好,高考分数也高的学霸。
文化艺术两开花。
要不是我文化课水平不错,哪能這么快反应過来那個小混蛋“骆宾王给我写過诗”是什么意思。
想到這儿,鹅笑女有些小骄傲。
突然,她眉头一皱,回過神来,刚刚一打岔差点忘了找那個不知尊卑的小混蛋麻烦。
毕竟自己怎么也算是個“考场管理人员”,虽然就是個端茶倒水打杂的。
可自己就算不能“拿鸡毛当令箭”,但你也不能“不拿城管当個官”啊!
“你這個……”
鹅笑女扭過头,手指怒指,就要开怼,可刚刚還在那儿站着的男生已经消失不见。
旁边一個好心的男生提醒:
“学姐,那小子刚刚已经偷偷进去了。”
偷偷用得好,惟妙惟肖表现出了人物心虚的动作和性格的狡猾……
哼!
鹅笑女柳眉倒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转身看向已经关闭的教室门。
小混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学姐,骆宾王给你写過什么诗啊?”
刚刚提醒的男生站在鹅笑女身旁,露出一個自认为帅气的表情。
他可不想放弃這個和学姐搭上话的机会,从学姐那儿套考题倒是其次,大学历来都是有一句话:
防火防盗防学长。
這句话深刻揭露了学长对于学妹的无耻迫害以及不顾单身学弟死活的薄情寡义。
那么,同级女生已经被学长泡走了怎么办?
是做那屠龙者终成恶龙的骑士,一年或几年后成为现在被自己厌恶,以后被学弟厌恶的无耻学长嗎?
不!
绝不!
既然泡不了同级,又不愿泡学妹,那就奋发向上——泡学姐!
男生觉得自己此刻伟岸极了。
鹅笑女歪头看了身旁的男生,眼中的凶光几乎要透出来。
是真的蠢還是故意嘲笑我?
她盯着男生的眼睛,那眼中闪烁的光芒是那么的纯粹,不染一丝杂志,透露着一种清澈的愚蠢和……好色。
她摇了摇头,明白了。
“沒事多看书。”
說罢,叹了口气走入教室,语气神态一如一年她的高三班主任。
男生呆呆的站在原地,不過后面不少知道“骆宾王写诗”是什么意思的考生,都笑出了声。
……
另一边,已经迈入考试教室大门的秦慕楚呆呆地看着对面坐着的五個监考老师。
准确的說是五個老师中的一個。
他恍然大悟,突然出现在這個陌生环境的惊慌感荡然无存。
原来我是在做梦!
既然有這個人,那梦的应该是燕影的艺考喽?
秦慕楚长吐了口气,表情瞬间变得轻松,還带着些浪荡与审视,像是到了动物园。
平时只能在电视上见到,现在做梦就在自己眼前,這可是活明星,得好好看看!
黄木林教书已经有七八年了。
曾经的他不說火遍大江南北,但也算风靡一时,迷倒万千少女。
這些年重新回到学校,成为了一名光荣的教师,带表演班。
出入社会十几年,可以称得上是阅历丰富。
作为明星,他见识過粉丝看他时眼中狂热的崇拜。
成了老师后,也习惯了学生眼裡的敬畏。
但唯独這個考生,這种奇怪的表情与眼神,让被盯着的他有点不自在。
男生的眼神就像是在动物园裡看猴子,還是有钥匙能开门进去观看的那种!
仿佛下一秒就要进猴区……不是,走過来摸摸他!
“咳!”
黄木林干咳一声,借着举起茶杯喝水的动作错开了男生盯着他的眼神。
毕竟年龄阅历在那儿,虽然秦慕楚的眼神让他不自在,但還是很快调整了過来。
只是這個考生,多少让他有些额外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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