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小明王
时值临近最热的时候,天上的太阳大大的,但是在這年尾也不是太毒,可是一路接连的赶路,還是比较辛苦的,郭镜眼裡却都是欣慰的笑意。
這次负责押领這批近两百的精壮的汉子给朝廷军队,其中還有一些军属一共几十個妇孺赶往兴王府去,郭镜知道自己顺利成功的话,就会成为一位自己期待的大汉军队的校尉,虽然校尉不是什么很高的军衔,但是对于郭镜所在的编制来說,就是一件令人高兴和羡慕的事情了,因为他现在的编制在大汉国的特殊军营绿营。
半年前,郭镜還只是一個读了十来年书的文人,一家人从战乱不断的楚地远远避祸来到岭南。不料在楚汉边境山间遇到了山匪,一家人几十口仅仅只余下七八個活口,就在千钧一发之机被大汉朝的军队救下。而這支军队据說就是刚刚组建练兵的绿营,自此一家人随军辗转来到了兴王府。
为了报仇雪恨为了报答大汉朝,郭镜的家人听从了他自己的建议,放弃了从文而加入了军队。
這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呢?
一支让大汉无数军人眼红的军队!
那就是由年底刚刚和军中战神潘崇彻一起进衔,威名渐显的怀化大将军咸宁侯曲句率领的绿营!也许在去年還沒有人知道绿营這支军队,但是在今年這支军队已经让大汉的军人无比向往!
据說這是一支当今储君太子爷直接培训的军队,如果仅仅是這样還不足以令大汉的将士眼红。
乾和十五年五月中,太子自京师附近禁军挑选五百最好的将士。六月,经過太子训练科目的五百将士仅余一百七十二人合格。
這一百余人個個以一当十,太子更以這一百多人为中心榜样,继续招收培训士兵。受過太子训练的士兵,在七月的军营例行大比中,轻松战胜几倍的精锐边军和禁卫侍卫军。
当时军中的大佬看到這种情形后无比震撼,都纷纷要求派人接受太子的這种方式受训,一時間大汉军方轰动起来。
皇帝刘晟自然是更高兴,因为太子的這种方法无疑让军队集中到皇家手裡来了,自此放下军权给太子。太子刘继兴由此掌握了调令军队的虎符,单独成立了由太子亲自命名的绿营特种部队!
绿营初始是自各個驻军抽调士兵凡五千人集中训练,不出半個月在最早受训的,那批一百七十二名士兵的严格训练下,五千多人剩下不足一半人员合格。
太子检阅受训的士兵下,毫不留情的批评各地诸军的军备和武力。随后让时任绿营的最高长官,当时還是忠武将军的曲句,公开在民间和江湖中召集各种人员加入。這次扩充不但让绿营名声大震,也召集了许多真正的人才!
郭镜就是在這次大召下加入了绿营!他的家庭状况和人生经历吻合了太子招收绿营人员的基本要求。
他能够加入绿营纯属意外,那天他报名加入的时候,征军的人沒有拒绝他,只让他展示一下自己的特长。他虽說是個文人但是在這個人人皆兵的时代,自小也会几手上不了大场面的剑法,舞将出来自然沒有引人注意。但是他在笔试的时候,一篇报仇雪恨的文章被征兵的绿营老兵递交到了太子面前,他坚决的投军信心让他获得太子认可,亲自点名而且接见自己,由此意外进入了绿营。
此后,他坚定信念以惊人的顽强毅力著称,完成了各种各样的训练和任务,让他在绿营中令人刮目相看,从最小的军队伍长顺利的成为了队长。
参加了几次大汉国内小规模剿匪的任务,身上更有了几次生死存亡的经历。如今他也已经实实在在是個优秀的绿营战士,而此次更是幸运的带人接受了這個任务。
這個任务看起来比较简单,就是从建武节度使彭全白统下的邕州,接回一批经過初选的壮丁到兴王府绿营基地受训,同时附带着同行的還有一些人,她们是這些壮丁和已经在兴王府受训军人的家属。
這本来似乎不是一件很难的任务!但是在进入宁远节度使刘国跃管辖的滕州,似乎麻烦就来了。
郭镜首先在驿馆见到了自己的上级领导伍忠汉,這是一個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青年,但是却是绿营统管一千人的翊麾校尉。据說這個伍忠汉的背景不错,是从大汉现在的船棹使府上出来的。因为绿营将士的特殊情况,仅仅是从七品上翊麾校尉的他,已经可以有自己的随身牙将和亲兵保护。
绿营的将士可以說是大汉国军队培养出来的特殊人才,每個人都不是靠关系出来的,他们都是凭着自己的能力站稳了自己,何况是伍忠汉這种小军官更是绿营的未来。太子說過绿营的每個人都是大汉国的未来,大汉国人民安定生活的保障基石,所以在绿营裡能够做到军官就会受到保护。
凭着敏锐的政治感官度,郭镜知道自己這次任务的事情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果然在滕州休息的时候,伍忠汉将這些壮丁直接分成三队,分别让郭镜和郭镜的副手王瑞加上伍忠汉自己亲自领导,就地以行军拉练的方式赶去兴王府。
事情远不像郭镜想的這么简单,第二天的时候一直在后面殿后的人出事了。
伍忠汉的一個亲兵队长被人袭杀了,其中還有几個殃及池鱼的壮丁。郭镜知道這個亲兵队长的厉害,如果单纯凭技巧面对面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队伍裡气氛一下紧张起来,郭镜接到了伍忠汉的命令继续开路,而且郭镜隐隐从伍忠汉口裡知道有人想破坏這次的征兵行动。据說连州那边接兵的人已经全军覆沒了,郭镜便知道自己任务艰巨。虽然自己有可能成为正九品上的仁勇校尉,但是首要條件就是自己要有命去当。
凭着记忆郭镜知道翻過前面這座山峰,前面的峰顶有片平路上有家茶肆,大家可以歇一歇了。不由也起身迈开脚步,想想后面有自己坚强的后盾,前面充满希望的前途,郭镜信心十足的大步流星的朝山上走去。
一路上似乎比较顺利!但是郭镜一直遵循着教官所說的行军拉练的方法,让這些壮丁成一定队形姿态前行,不但让自己见识增强,也让自己明白了许多理论上的不足,一一对照下郭镜越来越得心应手。
就是快要到山顶的时候,大家似乎都有些累了,郭镜感觉良好便越過众人前面,快步远远的看到了那個茶肆。
一座大大的草蓬用树杆搭建的茶肆,来的时候郭镜为了省时只是匆匆路過,如今回程看起来格外亲切。
這些壮丁裡面有许多都是各地逃入大汉的流民,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答应加入军队,也各有各样的才能和特长,经過当地县级官员和刘继兴派出的党校专员的鉴别认可,所以才会受到太子刘继兴的亲自点名进京。
一路上辛苦,如今又担心受怕早以不想坚持,此时看到山顶有茶肆可以歇息,不由早忘了郭镜的嘱咐一窝蜂般跑了過去。
“站住!”郭镜一声爆喝,听来倒也有几分气势,因为這一路上郭镜的坚韧不拔,又经過了许久的锻炼和改变,郭镜的浑身气势早以远非当初的书生可比,又随队友杀過几個贼匪,身上自然有着几分杀气,倒也有不少人听话了停止了脚步。
待郭镜走近了看到茶肆裡已经竟然有几個人在喝茶歇脚,有些人坐在裡面有两個人坐在外面,但是都是沒有坐在一桌,好像彼此都不认识一般。
郭镜之所以叫住大家,是因为他看到茶肆裡那個卖茶的老头不在,而在给大家斟茶的是一個中年女子。郭镜忽然之间浑身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這是郭镜天生的一种本能,這种本能已经救過他太多次了,這是一种对未知危险的一种预感。
何况自从加入了绿营后学习了许多刺探保护侦查的本能,想到昨天伍忠汉亲兵队长的意外发生,郭镜忍不住仔细朝那個茶娘看去。
那個茶娘脸上竟然似笑非笑的看了過来,她虽然不漂亮也不年轻了,但是她一双眼睛似乎格外有神。郭镜看到她的眼睛的时候,心裡难受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坐在外面的两個人一個是一個青年道士,他一直半眯着眼端坐在那裡,就着大大的榕树枝桠下遮盖的清凉,眼面前摆着的一杯茶似乎沒动過;一個是三十来岁的行脚汉子,国字脸偏偏长了鹰钩鼻,看起来很不协调让人难受。
他们几乎在郭镜看過来的时候,都同时朝郭镜看了看。那個道士還是沒有表情,看起来有些俊朗的脸上竟然微微皱了一下眉。而那個行脚汉子却又看向了那個茶娘,慢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個茶娘轻盈爽利的走了出来,朝郭镜笑道:“军爷,這太阳正当头,要停下来歇歇脚,喝碗茶水不!”竟然是一口流利的官话。
郭镜還沒有吱声,那些壮丁却早有些心动了。王瑞跟了過来接口朝郭镜說:“队长,天气太热了,咱们喝口水吧!”他的话刚刚落音,有几個走在前面的壮丁已经在那空桌上端起茶水就喝了起来,咕噜咕噜好不痛快,郭镜都感觉自己有些迫不及待了。
郭镜宁愿自己心裡想多了,但是记起教官說過的话,不由朗声朝身边和后面的壮丁說道:“伍校尉马上就到,咱们還是等等他過来,看看歇不歇脚再說吧!”他這意思本来是想阻止大家喝茶,但是有些人哪裡能听出来。
那個行脚汉子听了郭镜的话,忽然站起来哈哈大笑了起来,朝那個茶娘說:“本来你想省点時間打发他们,你看看人家一個小小的队长都有這种戒备,安五娘你的计划可是不行啊!”他站了起来后,手裡已经抄住了一直放在身边的那根黑黝黝的扁担,手一顿扁担一头插在脚边,他那脚边是硬硬的灰岩,可是被他一插扁担尖一头竟然插进去四五分深。
郭镜立时感觉手心全是汗,這裡显然谁都不傻,那些本来想去喝茶的壮丁,看到這個情形转身就想退回来,却见到茶棚裡另外那几個人全出来了。這些人個個手裡拿着兵器,领头的是一個身材矮小的汉子,他们成扇形把前头這些人全半包围了起来。
伍忠汉他走在队伍中间,因为有不少妇孺所以行走的比较慢,但是他還是比较相信郭镜的能力的,一個几個月就可以成为一個出色军人的书生。尤其他看到郭镜在布置行军方式时,便可以断定郭镜在军事方面的能力甚至比自己强。
忽然听到山坡上传来一阵惊叫和喧闹声,伍忠汉第一個反应就是出事了,迅速的对身边的牙将周建吩咐了一下,自己领了两個亲兵大步流星的朝山上奔去,看那两個亲兵的身手根本就不是普通军营汉子,只怕比一般江湖汉子還要强上几分。
此时山上竟然变成了屠杀场,壮丁们本来就是手无寸铁的,這些茶肆涌出来的人個個都是兵器在手,他们竟然对這些壮丁痛下杀手。
唯一有兵器的就是郭镜和王瑞,两個人对着的对手显然都是亡命之徒,他们发狠的朝两個人攻击发力,王瑞左臂被对手的刀砍了一條大口子,他可能知道要保命只有拼命,所以发疯一样挥刀的乱砍,而且他和郭镜手裡的刀都是刘继兴按后世武士刀制作的横刀,不但锋利而且运用方便,一時間反倒是他那個对手拿他沒办法。
還有几個沒有动手的在一边冷冷的看着场上的行动,其中就有那個茶娘和那個拿着扁担的汉子,那個茶娘忽然咦了声,拿扁担的汉子循声看了過去。
原来有個赤脚的壮丁可能知道要保命,看到身边的同伴被杀死了,一声怒吼的抓住了一條桌边的板凳,嘭的一下实实的砸在一個拿刀的凶徒后背,竟然将那個凶徒一下活活的打趴在地上,那個凶手一动不动显然竟被他一下砸死了。
這個赤脚壮丁一看凶徒這般怂,胆子大了许多不但沒有停留下来,反而拎着那條板凳又朝一边另外一個凶徒冲去,口中叫道:“贼子好胆,纳命来!”。
他帮忙的正是受困的王瑞,只见他几下便把攻击王瑞的对手砸伤了,看他招式似乎不会功夫,却有着天生的一股神力一般。就是对手手中是锋利的兵器和他板凳一碰,也会被他的板凳荡开了去。
在他的帮助下王瑞轻而易举的竟然用刀砍死了对手,倾刻功夫竟然有两個凶徒毙命。
這大大的鼓舞了那些四处逃命的壮丁,有些人马上到处拿东西反抗起来。可惜這四周沒有物什乘手,有的拎板凳有的甚至捡大小不一的石块,狠狠的砸向那些凶狠的凶徒。
茶棚裡還有最后一個人终于走了出来,竟然就是大理国驻兴王府的使节杨戬的那個手下毒手书生康博。
因为孔雀公主两個人被绑的原因,杨戩已经被大理国召回了大理,不知道为什么他還在這裡。他一脸阴沉的看着场上,竟然扫了眼一旁那坐着不动的青年道士后,朝那個茶娘和拿板凳的汉子骂道:“真是一群废物!妈的,這些废物都收拾不了,安五娘,杨起你们還牛气哄哄的站着发呆!”
茶娘脸色一红看了那個道士一眼說:“這個道士你不是让我們防着嗎?你看他一直坐在這裡!我們不知道他底细,,,,,!”
伍忠汉已经和两個亲兵冲了上来,看到地下倒了有二十来個壮丁,死状凄惨无辜,三個人不由发喊一声,各自挥着兵器朝那還在追杀的凶手迎了上去。
和伍忠汉一起同来的果然是两個身手不错的人物,一迎住三個凶手便将凶手压制下去,有一個几招便将一個凶徒结果了,原来這伙人也不是那种江湖上那种有名的高手,只不過是拿着兵器,比一般的土匪强盗凶狠一点而已。
一旁的青年道士看着场上的情形却乐了起来,看向康博微笑不语给人莫测高深的感觉。
康博朝道士拱拱手道:“兄弟带人办事,看师傅也是江湖中人,希望师傅行個方便!”
那個道士看了一眼面前的茶杯,一直微笑的脸色忽然冷了起来說道:“本来是不关贫道的事,可是你的人在贫道茶水裡下毒,又這么滥杀无辜百姓,贫道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
康博的脸色也阴了下来:“那师傅的意思要插手了?不知道师傅是江湖上哪家上观同道的弟子!”
“不必和贫道拉关系,贫道就是看不惯你们這些蛮人!”這個青年道士极度自负的冷笑。
看样子青年道士是知道康博這些人的来历,康博脸色顿时更是难看了起来。他這边還沒有說话,那個拿着扁担的汉子杨起却一声不吭的,忽然抡起扁担便朝道士砸了過来。谁知道青年道士竟然沒有动却一把抓住了扁担,這個汉子竟然砸不下去了,立时他的脸憋得像猪肝一样。
那個茶娘安五娘身形一恍,手中多了两柄短短的分水刺一般的锋利匕首,从道士的左侧偷袭攻击。
一直坐着在那裡的青年道士剑眉一扬,木凳居然全碎了一下站了起来,手臂一振道袍长袖鼓起,同时松开了杨起的手裡仍然沒有松手的扁担。
這是這個道士将内劲暗聚手臂,這個汉子竟然像被人拿绳子拉着一般,飞速往后跌开两米开外,一股血箭从他口裡喷出来,人丝毫沒有反应竟然便晕倒了過去。
而道士脚下一扫挂住了那木桌子的一條腿,那张桌子就像玩具一般被勾到面前,茶娘安五娘硬生生被那桌角撞上,根本躲不开人就像自己迎上去一般,一股血箭从口裡射了出来,也退开几步脸色变了人却沒有晕倒。
康博是知道自己這两個手下的身手的,看青年道士的身手知道不能善了,也不再說话迎身而上,赤手先后抓向道士右侧的肩膀,手未到面前,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青年道士闻到康博手风中似乎有股浓浓的腥风,不由眉头一皱侧身一闪竟避過,沒有接触康博的身子。
第一次正面谨慎的看着康博,仔细应对起来。脚下同时一滑左手立掌成刀,切向康博左颈。康博本来就是西南有名的人物,不明不白的在道士手裡吃了暗亏,心中憋气正有怒火,不由施展出平生所学,就地身子一旋反過来双掌迎向青年道士。
青年道士似乎知道康博一双毒掌的厉害,竟然回身再次不接触康博,左手巧妙的一偏从康博右臂贴了過去,两個人在一起飞快的或进或退,连续凌空交换了四五招。
一旁的茶娘安五娘竟然插不上手,而且刚才道士对她也沒有留手,桌角的撞击给她造成的伤势不小。只看着两個人飞快的在那眼花缭乱的攻击,安五娘看向场中时脸色变了,原来這边伍忠汉三人的加入已经完全扭转了局势。
追杀壮丁的那几個人竟然只剩下三個人還在坚持,而且都被伍忠汉和两個亲兵以及郭镜四個人截住了。看着這個情形,康博显然拿那個道士也沒有办法,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一伙的,這個安五娘已经萌生了退意。
“荒山野岭也這么热闹!”忽然一個温和的声音清晰的传人每個人的耳朵裡,很是突兀的凭空出现了。
普通壮丁沒有什么感觉,而在搏斗的人禁不住都手中一滞,听到這個声音便停了下来。因为這個声音在說第一個词的时候似乎還很远,到后面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在耳边了,显然是来了個修炼内家的绝顶高手,大家都不知道這個人来历,生怕是对方的帮手,不由都自动的助手了。
只见一個穿着蓝色蜀锦的青年从树林裡缓缓走了出来,让人目瞪口呆的是看着他如此年轻轻的样子。初始飘忽不定的远在前方,可是眨眼他缓缓迈步已经到了众人面前。
一旁的青年道士神色忽然谨慎了起来,而康博也一脸慎重的再次退开半步。双方眼中都有些震撼,看样子都不是对方知道的人。
這边伍忠汉却正好收拾了那几個凶手,拎着血淋淋的横刀看着這個青年心中一动,毕竟出身名门他见识毕竟广。便抱拳朝這個锦衣青年道:“某家是大汉国绿营校尉伍忠汉,奉我大汉国圣威,保护這些无家可归的人去京师参加绿营受训,谁知道碰上這些歹徒心狠手辣,杀将不少无辜百姓,阁下想必是江湖高手前辈,望感怜无辜受累出手相助,某家代這些百姓相谢!”
伍忠汉也见過不少高手,自然知道大部分都无法和此人企及,看他一脸正气,不由分說的先封住他的口再說!
“這些人是你们谁杀的!“锦衣青年目光所处环顾四周,就是一旁的青年道士都感觉不容拒绝一般心裡一颤,但是他孤傲的对着锦衣青年冷冷一笑沒有回答。
康博更是心裡一寒,知道要坏事了,知机的沒有吱声。锦衣青年看着青年道士微微一笑:“不错嘛,看你浑身气势是有几分资本,出家修行的人应该不会這般心狠手辣吧!看看你出自哪家上观的高手!万望不是你行事這么残忍。”锦衣青年缓缓走向青年道士,大家看着他慢慢的抬手,又慢慢的向青年挥出右手。
青年道士虽然极为自负也不解释,似乎知道自己不能胜過這個锦衣青年,但是剑眉一挑却也迎了上去。
双方的速度看似很慢,可是双方一接触下他接连退了两步后,脸色先是赤红继而缓缓变得铁青,直觉一股腥热要从喉间鼻腔裡喷出来,但试想下自己是什么人物,不由硬是死死忍住喷射,又自己一鼓喉间的难受反吞了回去。
心裡便知道自己已经受了暗伤,倒不是对方故意重伤自己,而是自己一出手就是八分以上的功力,可是对方实在是强過自己太多,导致功力反噬回自己身体。
一向呼风唤雨的他哪裡会肯丢這個面子,稍稍平复下来气血,再次运功却发现浑身气脉有些紊乱,吸了口冷气便慢慢盯着這個不速之客!心裡却已经凉了半截。
“阁下好手段,敢问尊姓大名!”看着這個皮肤有些奥黑的锦衣青年负手而立,双目顾盼之间自信和善,浑身气势轩昂态度从容。使得這青年道士缓缓抬手朝他施了一礼,似乎想从他脸上身上看出什么来一般!
而一边不住的运功,却发现运功对疗伤沒有什么效果,自己只有咬牙暂时停住,硬是凭着多年的修炼把伤势暂时压了下来,但是站在那裡也不敢动了。
锦衣青年似乎根本不在乎這個青年道士的暗下举动,扫了一下全场微微一笑!又看了青年道士一下,似乎看破了他的伤势一般,仍然负手背后,淡淡的开腔迎道:“无名小卒而已,实不足为道!师傅想必出自元博大师门下吧!上清神功应该已经超過六层境界了罢!不知道是大洞五子中后面的哪一位!”
锦衣青年一语道破了青年道士的来历,青年道士脸色更是谨慎起来,他正是名扬南北的大洞五子中的青云子陈云桥,可是他对這個锦衣青年却一无所知。
又见锦衣青年侧首看向這边的康博,缓缓說道:“你就是那毒手书生康博?”
康博竟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铺面而来,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退了一步,直觉着不由手心冒汗心口发虚!一脸惊诧的看向這個皮肤奥黑的锦衣青年,继而似乎想起他的口音和形象。竟然刹那间汗如雨下起来,一脸狼狈尴尬起来,结结巴巴的回答道:“是,是的,你,你,你是,,,,,,!”他身子竟然不由微微抖动着說不出来了!
“你能想起我是谁!也不枉了你在咱们西南大理国的名气!”锦衣青年缓缓的說着,脸色未变声音却冷了起来:“人說你是毒手,某家還一直以为你是所习颇多,得到尊师所传绝学,今日所见才知道原来你的心比你的手還要毒哩!想必這次又是你那主子指使的吧!”
康博竟然浑身抖动更厉害,他的变化让一旁的青年道士陈云桥脸色阴晴不定起来,要知道凭康博的手段和用毒技巧,在江湖上那已经是不错的身手和名气了。
开始自己不知道康博是谁,如今知道了陈云桥感觉自己幸好方才沒有大意,自己刚刚和他交手一直不敢碰他的手,如果粘到了只怕自己還会比较麻烦。
像康博這种人物对普通势力更是不屑一顾的,而這個锦衣青年竟然给他造成這么大的压力,显然他不是一般江湖上的人物了,更不会是一般江湖上单凭家世唬人的世家子弟。
青年道士也算是颇有阅历的人,又是南唐有名的道家尊者元博大师王栖霞的后辈,人称大洞五子之一的陈云桥,在江南一带是大有名气。见识自是非凡,可是却一时想不起江湖上什么青年俊杰,有他這般气度和名气可以让康博這么失态!
“你,您,怎么来了,,!”康博竟然有些语无伦次了,似個做错了事的孩子被人抓住了一般,在那裡站立不安,又不知道說什么该怎么办了!
场上這些人莫名其妙的看着這一幕,对這事的发展感觉有些接不上边了,就是剩下的那個茶娘安五娘,和那個已经醒過来的拿扁担的汉子杨起,虽然還不明白,但是他们毕竟跟随康博的,似乎也知道了什么。
但是這些主事的人都是人精老油條,知道這個突然现身的锦衣青年绝对是個高手。而且是個康博认识的高手,看康博的表情应该這個人至少不是来支持他的。
场中更惊讶的還有伍忠汉和那個一脸憧憬的郭镜,自从這個锦衣青年现身后,他虽然明面上压力大减,但是他细看這個锦衣青年的时候,直感觉他浑身就似一把将要离鞘的宝剑一般,随时可以对人造成无法估计的杀伤力。
偏偏這個锦衣青年又似完全被包裹着一般,让人根本看不透十分和善,伍忠汉這些年也算见過不少高手,可是此刻竟然感觉這個锦衣青年让自己无法看透,一身修为的神秘丝毫不逊于那些大人物,一股强大的压力莫名其妙堆在了心头。
锦衣青年却還是那般风轻云淡般,眼角却有着一丝让人放松的微笑,对旁边的人似乎并不放在心上一般。又缓缓对着康博說:“不知道這次是你主子的意思,還是你们自己和别人的想法呢!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你们只要知道现在大汉国的力量,不是你们可以动摇的就好了!你们在這裡搞风搞雨被人宰了某家懒得管!”
忽然他浑身散发一阵寒气,吓得康博退了几步,惊骇的看着他不敢有丝毫异动。
“现在你主子自身难保,這次的祸事哪裡是他能够担当的,如果某家這次去兴王府拜会,不能让那两位高人心裡舒坦,你们就等着在西南消失吧!对你也知道我是不屑出手的,不過既然這裡碰上了我,听說過你们一些龌龊事情,也为了要让你长個记性,不管你有什么任务,或者出于什么目的,马上带着你的人走吧!早早赶快在我面前消失!”他說這话的时候虽然轻柔,却似乎有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意味。
谁知道康博竟然不敢走,一脸担忧的看着锦衣青年,浑身有些抖动更厉害起来。如果不是大家刚刚看到康博的身手,很难有人相信此刻還是他在大家面前。“請小明王留情!”康博颤声退步!
锦衣青年眉头皱了起来,一脸厌恶看向康博,這個世界上被人称明王的,只有西南的孔雀明王董伽罗,而称小明王的则只有他的徒弟大理岳侯的后代高思明。
他淡淡的盯着康博說道:“难道要我亲自送你?”
嗯!一身闷哼,康博捡起地下一把刀,右手小手指头掉在了地下,康博头都不敢回,极速的消失在树林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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