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回敬一二 作者:今生愿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 的确,那绣线也好,针法也好,分明与苏轻默平日裡穿的那些,都一模一样! 而后,槿夏满脸冰寒,极为嫌弃的捡起地上那件孔雀纹长裙,在苏心娩震惊又慌张的目光下翻开了衣袖。 众人皆是恍然大悟,议论纷纷。 這长裙上面,根本沒有绣字! 就在這时,孙羽突然从人群中挤出来,她喊道:“苏大小姐手裡的那條裙子,還能看见茶水的渍迹!” 众人闻声望去,果然看见苏轻默手中的那條长裙,上面可见微微发黄的一片,正是方才,那丫鬟洒上的茶水渍。 而槿夏手中,从地上捡起的那件,分明是沒有的! 既无名讳,又无茶渍,這根本就不是苏轻默方才所穿的! 那么... 为何這件衣裳会与苏轻默的一模一样? 又为何会出现在這等...這等腌臜的地方? 如此便令人浮想联翩了。 看着一旁浑身发抖,满眼不可置信的苏心娩,苏轻默勾唇一笑。 我的二妹妹,如此大礼,你不会以为,這样就结束了吧? 苏轻默直径走到了宁湛的面前。 “今日分明是有人要毁小女清白,小女斗胆請六殿下,为小女做主!” 宁可瑶见此白了宁礼琛一眼,暗道活该了吧,让你方才不相信默儿。 “来人!”宁湛则是毫无犹豫,直接朗声喊道。 霎时,一名黑衣人忽然出现,恭敬道:“殿下”。 宁湛的眸子始终看着苏轻默,却是說道:“立刻去查這两條裙子是哪個衣坊所出的,就是把京城翻過来,也要给本殿找到!” 苏轻默则是說道:“小女這條裙子,是茗絮衣坊所秀,還請六殿下仔细查看”。 而在听到茗絮衣坊這几個字后,苏心娩猛然后退一步,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苏轻默。 怎么会? 苏轻默怎么会知道這裙子是出自茗絮衣坊? 這裙子是她假借宁国公府之名送到苏府的! 可…可苏轻默根本不可能会知道啊! 而现在苏轻默不仅說出了茗絮衣坊,竟是還拿出了一條一模一样的!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了么!”宁湛则是对那暗卫說道:“快去!” 宁湛的眸子从头至尾都沒离开過苏轻默,他只觉心被什么微微抚過,轻轻柔柔,软软糯糯。 苏轻默...是那般惊艳坚韧的女子啊! 而现在,他喜爱的女子正站在眼前,寻求他的保护! “是!”那暗卫诧异的看了眼自家主子,這才离开了。 苏轻默并未看见宁湛的异样,她此时正看着苏心娩,见她满脸慌张,便是笑了。 而此时,宁礼琛的脸色也沒比苏心娩好到哪去,他见到苏轻默去求宁湛的时候,只感觉一股怒火蹿了上来,烦躁的想要杀人。 苏轻默竟然... 竟然不来求他這個太子,而是去找宁湛!? 她竟是越過了自己去找宁湛! 她竟敢如此无视自己! 苏轻默,苏轻默,你想以宁湛气本殿,也该停止了! 与此同时,杜府。 杜梓泞刚刚好吃好喝,恢复如初了两天,可眼下又是开始失常了。 却并非是之前那般萎靡不振,而是... 暴躁如雷! 整整两日,杜梓泞都在发脾气,整個院子裡沒有一個未挨過打骂的下人,這些丫鬟们只好浑身伤痕,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生怕自己又不小心惹恼了杜梓泞,招来一顿毒打。 而此时,梦萝正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只听‘咣’的一声,竟是杜梓泞将手边的茶杯扔了過来,直接打在了她的额头上。 “嗯...”霎时血便流了下来,梦萝不敢叫喊,只得硬挺着发出一声闷响。 也幸而那茶杯内并非烫茶,否则,她這张脸便是全毁了。 “让你找個簪子磨磨蹭蹭的,手脚這么慢不如卖去窑子算了!”杜梓泞恶狠狠的喊道。 梦萝听后身子一抖,她赶紧磕头道:“小姐不要啊,不要把奴婢买去那种地方,奴婢一定手脚麻利些,求小姐留下奴婢吧!” “留着你?”杜梓泞咬牙道:“留着你生气么!” 正在這时,杜夫人走了进来,在看见满地的碎片和面色狰狞的杜梓泞以后,杜夫人更是心疼。 “泞儿,你這是作何,你非是要把自己闹出病来,让娘心疼么”,杜夫人心碎道。 杜梓泞看见杜夫人后却是眸子一亮,她抓起杜夫人的手臂急道:“娘,你怎么来了,可是那位公子来府上了?” “這...”杜夫人有些为难,又是看向了梦萝。 杜梓泞只得不耐烦道:“還不快滚下去!” 梦萝却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赶紧退了出去, “娘!已经两日了,那位公子是不是来了?”杜梓泞瞪大了眸子,那神色竟是有些骇人。 谁知,却只见杜夫人摇了摇头,神色间也颇为无奈。 杜梓泞听后猛然甩开了杜夫人的手,喊道:“爹到底有沒有說清楚是侍郎府啊!” 爹只說杜府,万一清风餍那位公子,不知是哪個杜府,人家该如何登门啊! 杜夫人赶紧安慰道:“這京城中還有几人敢自称杜府的?他如何会不知道呢,只是那位公子人在京外,這就是再快,也要三五日才能回来的”。 杜夫人說的小心翼翼,生怕再刺激到杜梓泞。 她好好的女儿啊,本是乖巧懂事,惹人疼爱,可为何就天降横祸,变成了這样呢。 杜梓泞听后神色果然缓和了不少,幽幽道:“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清风餍在京城,他总是会回来的,泞儿,你就耐心等上個三两日,可好?” 杜梓泞眸子一亮:“娘,他三两日,便会来么?” 杜夫人安抚道:“便是三两日沒有回来,可他早晚也是要回来的!娘保证,只要他回京,娘就一定让他八抬大轿将你娶回去!” 杜梓泞這才点了点头,满眼期待道:“娘,他是這世间最俊美,最尊贵的男子,我一定要嫁给他!” “那是自然!我的泞儿中意之人,自然是极好的!”见杜梓泞终于是正常了一些,杜夫人這才松了口气。 只要嫁给那人,泞儿就一定会恢复如常,像以前那般善良可人的! 不得不說,杜夫人想的很美,却不知,噩耗来的有多快! 丞相府。 因知道衣裳出自茗絮衣坊,所以众人并未久等,仅半個时辰,宁湛的人便回来了。 带来的,還有一名女子。 這女子看起来年過三十,一身浅蓝色长裙,不难看出是個绣娘。 此人正是茗絮衣坊的掌柜,文娘。 文娘似乎是有些紧张,颤颤巍巍的下跪道:“民...民女文娘,是茗絮衣坊的掌柜,见過太子殿下,六殿下”。 “起身吧”,宁湛說道:“你给本殿瞧瞧,這衣裳可是出自你们茗絮衣坊!” 宁湛指向槿夏手中那衣裳,厉声道:“若有半字假话,本殿就让你人头落地!” 這话更是吓了文娘一跳,她慌张道:“民女不敢!民女绝不敢說假话!” 說完,她小心的挪动几步,将槿夏手中的衣裳接了過来。 仅展开看了两眼,文娘便点头道:“回殿下,這衣裳正是茗絮衣坊绣的,且大半,都是出自民女之手”。 “你就這般肯定?”宁湛冷声道。 文娘吓得‘扑通’一声跪下了,慌张道:“民女肯定,民女若有半字谎言,天打雷劈啊!” 宁湛蹙眉,暗道自己不過是问一下罢了,這人胆子也太小了吧。 摆摆手不耐道:“起来起来!本殿又沒說你在說谎!” 文娘听后這才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站起了身。 “你再看看這件!”苏轻默走上前去,将手中的衣裳递给了文娘。 文娘仅摸了一下,便說道:“這件,也是茗絮衣坊做的,且与那件一样,都是民女与店中的桂娘一同织绣的!” “哦?”苏轻默问道:“這两件衣裳,可是一模一样的?” 文娘却是摇摇头道:“两件衣裙的样式是完全一样的,可料子却是不同的!所以民女记得清清楚楚”。 “料子不同?”宁礼琛眯着眸子问道。 听文娘一說,仔细看去,布料倒的确有些不同。 “是的,料子是不同的!”文娘指着苏轻默手中的那件說道:“這一件是蜀木锦和云中锦所做,而另一件,则是寻常的奉莲锦!” 這话一出,众人皆暗暗乍舌,暗道苏轻默竟然是用蜀木锦和云中锦裁制衣裳?這等昂贵的布料,便是她们這些掌管中馈的夫人也不舍得用啊。 苏轻默却并不觉如何,她继续问道:“可是一個人在你那做了两件這衣裙?” 文娘摇摇头道:“不!是两人来做的!” “那你可還记得买這两件衣裳的人?若是看见,可认得出来?”宁湛面带笑意道,心情似乎不错。 “认得!”文娘說道:”是两個富贵人家的丫鬟,民女认得出来”。 “哦?”苏轻默含笑道:“你怎知是富贵人家的丫鬟?” “民女认得她们穿的衣裳,那衣料绝非小户家的下人穿得起的”,文娘說道。 苏轻默說道:“那你便瞧瞧,在场之中,可有那两個丫鬟?” 话音刚落,文娘就抬手指向了槿夏。 “其中一人,便是這位姑娘!”她又指向苏轻默手裡的衣裙,說道:“這件衣裳便是七日前,這位姑娘来茗絮衣坊定做的,方才我便认出她了”。 “你为何记得這般清楚?”槿夏开口道。 众人听后却是哭笑不得,就苏轻默身边這丫鬟... 本来算是生了個好相貌,可脸上這么一道疤痕,真是想不记得都难。 文娘却是說道:“因为你指名要了蜀木锦和云中锦!這两种布料,都是我店中最贵的布料!這件衣裳,内裡我用的是云中锦,外层锻裙用的是蜀木锦,所以民女十分确定,這位姑娘做的,是這條裙子!” 听见這话,苏心娩已经是蒙了,那神色间的惶恐已然有些压制不住了。 怎么回事! 這衣裙分明是她派人送给苏轻默的,为何這文娘却說是槿夏去买的呢? 這不可能啊! 這裙子根本就不是苏轻默买的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正在她不安之时,却听见苏轻默问道:“那另一位买這裙子的人,可在這裡?” “另一個...”文娘看向众人,环顾一圈后,抬手指道:“是那位姑娘!” 所指的方向… 正是兰桃! 兰桃吓了一跳,左右看了一下,发现她身旁除了苏心娩還哪裡有别人了,而兰娘指的分明是自己啊! “你...你胡說!”兰桃大喊一声,有些慌了。 她何时去過茗絮衣坊啊? 而比她更慌的,是苏心娩! 這件衣裳是她派人去做的,也是她派人冒充宁国公府的名义送给苏轻默的,因为她知道,国公夫人的贺礼,苏轻默一定会穿! 她才好让苏轻默身败名裂! 可... 可她的的确确不是派兰桃去做的啊!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让贴身丫鬟去做這等事情呢! 而众人听到此处却是议论纷纷。 這丫鬟分明是苏二小姐的丫鬟… 如此說来,可是有意思了! 而后,只听文娘继续說道:“那位姑娘刚走不久她就来了,說是要做一件,与方才那位姑娘的碧色孔雀锻裙,一模一样的!” 文娘說道:“只是在听到价钱后,她便将布料改成了寻常的奉莲锦,相差了七十两白银!所以民女记得清清楚楚,绝不敢胡說!” 众人听后无不暗暗乍舌。 相差七十两白银! 那苏轻默的那件,到底是有多贵? 槿夏却是冷声道:“我家小姐的衣裳,皆是雪松锦、蜀木锦或云中锦所裁,像這种布料,我家小姐断然是不会穿的!” 她本就嗓音低哑,又是這般不屑的口气,听的众人心裡发寒,暗道也不知苏轻默是在哪找了這么個‘特别’的丫鬟。 而苏心娩却无心這些,她在听到那文娘的话后,只感觉如坠冰窟。 兰桃根本沒有去买過衣裳,可文娘這话... 分明是在說,她派兰桃去买了与苏轻默一模一样的衣裳,然后再嫁祸于苏轻默啊! “呀!苏二小姐快看身后!”正在這时,方才那孟沁突然指着苏心娩的身后,惊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