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巫师觉醒仪式
随着状态的节奏被带动起来,他整個人很快就陷入了悠悠晃晃的感觉之中。
這时候,只要使用呼吸法,他就能挣脱,他有這样的预感。
但他沒有尝试這样做,只是任由自己被引导着进入那种古怪的状态。
他感觉得到,他仿佛是一片干涸的大地,随着他融入到树叶的哗哗声、融入到山风飘荡的韵律中、融入到鸟叫声中、融入到這片大自然的一切一切,天空中陡然出现一個泉眼。
那泉眼滋滋地往外冒着气泡,仿佛想要冒出泉水浇灌着他這片干涸的大地。
林安痴痴地看着這一切,感觉整個人有种莫名的蠢蠢欲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心中冒出来一样。
铃铃铃
铃铛的声音有着某种独特的节奏,让他整個人感觉到一种极其古怪的紧张,接着,就好似憋了好久的屁突然释放出来一样,整個人透露着一种格外的舒爽。
哗啦啦
泉眼的泉水滴落了下来,带着鲜红的颜色,看起来像是血水一般。
那血水融入到干涸的大地上,每一滴都给他一种极其满足的感觉,就好像饥饿了二十几年的灵魂得到了滋养,也好像土壤裡的种子突然得到了水分,迸发出渴望生根发芽的期望。
林安身处這种极为神奇的感觉之中,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向天空的那個泉眼,却愕然看到一件巨大的袍子。
袍子呈白色,随着无形的风鼓荡着,上面沾染了无数的红色血液。
沿着袍摆一路向上望去,宽大的兜帽裡,一個极为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颗极为丑陋的脑袋,眼眶裡只剩下窟窿,皮肤乌黑,嘴巴裡也是乌黑一片。血水沿着丑陋脑袋的头发流淌而下,顺着袍子滴落在大地之上。
這样的画面,一下子就让林安惊醒了過来。
毕竟,這画面实在太喜感了。
他太清楚那個宽大袍子裡并沒有一個人,只有一個脑袋而已。
大家都太熟了,生不起什么恐惧或者奇异的感觉。
他甚至觉得有些惋惜,原来平时這颗脑袋在房间裡到处乱甩的血水,其实是能给自己带来某种助益的东西啊。
這……
简直是浪费太多了。
观察了一会儿,林安又将目光看向周遭。
身处于女巫陈舒云控制的這种独特的氛围之中,他似乎并不需要睁开眼就可以保持视觉。
双目微合,留着一道微光,视野却仿佛融入到整個天地,以一种稍微俯视的目光看向一切。
草坪上几百個人安静地坐着,似乎沒有任何动静。
唯有他身旁的那個妹子,周筱筱,脑袋顶上漂浮着一只巨大的水蛭,无数的黏液滴落在她身上,沒入到冥冥之中。
而游走在众人之间的那几個瑜伽馆的馆主,似乎并沒有察觉到周筱筱的問題。
“真特么憋屈!”一個身穿超短牛仔裤露出大片纹身的妹子叼着一根烟,愤愤地吐槽着,“我們這么多巫师,還被猎巫骑士逼得躲到深山老林裡来搞觉醒仪式。”
芹姐对着她摇了摇头,“小心无大错,我們能不暴露就不要暴露。”
她有些担忧地看向四周,“不知道能有几個人能觉醒成巫师。”
“难!”超短裤妹子甩了一下短发下的耳坠,有些烦躁的样子,“這几年就多了一個姐妹,還特么被鹿角猎巫骑士团那群疯子找到追到家裡杀了!”
“她太跳了。”芹姐皱了皱眉,“觉醒了施法能力,以为天下无敌了,肆无忌惮地在商场释放巫术,而且還只是为了免費搞到一個包包。”
超短裤妹子吐了口烟气,冷笑了一声,“這破地方不待也罢,芹姐你去国外正好,那边的猎巫骑士据說都是些渣渣,不用像這边束手束脚。”
芹姐用力地瞪了她一眼,“巫师生存艰难,不管哪裡都一样。你要是觉得哪裡会有放松的地方,那一定是我們女巫集会的秘密基地,除此之外,任何地方你都给我苟着!”
“凭什么嘛!”超短裤妹子叫嚷了一声,一脚踹在一個早上偷瞄她的男学员身上,那個男学员倒在地上,却一动不动,“我能施法,却反而活得像下水道的老鼠!”
芹姐只是定定地看着她,“有這种想法,你就离死不远了。想要過得自在,就离姐妹们远点,别牵连我們一起被杀。”
超短裤妹子默然,许久,這才将香烟扔在地上,高跟鞋用力地碾压着,“知道了,听你的。”
芹姐只是叹了口气,轻轻地抱了抱這個姐妹。
小声地說着,“会好起来的,我們会想办法找到那些猎巫骑士,然后把他们全杀了。到时候我們就能過上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超短裤妹子的脸上不由得露出向往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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