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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广阔天地

作者:宝庆十三郎
天色阴沉,在這四月底有点反常!

  西秀渡,本来是個无人的野渡。笔%趣%阁qu如今却是成了一個热闹的地方,因为這裡现在是楚地和蜀中的边境。

  严格来說,现在它是两州土司的地盘和蜀中的边境。想必作为楚地的统治者,朗州大都督周行逢不会有疑义。因为,两州土司地盘他管不了,蜀中更不会理会周行逢,所以,周行逢更希望這個地方成为一個缓冲带。

  蜀国建立后,這裡离着楚地夷州和锦州都不超過百裡,倒是成了楚地入蜀最重要的水道,也是蜀中顺流楚地最好的地方。因为位置的重要性,大家宁愿它是荒芜和沒有人涉入。可是因为這块地盘自古就是蛮民所居,所以,這裡自然建立了水寨,驻扎了常备的军营。

  上游自然就是蜀中的军队,下游不到两裡来地却是凭着天险,两州土司也特意的派了两支蛮族在关隘,一支是土司本族的土蛮,一支却是近年突起的苗蛮。

  可能因为地形的特殊性,這個地方就是双方派来士兵,也不会太多。实在是山路艰险,人迹罕至的原始山区。

  现在西秀渡不但是個渡口,而且是個军营水寨,還是個附近百裡方圆最大的集市。附近几十裡的人,不管是蜀地的還是当天楚地的蛮民,都会到這裡来赶场,慢慢的這裡形成了一個挺大的集市。

  這裡周边居住的,据說都是当天被苗蛮赶出楚地的侗蛮,因为不断的受到苗蛮的欺压,许多的侗蛮都躲在山裡不敢出来。虽然自古以来,大家都是喝乌龙江的水长大,但是区别可就大了。他们平时都過得很苦,却是在蜀中边境找到了自己居住的地盘。

  蜀中黔州刺史平白得到许多民众,還是很高兴的,自然把這個地方管了起来。虽然說地盘有点偏远,但是和蜀道难的险境相比,更是增加了蜀国的安全性。

  黔州刺史随便派些边军,也不用太多的人,带一些精良的装备,還是能慑服蛮民的。果然自从蜀国在這裡设立了军营之后,苗蛮也不敢明目张胆的過来,所以逐渐的也有一些侗蛮走出山裡。

  因为逐渐的稳定了下来,一些胆大的侗蛮便也力求突破,拿出一些猎物和药材,赶到西秀渡這裡来,交易自己需要的农产品和一些必备的食物,甚至一些山裡难得的药材。

  吴敦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因为做人聪明跳脱,当初蜀国在這裡建立军寨的时候,他父亲還是召集乡民出過力。所以吴敦得到了一些实在的好处,那就是在西秀渡做了個小税官。

  也不知道自己祖辈什么时候迁来這裡的,甚至吴敦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汉族人,虽然父祖一直声称是汉人,但是吴敦都多多少少有些怀疑。据說原来是中原南阳一带的人,不過祖辈也沒有出什么人物,实在沒有什么好记载的,到了吴敦父祖手裡,居然已经忘了出处。

  他倒是真正围着西秀渡军寨转身长大,也真正的见识了這些侗蛮慢慢从山裡出来。說句心裡话,吴敦還是很同情這些侗蛮人的。看到如今他们也有一些人,心裡也有些安慰了,因为他们逐渐的敢在周边的山间树林生活了。

  据吴敦他父亲說,当天在前蜀国时期,可是亲眼看到侗蛮被楚地那边的苗蛮赶走的,许多的蛮民暴尸山野,那個时候死了好多人,据說侗蛮剩下的几乎只有一些老弱病残了。

  吴敦便自幼有些同情這些蛮人,毕竟自己平时的生活,至少過得比這些蛮人好。后来西秀渡在如今蜀国手裡,因为稳定聚集了一些人生活,便开辟了集市赶场。吴敦经常也会在一些蛮人手裡,收购兑换一些东西,逐渐也认识了一些蛮人。

  杨山是吴敦认识最早的一個侗蛮人,虎背熊腰、沉着冷静、身手矫健是吴敦对他的评价。据說他现在也是山裡一支武陵侗的洞主,他十岁就自己开始打猎,十二岁就自己独自猎杀黑熊,是侗蛮年青人裡的英雄。

  在這茫茫的深山裡,据說還保留了四五支侗蛮。武陵侗只是其中幸存的一支,人口也不是很多,为了让族人生存,杨山会努力的在山裡穿梭,寻找最好的机会。他每次都会拿最好的猎物和药材给吴敦,而吴敦也会把他最需要的东西准备好。

  吴敦最得意的是,曾经以一块完整的黑熊皮,给杨山在军寨换了一把三石硬弓,這对于缺乏武器的侗蛮人来說,是個天大的恩赐。自此,杨山也就一直把吴敦当成了朋友,把最好的东西都送给了吴敦。

  吴敦坐在驿口那株不知道几百年的老松树枝上,這树枝一侧平平伸出,树干离地不過四尺,却有两人合抱粗的树枝,是平时很多人喜歡当椅子坐的地方。

  坐在這裡可以看到对面不到五百米,依山傍水而建错落有致的军寨,军寨虽然只有百来人,却有十来间上下左右连接的营寨房子。军营正好跨建在乌龙江边上,守住了两边高山穿過来的乌龙江。

  想要进入蜀中,要么穿過军营寨子,要么进入茫茫的深山。深山千百年来,沒有人敢跨越进去,就是被逼得走投无路的侗蛮也不敢,他们只能在山裡几十裡的地方盘旋。

  所以,西秀渡可以說是蜀中得意之作。虽然也有人能翻越两边的高山,可是如今也被军营的人巡逻守住,何况那百丈高山有几人敢以越渡。

  吴敦的家就在西秀渡那边,在靠近军寨往蜀中的高山脚下,沒有军寨的时候,這裡就有十多户人家了,当然吴敦家也不知道有了多少代人,但是他很享受现在的生活。

  坐在這個树枝上,也可以看到右面山裡出来的侗蛮,他们都会走到這边江边来。据說這條乌龙江,就有支流流进他们居住的洞民集聚地,他们在山裡也会依山傍水的居住,只不過远离了俗世。

  他们带着自己捕获的猎物,采摘的草药,還有丰富的山裡的一些菌类,和从江裡捕捞的鱼类,拿到這裡来交换。這裡周围也住了一些住户,有住了很久的,也有后来逃难来的,当然還有那些驻防的将士们。

  吴敦的任务就是按照当天刺史的意思,从這些交易的人手裡收取一些费用,当然這些费用即使每次收,到了最后也会少的可怜。但是吴敦每次都会叫换防的将士带去黔州,他有這份责任。

  当然,坐在這裡還有個好处,就是還有下游来的其他人,也可以看到。說是下游其实就是乌龙江在這裡往下延伸,一边去了右边的山裡,就是在深山裡的侗蛮居住的地方;一边去了楚地,江水逐渐有落差的流入,汇成了许多支流。

  当然,這左边翻山越岭来的,就是离着不远的苗蛮和土蛮,他们在下面不远分流的地方,在两边的山坡上都建立了营寨。

  嘴裡叼了根草,靠着树杈的地方,吴敦有些惬意,今天杨山又会来,算了日子今天又是赶场。上次他给自己带的东西很好,自己舍不得拿出手,后来因为有些事情需要处理。自己送给了军寨的焦都尉,焦都尉给自己谋了個好差使,自己過两天就可以跟随他去趟州府。

  所以,今天吴敦格外期待,杨山给自己带来好东西。

  五個穿着侗蛮缠头的人,在一個青年带领下,正大步从山路上走下来。這個青年身上背着一把五尺长弓,左腰上挎着是虎皮做的满满的箭壶,右边青色麻布腰带裡插着一把三尺多长的刀。最让人惊讶的是他肩头居然扛着一头两三百斤的老虎,看得已经陆陆续续赶過来赶场的一脸惊奇。

  他身后還有两個青年也或背或扛了猎物,吴敦远远的看了,脸上露出笑意,便跳下来树枝,迎了上去。让吴敦有些惊讶的是,另外两個居然是身上戴着银饰的女子,却也身手利落的背着两個大背篓。

  這個青年走到了吴敦身边,把那头已经不再动弹的老虎放下,扔在了一旁草地上。看着吴敦居然露出了雪白的牙齿,张开了结实的双臂,一把抱住了吴敦。

  “好家伙,今天這趟收获很大啊!杨山,這么大只老虎怎么抓到的,好像沒有伤痕啊!”吴敦被青年紧紧抱着,几乎喘不過气来,却也紧紧的抱了下青年,原来這個青年就是吴敦等候的侗蛮杨山。

  杨山给吴敦介绍了三個不认识的人,一個是叫杨水齐,吴敦看他和杨山一般结实,而且似乎還要高一些,想必也是杨山族裡的勇士。其余的却是那两個女子,一個叫华丽银,一個叫吴花,吴敦虽然知道侗女热情,但是人家是和杨山一起来的,吴敦便也不好多看。

  其余的那個汉子,吴敦以前就认识,是和杨山来過好几次了,名唤吴力,是武陵侗裡两大姓裡有名的勇士。然后杨山告诉吴敦,這头老虎居然是他和杨水齐活活打死的,听得吴敦目瞪口呆。

  吴敦想起来上次军寨的军校陈述說想要一张虎皮,便意欲给杨山引荐,想必以后对杨山在這裡也会行动方便,提及杨山自然是欣喜過望,只待把手裡的东西卖出去,便和吴敦一起去见那陈军校。

  不管前面的路有多艰难,不管以后事情有什么样的变故,只要坚定一颗必胜的心,沒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也沒有什么困难是不可能克服的。显然事在人为,這個世界就是人改变的,也是由人来改变的。

  四月二十一,蜀中梓州、遂州突然出现动乱。

  原因是先年积累的不够吃,春季乡民春耕后无法生存,官府和地主又丝毫沒有放松税收,乡民忍无可忍下,有人带头袭击了当地的地主。一些地主无法镇压饿急了乡民,于是向州县求助。州县的官员正沒事干,带领一帮捕头捕快下到乡裡,谁知道竟然被早就埋伏好的煮了饺子,被乡民下套一锅端了。

  等到上级州府知道的时候,州县的府衙已经被人占领了,而且有人带头声讨批斗镇压,各地的声名狼藉的地主恶霸。只要是劣迹斑斑和有血案在身的地主恶霸,一個都沒有放過。马上得到了乡民的极力拥护,在短短時間裡,两州府各自聚集了一两万的乡民作乱。

  最让州府惊慌的是,這些乡民居然有组织、有计划的策动和对抗镇压。州府大为吃惊查探之下,果然是有人暗地怂恿作乱。好不容易查探出来,這些人自称平均教,打着土地平均的名义,在各地发动分地分财产的行动。

  州府摊了事哪裡敢上报,一時間都是各自暗暗镇压,希望别让成都的皇帝知道。谁知道两州刺史不但镇压不住,到了四月底的时候,州县裡的运动已经是越演越烈,有些民众在平均教的支持下,都說要占领州府,让平均教来坐這天下。看看州府已经镇压不住,大家才慌张了起来。

  谁也不知道,這就是刘继兴南汉国在蜀中的策略。南汉朝廷如今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攻楚地,周边的势力都還不知道。而且突然分开了战斗力,逆袭根本不在大家想象中蜀国的疆域。

  不說周国、楚地、南唐、大理這些所谓的国家,他们从来根本沒有想到過,就是作为此刻突然受害国的蜀中,那也是从来就沒有想到過。因为這根本不合常理,而且南汉国一向给人的感觉,也不可能具备這個條件,何况刘继兴聪明的沒有让大家打着自己大汉国的旗帜。

  当然,刘继兴的大汉国最为忌讳的,就是怕周国知道。毕竟现在和周国对仗前沿的是蜀中和南唐,沒有必要自己马上顶锅,所以刘继兴的策略是先以别的状态切入。

  如今,最远的周国要知道這個事件的时候,基本上是要等到周国在蜀中的探子传回信息了,当然,如今周主郭荣正计划北伐。而等到那個时候知道了,都不知道蜀国的政局发生了如何的变化,周国明显是来不及反应。

  楚地反应自然是最激烈的,但是作为南汉国事先就针对楚地,不但发动了战争,而且大有攻城夺地的架势。当然最让周行逢头疼的事情,就是大汉国的部队攻陷了州县后,偏偏又不去守城占地。而是把所有的官员都清理了,然后让每座城池处于真空状态。

  而那個土匪湘西王郭镜最可恨,带领了几千土匪,看到那座城池沒有人管理,便进去搜刮一遍。当然,他搜刮的居然也是有钱人,和那些口碑极坏的恶霸老爷。最大的麻烦在于,郭镜還懂得收买民众,把自己抢来的东西财物,大部分都分给了民众,所以短短時間让湘西王郭镜占了十余個州县。

  南汉国的特种作战军队,不但攻击楚地,而且势如破竹一般日进百裡。最让周行逢担心的是,居然有水军从湘水、资水、沅水三條楚地江道攻入,一起往朗州进军。而且从漓水而入的水军,成功的占据了永州上游水道后,居然钳制了衡州刺史张文表。

  作为楚地的领导者,周行逢最先的反应是消耗张文表,可是沒有想到的是,确实是消耗了张文表,但是失去了战争的先机。就是自己后来派去楚中地区支援的潘松,此时根本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和张文表不能形成合围,反倒是把张文表孤立了起来。

  南唐接到這個消息也比较慢,作为边境的虔州刺史反应更是慢。因为刚刚被周国打怕的南唐,根本不相信這件事。自己身边一直不吭声的邻居,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会跨過五岭去攻打楚地。

  待他们计划下来,想派虔州来试试南汉国的反应的时候,果然接到了边关的战报,說楚地正草木皆兵,几路进攻楚地。信息太慢不說决断力也不足,唐国也沒有能力像当年一样,众驹争槽时乘机杀入楚地的魄力了。

  当然,在唐国国内,還是有声音請战楚地,像韩熙载等人希望在楚地在被南汉国干擾的时候,唐国可以乘机分一杯羹。但是出人意料之外的是,中书居然有人制止了這個行动。分說南汉国既然敢突然杀人楚地,一定对楚地有所了解,更对唐国有所防备。不然,一向偏居一偶的南汉国哪敢如此。

  侥幸分子自然抨击,南唐国主李璟为了慎重,自然想派人进楚证实。果然,边防昭信军节度使(昭信军)贾保差奏报传来,在得到证实南汉国西北行营都知兵马使潘崇彻驻兵,边境上风起云涌后。南唐居然沒有了反应,国主李璟缄口不言。好像這一切沒有发生一般了,只是让昭信军加强了边防的驻守。

  而得到证实南汉国出兵楚地,和土匪郭镜占领了大量地盘后,大理国做出了短暂的沉默,终于对兴王府又派出了使节。不管怎么說,牂牁蛮毕竟名义上是归属了大理。而最初南汉国就是借道這裡,才顺利进入楚地西部和蜀中,大理国虽然偏远西南地区,和中原朝廷沒有什么交集,但是也要顾忌大势不是,如今出使兴王府自然有它的打算和說词,也可以做样子给大家看看。

  感觉最冤的自然是蜀中,不說蜀中一直和周国是敌对状态,想着過自己的逍遥日子。就是和以前疆域分隔,现在边境已经紧挨的化外割据王国南汉国,那也基本上算是盟友关系。何况此前不久蜀中還和南汉国联姻呢?

  谁知道,南汉国的那個少年皇帝刘继兴,突然哪根筋不对了一般发神经,竟然突然之间让自己军队进入楚地。让土匪郭镜得了便宜,居然還想偷偷进攻蜀地,而且還是保持着几日之间,长驱千裡土地的神速。還把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的话,当成了笑话一般。

  蜀中此刻似乎完全乱套了,不說各地驻军乱成了一团,本来就想不到会出现什么平均教,平时大部分兵力都去防备周国了,也一直在边境上防备周国。各地就是有兵力也不是很多,何况平时就是凭天险吃饭防守,倒是让一個小小的教派煽动了大批民众。

  蜀地各处有兵此时就是個做样子的,就是有些官寨還有些人手、有些准备的,也被南汉国从天而降的特种作战部队偷袭了,這些人装成民众,隐身平均教化身教友。

  有些更惨的官寨、城池,直接被早就渗透好的平均教教徒掌握,他们說白了就是密党党员率人控制,南汉国化整为零的大军一到各個地方,蜀军各地主权的人就被控制了或者被杀,每個地方的军寨、小城池完全的迎接平均教队伍的到来。

  不說各個地方的蜀中的那些官员将士,即使他们想尽忠报国,就是時間方面也赶不上,平均教教众率领的军队进展的神速让人膛目,他们都不知道也不明白,为什么這些乡民如此厉害,为什么他们可以這么神速,难道各处天险都是泥糊的嗎?但是已经沒有人知道了。

  至于那些忠于蜀中孟家朝廷,侥幸逃脱想逃出自己的地区,赶去锦官城报信的一些官员将士们,不是被平均教教徒截杀在半道,要么可能就是达到的下一個区域,已经被平均教教徒控制了,他们凭個人力量已经无法突破防线,去到锦官城报信。

  也就是短短的一個礼拜,平均教领导的各种军队,在蜀境长驱直入。在各地渗入官府、军队的党徒成员的配合下,已经离着都城最近的平均教率领的距离,离着蜀中都城成都不過一百来裡。而且這一百来裡的距离,其中還有不少的地方是村寨。

  因为锦官城的繁华,促使了周边的发展,使得人口密集。也让這些地方不可能成为大家的战场,可是也使得蜀中军队无法防守眼前,自然平均教教徒也沒有办法,大批进入锦官城附近。

  有利有弊,双方都知道了這個道理。大汉国各地密党党员早就渗透进了锦官城周边。号召民间自发的组织,吸收各地山匪兵寨势力,天天打土豪、斗地主,不但影响了老百姓,而且把個成都城基本上形成了合围。

  号称锦官城的蜀中国都成都城裡,此时不是沒有平均教教徒率领的军队入侵的消息,而是许多官员各怀心思。官大的主生怕自己奏事上去摊事,现在皇帝最宠花蕊夫人,天天花天酒地,還沉醉在自己蜀道天险的美梦。基本上就是不闻不问政事,自己去报信的话皇帝不一定会信,而且有可能被安上蛊惑人心的名头。

  官小的更加不敢吱声,当然大多数官员却是沒有机会觐见皇帝。其实也有有血性的人,一個不怕死的叫马毅的七品官员,在老家的家族算是当地一個大土豪,一家老小被平均教的人平均了。

  家裡有人逃脱,赶到了成都冒死报信,马毅自然如惊天霹雷,心裡又伤心又难過,想通過朝仪日击鼓觐见皇帝。来日在早朝击鼓闹了一通不說,谁知道那日皇帝孟昶晚上高兴,陪花蕊夫人在宫裡面喝多了,醉得愣是沒有醒来。

  恰好這天王昭远這個大佬在朝,也不知道這位大佬是什么心思,把马毅叫到了自己几個大佬跟前。问清了缘由后,心裡照实也是吃了一惊。其实他早就知道了一些,他明白别人更是知道。但是他想不到情况会這么危机,心裡也有些发沭了。

  但是他知道這件事情的大小,当着中书一众大佬的面,他也不敢自乱了分寸。而且,马毅也是倒霉,因为大家又沒有看到别的人来报信,都以为马毅是假公济私。虽然說這些大佬心裡都是心照不宣,但是沒有人敢去捅破了。于是怪马毅蛊惑人心,让人把悲催的马毅押进了天牢。

  但是這個王昭远也沒有太糊涂,也知道装腔作势,于是派人出城去打听消息。偏偏這城外附近也沒有蛛丝马迹,因为老百姓根本沒有受到平均教的骚扰。而且因为平均教打土豪、斗地主、恶霸還得来不少好处,大家都会去刻意隐瞒,所以一切似乎正常。

  這個马毅是日日盼、时时盼,沒有盼来皇帝的召见,而朝中的大佬也对他不闻不问,他们都在盘算着自己的道道。可是等到皇帝孟昶醒来的时候,那個马毅却在天牢裡面自杀了。至于为什么自杀,就只有鬼知道了,因为马毅似乎微不足道。

  也许是天要亡蜀,這個马毅死在天牢裡面后,皇帝孟昶虽然知道了居然沒有深度過问,他只是听說马毅一家被乱民杀了。他根本就沒有想過危险就在眼前,更沒有听過自己身边的辅臣提過。這种低衔的官员他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人,何况王昭远這边派出去打探消息的那人,也公派出去旅游去了一般,久久就沒有回来回信。王昭远根本就不敢吱声,就這样莫名其妙的過了。

  其实,他们根本都想不到,平均教的教众们在這裡做了多少的工作。首先,他们在京城成都买通了,蜀中各個阶层的不少官员,和用各种手段和方法控制不少官员。其实掌握了蜀中朝廷的一举一动,就是内廷的动静也了如指掌一般。

  平均教得知意外出现的马毅乱局,欣喜他被关进天牢之后,自然是想办法混进了天牢,了解這個系统裡面的某個环节,然后造成了马毅意外死亡的假象。对外而言,自然是马毅自杀身亡。

  然后秘密的跟踪和监视了,王昭远這几個蜀中大佬的行动,在王昭远派出人出去锦官城的时候,平均教的机密分子就跟踪了過去,在暗处把這些派出去的探子全部暗杀或者控制了,然后再回馈给王昭远错误的信息。

  如今,王昭远等待的人自然是不会回来了,那些回来报告的人都是平均教的人混充或者收买的。平均教的行动无疑给聚集起来的军队行动,争取了极大的方便和時間。蜀中各地的驻军不是被平均教切割分离,就是被平均教组织的军队包围歼灭了,沒有人能够回援京城成都。

  对成都的合围已经是完完全全的达到了成熟,這期间的時間不過仅仅前后一個月時間而已。任是谁都沒有想到事情会是這样的发展,更加想不到会是這样的结局,但是大局已定。

  远在兴王府的刘继兴,虽然不知道成都会是什么個具体情况,但是每天看着密党一大堆的情报,看着關於平均教的各個信息,结局已经了解的八九不离十,遥遥对着蜀中方向发出了会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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