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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贫道禅号地瓜

作者:宝庆十三郎
马雨轩原本在附近访友,不意突然收到了师门的快信,說是大师兄的弟子颜烈侯被人威胁了,传信需要师门的帮助。笔、趣、阁www。biquge。info作为這两年师门对外交涉做多的弟子,马雨轩在江湖上的名头日盛,這也是大洞五子的策略之一。

  师门的眷顾马雨轩沒有趾高气扬,反而更知道江湖上高手如云,所以经手的事情都处理的很到位。对于师门這個师侄颜烈侯,马雨轩還是比较了解的。

  他师从自己大师兄,因为天资的問題,只能在师门止步于此。出师后满满当当在江湖上混出了名声,闲云庄更是在江南一带是有名的庄寨,实在想不到還会有人公开威胁他。

  但是,听到对方居然是来头不小,乃近两年横行外海的太平洋海盗羯可船长,马雨轩就不觉得奇怪了。

  因为這個羯可船长,可是個连吴越国和周国都敢得罪的人物,纵横海外名声大起。何况是你一個江湖上一個地方的大豪而已,這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马雨轩丝毫不怀疑师门在江南,乃至整個中原的影响力,毕竟上清门下可不是纸糊的。作为大洞五子的弟子,颜烈侯虽然不敢扯着师门虎皮做大旗。但是就是因为作为大洞五子的徒弟,竟然有人敢公开威胁进犯,马雨轩是一定会出面干涉的。

  就算羯可船长不怕這些割据的势力,但是江湖上這些事還是有些不一样的。据說吴越国和周国都派人去调查這個人,但是结果都沒有什么声音,羯可船长继续活蹦乱跳,似乎江湖上還是沒有传出他的什么东西来,显然問題有些复杂了。

  于是马雨轩匆匆赶到闲云庄的时候,他果断的沒有马上进去见颜烈侯。他的年龄比這個师侄還要小,但是一身修为却是高出太多。而且這样张扬的去见颜烈侯,也许适得其反。于是马雨轩選擇了呆在暗处,极为自负的他正好碰上,羯可船长派人给颜烈侯下最后通牒,于是悄悄跟了上去。

  谁也沒有想到這一跟竟然跟到了海上,马雨轩看到羯可的船队還是小小的震撼了一把。他看到了十艘斗舰拱卫的两艘小楼舰,這种楼舰如今似乎只有吴越国可以生产。

  看来外界传闻是真的,羯可船长竟然可以在吴越国手裡抢食,夺得了水军两艘小楼舰,而吴越国显然也沒有声张出来。

  這是什么手笔!马雨轩已经不能用震撼来形容自己的心态,一伙以打劫为生的海盗,竟然敢去抢劫一個国家的军舰。马雨轩想就是现在江湖上最牛的人物,都不会去干這么疯狂的事情,他很想偷偷摸上楼舰看看。

  看看這究竟是一伙什么样的人物,有什么样的依仗!当他看到羯可船长那庞大的船队时,他立时明白了,现在還沒有那個国家可以控制這支船队了。他们显然還不止一個船队,但是马雨轩更是想一探究竟,可是在跟随羯可船长的第二天,他主动放弃了這個想法!

  因为他在挨近其中一艘楼舰的时候,竟然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危险感。修炼到了马雨轩這种境界,都可以本能的感觉到一种微妙的东西,而這种能力一般都会修炼转化成一种保命的技能,偏偏這种技能外是马雨轩独有的一项能力。這种感觉就是他那位如今已经极高身望的大师兄,颜烈侯的师傅听风子卫风亭都不能给到。

  他知道楼舰上有高手,而且是一位极度危险的高手,虽然对方沒有对自己出手,但是马雨轩敢肯定,只要自己再进一米,就会受到对方疯狂的攻击,自己能接下来多少招,马雨轩一点把握都沒有。

  這也好解释为什么像羯可船长会快速崛起,马雨轩虽然沒有见過羯可船长的身手,但是想来一定不会太弱,不然怎么会在海上那么横行无忌,而吴越国拿他沒有办法。

  明显当然還有一個原因因为是在海上,围剿起来沒有几倍的实力无法达到效果;二来肯定就是這個高手隐藏在暗处,就是吴越国和周国派一些高手去,基本上也是有去无回。

  吴越国十分富庶,和岭南的大汉国一样,而且吴越国這几十年很少发生战争,這和钱王当年在江南留下的好名声有极大关系。吴越国也是十国裡最后灭国的存在,它虽然沒有什么战斗力,但是它有极强的好名声。

  对于一個胆敢冒犯自己的海盗,吴越国肯定想過办法,想彻底的收拾羯可船长。但是明显是不成功的,反而让羯可船长夺了本来就为数不多的小楼舰两艘。

  羯可船长缴获和改装之后现在露面的船只,现在大大小小不下于五六十艘,据說是收服和合并了大大小小七八股势力。马雨轩自然也听過羯可船长的事迹,但是一直沒有机会接触。這次乘着颜烈侯的事情,反而沒有放弃,所以一直吊着在羯可船队周围。

  他知道只要不触及這個隐藏高手的底线,他应该不会对自己出手。而今天羯可给颜烈侯的期限已到,他领着一批人,驾驭一艘楼舰赶到了闲云庄周围的时候,马雨轩知道机会也许就在今天。

  “羯可船长,你也算如今外海有名的人物,颜某在這江南一带也算有脸面的人物,不知何时有何得罪之处,你们非要如此這般咄咄逼人!”颜烈侯坐了一條快艇,站在快艇的船头,十余條汉子振臂一起划船,快艇飞速前进。颜烈侯站在船头仰首爆喝,和一众约了来的好友正飞速往海面上赶来。

  他還隔着老远就看到這边的情形,心中也有了几分担心,不由运用修炼多年的道家内家中气直接吼来,远远的传在海面上,倒也清清晰晰显出他深厚的内力。不愧为道门正宗,显示出過硬的修为。

  “哈哈哈哈!”羯可哈哈大笑的看着颜烈侯,看着這边的一行人登上了颜柯賜這边的斗舰,不由也扬声道:“某家自求一统外海,做個逍遥龙王。但是某家根在大陆,想你闲云庄乃是极好港口之处,在這乱世间這就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今日不管如何,你若听从某家当日建议合作,大家把手言欢,如若反抗不从,某家自会率众家兄弟进你闲云庄做客!”

  羯可船长這么公开的竟然直接恐吓,把颜烈候這個一方大豪丝毫不放在眼裡,让一众人都不由咂舌不已。

  但是沒有人驳斥他,因为他是羯可船长。一個连一個国家都不怕的人,怎么会怕你江湖上一方大豪。

  “颜庄主,此刻沒有必要和他嘴角置气,庄裡出海的海路都被這些海盗封锁了,某家估计彰武军那边的斗舰也過不来,咱们要早想对策才好啊!”說话的正是那個灵官堡堡主赛云长褚鹤,紧挨着他身边站着一個精干人物,正是他灵官堡的主要人物十字剑袁飞。

  颜烈候确实十分激动,但是他也知道现在羯可的架势,自己在海上确实不是他的对手,何况有几十号人被对方俘虏了。不由看向陈渡飍這边几個人,虽然自己還有些人手,但是羯可船长如果不上岸,自己拿他是一点办法都沒有的。

  平缓了心情,沉声道:“陈掌门可有良策?”他只有又放低了自己身段,连对陈渡飍的称呼都变了,以他的经验和现在的情形,自然知道有人帮助的好处,何况现在如果不多拉一些盟友,只怕自己今天会比较麻烦。

  颜烈侯自然還不知道,师门已经派了师叔马雨轩過来,他虽然在這一带称雄几十年,但是从彰武军反饋回来的信息,让他明白自己還远远不是這個羯可的对手,只有想办法把這些海盗引到岸上来,才有对策和方法了。

  陈渡飍神色平淡的看着海中的情况,呼救声不绝于耳,而闲云庄這边却一点儿办法也沒有。对方的弩箭一直对准着這边,只有保佑有庄丁能自己游回来。

  “颜兄应该有对策了吧!海上的這些海盗都不是泛手,而且观他们行动训练有素,合作默契,实在不是一般军队可以对付的。某家和诸君都只是江湖上的人物,对這行军打仗都不是擅长,如果要想有所转机的话,实在无法大可约他们进庄来谈谈!”

  颜烈侯眼睛一亮:“陈掌门果然是妙策!”其实他自己一直就是這個想法,关键是不知道人家会不会入毂,但是有了身边這些人的帮忙也许就会有所转机。

  “在這彰武军节度使辖内,颜某虽然還有几分薄面,但是颜某现在如果答应阁下要求,而阁下在海上的名声在外,岂不让人以为咱们相互勾结!颜某早前以托人去請彰武军的人過来主持,只要一等他们的人到来,大家把酒一叙闲云庄去留可好!”颜烈侯竟然主动软了下来。

  不知道的以为颜烈侯哀求羯可船长,但是羯可船长是什么人,一听颜烈侯的意思就明白過来。這颜烈侯不但想垂死挣扎,而且明显想把彰武军拉进来给自己做盟友,而且告诉羯可船长,我是彰武军罩着的。虽然谈不上言语威胁,但是也是明显告诉自己,他也是有后台的人。

  连吴越国都沒有放在眼裡,何况是下辖的一個节度藩镇!

  羯可船长相信彰武军有可能派人過来,但是彰武军更可能听過吴越国高层說過自己,短短時間掠夺吴越国小楼舰的事情,他们即使過来的话,一定是防备和观望居多而已。羯可船长也知道颜烈侯是大洞五子的徒弟,但是相比于自己的事情,這個江湖上的名声不足以影响到自己的行动了。

  果然,此刻一直站在楼舰四层瞭望塔上面的探子回报,东北方陆地十余裡外方向,正有一百来骑人马正快速靠了過来;北方十余海裡海面上,有两艘悬挂彰武军旗帜的斗舰也正在靠近。

  這些显然都在羯可船长的预料当中,他竟然邪邪的笑了起来,似乎一点儿也不在乎,看向海中孤单单的马雨轩。

  “既然他们想和某家耍心眼,就先把他们這些呱噪的人都赶到岸上去,毁了他们闲云庄海裡所有的船只。反正咱们要的只是這個深水湾,其他的這些家当某家也看不上。今天让他们看看咱们太平洋海盗在陆地上的战斗力,让他们知道咱们太平洋海盗的厉害!传令炮手把他们的斗舰击沉先!”羯可船长朝身边的人淡淡的道。

  然后闲云庄這边請来的助拳的高手们,和在海裡的马雨轩见到了他们一生难忘的情形!

  即使是后面从庄外匆匆赶過来的,彰武军派来的客将雷神孙卫,他還算经历過大型的战场历练,看到這個情形都升起一种毫无反抗的念头。

  只见楼舰缓缓的在海面上打横了船身,而在楼舰的每一层的楼杆护栏旁,四個人一组推出了两台四尺来长,一尺直径的大铁管。這些大铁管都安坐在一個两轮的木鉄架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都错开了排位立在护栏边,远远的对准了闲云庄船只這边。

  当看到海盗们往大铁管裡面放一個個圆圆的东西的时候,這边颜烈侯见到羯可船长沒有回声,隐隐便知道不妙了!虽然不知道這边想干什么,但是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而斗舰上的海盗看到這個情形都齐齐出声,拿着手裡的长短兵器大叫:“威武!威武!”

  砰砰!几声巨响!震耳欲聋,声传四裡。

  火光四射,火炮的弹头几乎沒有失误的击中目标,不是落在了斗舰的船头,就是落在了头部偏侧。木质的船体木削四溅,巨大的爆炸力让船快速进水起来;血肉横飞的是躲闪不及的庄丁,就是几個身手稍差的江湖汉子,和颜烈侯几個徒弟,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巨大的破坏力使得大大的斗舰马上就在海水中要散架沉沒,這些人根本就沒有反应過来。冷兵器时代哪裡有人见過這么强大的战斗武器,接连不断的炮火让人无所回避,就是几個身手不错的江湖上的高手后来都受了重伤。

  远远的马雨轩呆呆的看着這边哭喊一片,他不知道這边羯可船长已经是手下留情了,沒有照着人密集的地方发射,也沒有让人直接打中船的中间位置。

  但是马雨轩已经浑身冰冷,只感觉這似乎世界末日到了一般,眼睁睁看着這边的斗舰摧枯拉朽一般的,更像纸糊一般的被那一阵阵的炮火击中,看着船上的人像布娃娃一般的被抛入了水中,惨叫声不断哀鸣声不断。

  空中還残留着木块四飞的画面,有的地方已经起火。

  四层楼规模的小楼舰,正好是八台火炮对准八艘斗舰,无一例外的全部中弹,這些人在海面上连跑的机会都沒有,双方還离着近一百米距离。

  羯可船长不介意暴露自己的战斗力,因为這個时候還沒有人知道這是什么武器!看着纷纷落水的庄丁或伤或死,和那些凭借高明的身手,落在海水中木块上的十多個高手,已经不放在了心上。

  看到身后海面上彰武军旗的两艘斗舰,远远的不敢過来,闻到海腥味空气中带着的火药味,一直修行炼丹的马雨轩,隐隐知道了一些什么,猜出了這個是什么东西。但是从来沒有听說過哪個势力,使用這种东西做武器,而這种东西会有這种威力啊!

  马雨轩忽然似乎想起什么来了,但是又不敢确定,只有麻木的看着這边的惨剧发生着。看着那些刚刚发射完火炮的海盗,又清理火膛后有條不紊的又放进去一发炮弹。

  而這边的以羯可为首的太平洋海盗,正在那個背着斩马刀的青年指挥下,继续用大鱼排把這些人当鱼一般从海裡捞上来,一個個用制好的生牛筋绳紧紧的绑了。

  海水裡浮浮沉沉几百号人,颜烈侯站在一块船板上双目喷火,却看着一伙人从庄裡方向奔了過来,为首的一人三十多岁年纪,一脸正气正是彰武军客将孙卫,江湖上人称雷神,乃是佛门四圣之一螺溪老祖李罗汉的徒弟。

  這個雷神孙卫擅长混元霹雳掌,在江湖上居然沒有什么名气,但是因为家世的原因,从小就在军营长大。据說后来被螺溪老祖看中收为弟子,目前在彰武军是最为看好前途的将军。

  看到颜烈侯這边的惨景,孙卫眉头微皱扬声道:“颜庄主快快上岸,大家有话好谈!”他的声音居然比颜烈侯方才的声音,听起来似乎還要雄浑有力的多,看不出来他一身修为竟然如此深厚。

  “這么多凑热闹的,咱们可以上岸了!”看着颜烈侯十多個人护着一些庄丁使劲往岸上划,羯可船长沒有再次让人去捕捞水裡的庄丁。任凭那些人慢慢的都划回了岸边,自己也往闲云庄水寨靠拢。

  海盗這边也不管渐渐靠拢的马雨轩,楼舰上放下六艘快艇,羯可船长为首的几個人都上了快艇,快速往闲云庄水寨這边划了過来。

  看着海盗六艘快艇在岸边一字排开,闲云庄的庄众虽然两眼冒火,但是手中的弓箭一直不敢射出,因为对方手裡有劲弩,這么近的距离劲弩的作用更大。而且遭受了炮火打击,看到对方手裡還有一种奇怪的铁棍。刚刚一阵炮轰之后,闲云庄又有一百多人被海盗捕到船上去了。

  马雨轩离着海盗的快艇五十来米,他竟然眼皮有些发跳了。他清晰的看到一個人。羯可船长身边多了一個老人,一個看去五六十岁的老人,一個看去很是普通着装的老人。他虽然沒有盯着自己看,但是马雨轩感觉他有后眼一般,气机一直锁定着自己。而那种被人锁定气机的感觉,让马雨轩莫名的感觉有生以来最大的危机。

  一直随着羯可船长的那個背着斩马刀的青年,大步离着岸边丈余就飞身纵身下艇。手中长长的斩马刀霍霍生光,带起一阵罡风护在了身前。双眼带着邪邪的笑意,从颜烈侯身边每一個人掠過。

  那個背着一对板斧的汉子一身爆喝,身子落在水裡带起无尽的水花,显然轻身功夫沒有斩马刀青年好,大步轮着板斧跑了上来,一对牛眼怒睁,似乎看着每個人都不顺眼。

  然后,大家看着快艇靠岸,包括颜烈侯在内,沒有一個人去阻止。对方的大炮一直对准着這边,谁都相信只要谁敢乱动,那些炮火会毫不犹豫打過来。

  稀奇古怪服装的羯可船长,在那個老者和另外一個人陪伴下走了過来。大家看着羯可船长的服装,只感觉怪异莫伦,而他身边除了老者外的另一個人和他有的一拼。

  這個人是個光头,看面容不過三十岁,却穿着一身麻黄道袍,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到处乱看,不知道他究竟是個和尚還是道士。更妙的是他左手拿着個小木鱼,右手却拿着一根道家的拂尘。

  马雨轩也在另外一侧上来岸边,缓缓的往颜烈侯這边走了過来,偏偏有個庄丁以为他是海盗一伙的,看着自己這边黑压压一大帮人,不由一挥手中单刀喝道:“贼海盗,退回去!”

  這下给马雨轩弄的有些尴尬,看着這個激动的庄丁,无奈的摇头道:“惊弓之鸟!其鸣也哀!不過如此啊!”看着颜烈侯已经率众出来,還沒有来得及和他招呼,這边羯可船长身边的拿着板斧的汉子不干了。

  “贼厮鸟,你也敢出来呱噪!”不由分說轮了双斧就過来砍這個庄丁,怒张着双眼看去十分吓人。

  這個庄丁不過是個普通汉子,如果真被這斧子砍中,不得马上变成几截啊!不說這個庄丁吓呆了,颜烈侯身边的一個人早已经窜了出来,叮叮当当手中的剑便迎向了這個轮板斧的汉子。

  這对板斧少說也有一百多斤,在這個汉子手裡却似乎轻飘飘的上下飞舞。对上他的正是颜烈侯的大徒弟张楚,他号称追风剑,和师弟颜柯陂清风剑被誉为闲云庄两大俊杰。

  但是他似乎根本不是轮板斧這個汉子的对手,两個人连续相击下张楚不断后退,手中的剑已经施展不开,看样子不出几招就要落败。

  一旁的颜柯賜很想過来帮张楚,可是他知道自己還赶不上這個师兄的身手,不由在一旁急的抓耳捞腮。

  “休得张狂!”灵官堡高手十字剑袁飞已经過来了,他的兵器是一对三尺长剑,人也灵巧轻捷,不顾一旁人盯着,就過来相助张楚。

  大家還沒有开口說话,双方倒是先对上了。

  羯可船长对這些似乎并不在意,静静的看着這边。一点儿也不担心,也不阻止。

  “各位先助手!”马雨轩大步過来,一对长袖翻飞,分别对袁飞和這個轮板斧的汉子出手,竟然轻松就把双方分开了。

  原来马雨轩修习的无上上清大法,乃是道门正宗功夫,加之他天资聪慧,把一身功力全部运用到了衣袖上,软绵的衣袖灌满内劲丝毫不弱于利器。更是运用巧劲得力,一個荡开袁飞的双剑,一個竟然拂开了轮板斧汉子的双斧,轻松化解了两個人的危机,至于张楚早已经在袁飞解围的时候就退开。

  這個使双斧的汉子虽然粗狂,但是并不傻,只感觉自己双手被衣袖一挡发麻,几乎把不住手中的双斧,便知道自己远远不是马雨轩的对手,不由恨恨的盯着马雨轩。

  “三师叔!”颜烈侯欣喜的看向马雨轩,激动的有些失神了。马雨轩虽然比自己小了很多,但是能和自己师傅齐名,這身手自然不在话下了。這一刻,颜烈侯激动得几乎說不出话来,师门终于派人来帮助自己了。

  马雨轩微微笑了一下,点头示意后却转向羯可船长這边,神色平静的施了一礼道:“上清弟子见過诸位!”他沒有办法只有替颜烈侯出头,知道羯可船长身边的高手如果出手,這裡沒有人可以制止,只有先放低身段。

  “上清传人么!這道要看看身手!”只听一個邪邪的声音响起,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只见马雨轩已经和一個人对斗在一起。

  颜烈侯這边的高手看得冷汗直流,连两個人的身影都看不清,只见两团身影不住的過招,时而在水寨那木架上,时而在那搁浅的船头,时而落在屋顶,看得人眼花缭乱。

  羯可船长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什么,环臂悠然的看着這边。

  颜烈侯眼神严肃紧紧盯着,他知道马雨轩厉害,沒有想到這么厉害的境界。但是他更担心的是,对方一個普通人就应付了自己這边最好的高手,不由脸色有些发暗。

  砰!两個人蓦然分开。

  马雨轩落在颜烈侯身前丈余处,看不出什么来,但是右手道袍的长袖竟然有几处似乎被利刃划开了一般。他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对手,许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对面沙滩上站着的是他的对手,竟然是羯可船长身边那個古怪的光头。

  “贫道禅号地瓜!不知道友如何称呼!”只见這個穿着道袍的光头虽然模样俊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双带着邪邪笑意的眼睛,总是给人不伦不类的感觉,說话更是颠三倒四。

  但是领教了他一身不凡的功夫,场上沒有人敢去笑话,這個年青的穿着道袍的和尚。只见他一脸肃然起敬的样子,稽首向马雨轩這边念了句“阿弥陀佛!”然后手中的拂尘却是向空着一摔,一幅道家稽首礼的姿态。

  這边的人楞個半响,不知道這個光头是啥意思,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和尚出家人還是道家什么。但是明白了一点,他是羯可船长身边的人,出来不仅仅试探马雨轩的!一時間各人心态各异起来。

  “大洞五子扶雨子马雨轩见過大师,见過诸位朋友!”

  现在场上似乎有些乱,其实還不是围着颜家這点势力在說话。一边是颜家的闲云庄這股势力;一边是以彰武军雷神孙卫为首的吴越势力,他们還沒有丝毫表示;当然剑鹰陈渡飍這边的势力也是有一点优势的。

  羯可船长沒有吱声,毕竟這边人家大洞五子不是吃素的,不說马雨轩的战斗力有多大,能够并称名号在江南一带這么久,自然是有原因的了,何况自己這边的高手似乎和他不分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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