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阿星你杀過人嗎?
借着昏暗的灯光,我小声问了一句。
他的身形顿了一下,抬头看着我,目光灼灼,沒有回答,也沒有否认。
“睡吧。”他掀开被子,让我钻进去。
我犹豫了一下,還是钻了进去。
外面下雨了,屋裡是有些冷的,我最怕冷了……天一冷整個身体的肌肉都紧绷着,仿佛要抖成筛子。
我明白我是個极度缺乏安全感和关爱的人,因为缺爱,才会在過去的那些年裡,爱了傅明煜那么多年。
我爱傅铭煜,或许也只是为了填充自己空洞的内心罢了。
說白了,所有人都是自私的,哪有人能无私到心裡眼裡只有一個人,完全为了那個人活着。
就像傅明煜,他表现的那么爱白媛,還不是对我做了那么多恶心的事情。
回忆那些過去,真恶心啊……
阿星去洗澡了,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可以看到泛黄的光线。
相处的這段時間,我发现阿星這個人喜歡把自己泡在浴缸裡,很多次我都担心他会不会把自己淹死。
這次也是一样。
眼瞅着我都困了,他都沒有要出来的意思。
“阿星?”莫名,我居然担心他死在裡面。
窗外還是电闪雷鸣,房间空旷的吓人,他在浴室……一直沒有出来,也沒有动静。
起床试探的敲了敲门,沒反应,我真有点怕了。
怕他死?
可杀人犯怎么会轻易死去。
“阿星?”猛地推开浴室的门,我收紧了呼吸。
浴室的热气還未散去,他就那么蜷缩在浴缸裡,好像已经睡着了。
可能他从一开始就沒打算和我一起睡。
被困在小阁楼房间的那段時間,他也是习惯睡在浴缸裡。
“出去睡。”我走了過去,拽了拽他。
他沒动,只是蜷缩了一下身体。
我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就摸了摸他的脑袋。
果然,发烧了。
“阿星?”我出去开灯倒热水,找感冒药。
“西西……”
他好像烧糊涂了,一直在喊西西。
“骗子……”
我无奈,他为什么一直說西西是骗子?
林夕到底骗他什么了?
“我怎么骗你了?”我小声问了一句。
想知道阿星和林夕之间到底发生過什么。
我虽然有原主的部分记忆,但……也不是全部。
“你說,让我在孤儿院等你……好大的火。”
“西西……我要等西西,不能走。”
“我要等西西……”
我蹙眉,听不清楚,就把脑袋凑過去想要听清楚一点。
谁知道我刚凑過去,他就睁开眼睛了。
我愣了一下,心跳猛地停滞。
我不止一次的承认,他长得好看,那双眼睛真的看了会丢魂儿吧。
身体僵了一下,我想解释,但张了张嘴,說不出话。
他昏沉沉的看了我一眼,抬手摁着我的脑袋吻了上来。
大概是因为发烧了,他的触感很烫……
“你……”我用了全部理智才把人推开,复杂的坐在地上看着他。
他坐在浴缸裡,只穿着睡裤,抬手理顺了下半长的头发。
這人长得太妖孽了,這么大的浴缸都放不下他那双腿,修长,笔直……
他的皮肤很白,腹肌明显,人鱼线清晰……
总之,眼前的這幅画面绝对足以让人鼻腔一热。
“你发烧了,喝药。”我紧绷着理智,将药推了過去,别开视线,耳根发红。
真不怪我。
是他太妖孽。
纣王也不能怪妲己。
阿星的头发還是湿漉漉的,就那么随意的往后撩了一下,接過药喝了下去。
我看着他,有种說不出来的感觉,這也太听话了吧?
是不是我說什么他都会听?
“坐着别动,我给你吹头发。”我拿来出风机,给他吹头发,他就真的乖乖坐在浴缸裡不动,好像真的很听话。
我有些狐疑,又一次试探。“你今晚打地铺,我睡床。”
阿星回头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真是无辜且勾人的好看。
我以为他会拒绝,但他点了点头。“好。”
“我說什么你都会答应?”我问了一句。
阿星点头。
“那如果我让你自杀你也会同意?”我好奇的问了一句。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沒有回头看我,只是点头。
“還真是……疯子。”我小声嘀咕了一句,起身离开。“快出来睡觉,睡床,但不许乱动。”
我躺在床上,等了好久才见他出来。
他走到床边,犹豫了一下,還是抱着枕头打算睡在地上。
“地上凉,睡床上吧。”我裹着被子开口。
“不行……”他低着头,拒绝。
“为什么?”我不解,明明我刚重生那几天他和我一起睡的啊,现在孩子都有了……装什么纯情?
“伤害你……”阿星小声开口。
“什么?”
“我对你有很强烈的欲望。”他說话挺直白的。
“……”我愣了一下,再次裹紧被子。“那你睡地上吧。”
也许是床边有人。
那一夜,睡得挺好的。
一觉醒来,已经是快中午了。
阿星還在地上,看起来烧的更严重了。
我摸了摸他的额头,惊慌的跑出去。“管家,管家呢?叫医生。”
阿星病了,病的還不轻,昏迷了好久都沒醒過来。
我挺愧疚的,昨晚让他睡在地上……
可他好像太听话了,說睡地板就真的睡了一晚上地板。
坐在沙发上,我失神的揉了揉眉心。
手机响了,许久才反应過来。
“喂?”
“是我。”打电话的,是秦若琳。
我愣了一下,坐直了身子。“琳琳。”
“又有人出事了。”电话那边,秦若琳声音沙哑。
“谁?白媛?”我警惕的问了一句。
如果杀人犯的动机是孤儿院被领养走的那些穿红色衣服的女孩,那应该被杀的就只剩下白媛一個了。
“不是。”秦若琳听起来有些疲惫。“那個阿星,最近有沒有和你在一起?昨晚凌晨一点,有夜跑的群众在广利河旁边发现了一具女尸,也是穿着红裙子,皮肤苍白,目前還沒有调查清楚身份。”
“他一直和我在一起,甚至沒有手机……”我抬头看了眼楼上,他還发了高烧,昏迷了一晚上,在我眼皮子底下,不可能出去杀人。
“如果不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還在杀人,那就是有人刻意模仿。”秦若琳声音有些疲惫。“但不管怎么說,杀人凶手沒有绳之以法,不管是不是阿星,应该都不会善罢甘休,白媛确实是唯一的突破口了,可傅铭煜那個王八蛋把她保护的太好了……”
我知道,傅铭煜把白媛保护的那么好,就意味着警方都无法通過白媛来破案。
這会给破案造成很大的难度。
“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我們现在需要先让傅铭煜放弃白媛,然后利用白媛抓出背后的凶手,不然說不定還会有人遇害。”秦若琳声音沙哑。
从我去世到现在,她好像一直都在执着于抓到凶手。
我知道,她在恨她自己沒有保护好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