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凋谢的世道上 作者:天使爱米粒 您的位置: “有瑜兄莫怪!是我!”话音刚落,一個人影闪落到门外。 “廖城主亲临寒舍,這可折煞小老儿了”郭有瑜带着二人出门相迎。 凌寒打量了来人,只见那人年约四十,身材并不高,但是很是魁梧,面容依稀与廖泉有些相像,唯独一双铜铃大眼炯炯有神,一看就是精明干练之人。既然郭有瑜叫他“廖城主”,那自然是廖泉的父亲廖不凡了,一看這不怒自威的气势,的确有些不凡。 那廖城主一手悠闲的背在身后,也看到了郭有瑜身边的凌寒。见凌寒安然无恙,似乎松了口气。 “這位小兄弟就是凌兄弟吧!”廖城主道。 “正是在下,见過城主!”凌寒道 “好說好說!”廖城主道。 “廖城主亲自来此,不知有何见教啊!”郭有瑜道。 廖城主转向郭有瑜,眉目带笑道:“有瑜兄,你我還客气什么,就算我這人不想来,我的嘴也想来啊,早就想来品尝你的佳肴了,喏!看看,我带了坛三十年的杏花美酒!今天和你喝個痛快!”說罢,那只背着的手向上一挑,一個大酒坛子从他的身后弹起,竟越過他的头顶,直飞向郭有瑜。 凌寒看的目瞪口呆,因为這個酒坛少說也得有五十斤,那廖城主单凭背着手托着酒,走了十几裡的山路,仅用一腕之力就把這坛酒带到這裡,而且面不改色,气息匀称,绝对是個高手。 “来就来,還带什么酒啊!”郭有瑜也笑道,同时轻舒猿臂,一掌伏在酒坛的坛肚上,那酒坛竟像是别郭有瑜的手吸住似的,顺着他的手臂滚落到他的胸前,郭有瑜顺势一搂,深吸了一口气道:“好酒!不過廖城主不只是找我喝酒吧!” “哈哈哈!我就喜歡郭兄快人快语!”說罢目光朝向凌寒道:“這個小兄弟是我的贵客,犬子在风语楼上设宴招待,但竟被你的爱徒掠走,所以,我這才来,一来许久不成拜会郭兄,也是真想郭兄的美味了,二呢,這毕竟是我的贵客,也怕這小兄弟有什么闪失!不知郭兄可否给廖某一分薄面,让這小兄弟与我一起下山。(无弹窗)” 廖城主這几句话說的是有裡有面,也看得出他对郭有瑜還是有些敬畏的。只是凌寒不知道,为什么一個城主,還对一個老厨子這么客气。 “都是小孩子不懂规矩!五味,快给廖城主赔礼!這凌公子是我先师的故人,所以五味才将他請上山来,還望廖城主赎罪!”郭有瑜道。 “廖城主大人有大量,我這厢给您赔礼了!”五味一拱手。 “好說好說!五味,你我也不必见外了,既然是场误会,大家相安无事最好!凌兄弟,你沒事吧!” 凌寒深鞠一躬道:“感谢廖城主挂怀!方才我在山上与郭前辈聊了一会厨艺上的事,受益匪浅!改日還的来山上拜访!” “那好!就請凌兄弟与我下山吧!廖泉和沈小姐還在担心你呢!”說罢一手牵住了凌寒,朝郭有瑜看去“郭兄沒意见吧!” “既然是廖城主的贵客,小老儿怎敢强留,只是我与凌公子所谈甚欢,改日我做东,就在城中府上,請廖城主和凌公子大驾,還希望二位赏光!” “哈哈!一定叨扰!去您府上是我最愿意的事!” “那就改日在聚!” “郭兄!告辞!” “五味,送客!” “小兄弟!我們走吧!” 凌寒与廖城主一路走下,廖城主问了下凌寒经過,凌寒东扯西扯厨艺上的事,廖城主也沒有多问。 转過山路,凌寒不由得回望了山上那间茅屋,心中竟然十分不舍,就如远离了亲人一般,虽說是初次见面沒多长時間,但郭有瑜让他想起了霍厨师,想起了凌府,想府裡的人,王奶妈,凌长野,還有就是自己的父亲母亲,也不知道凌府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会乱成一锅粥,還是早已恢复了平静,自己本来在府中就像是多余的,凌寒叹了口气,自己现在想也是白想,因为自己已经无法回去 山路一转,前面竟是一队人马,大概有百余人,都是一身劲装,刀在鞘,箭在囊,只是人人肃立,悄无声息,吓了凌寒一跳! “小兄弟莫慌,這是我生怕你有什么不测,就让我的人在這裡接应!”廖城主道。 “多谢廖城主了,让您担心了!”凌寒道,心裡却在想,看样要是郭有瑜不放自己下山的话,就有一场血光之灾了!這廖城主脸上客客气气的,实际上却是暗藏杀机,真是人心难测。虽說是为自己好,但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還是小心点好。转念又一想,自己這样一個武道稀松一身怪病的少年,有什么值得别人图谋,就是想图谋,自己知道了又能怎么办呢!在這凋谢的世道上,還是一切顺其自然吧!想到這,凌寒不禁苦笑一声。 這时,一個熟悉的身影扑了過来,一把紧紧的搂住了凌寒,脸上那又黑又硬的胡茬向钢针一样扎到凌寒的脸上“好兄弟!你沒事吧!那小子跑的太快了!要让我追上,一拳打死他!” 凌寒知道是天宝,道:“你沒打死他,快要扎死我了!” “哈哈!你沒事就好!不然谁陪我玩啊!” 露琼和小云站在廖泉身后,也应了上来,廖泉的脸有点红,看样是因为五味在自己眼皮底下把凌寒掳走,很是丢脸。露琼见凌寒沒事,也松了口气,要是把凌寒弄丢了,回去沈老爷一定会责怪自己的。 日渐西沉,众人也下了山。廖城主一拱手道:“小兄弟,今日让泉儿护送你们回沈庄,改日我自去接你到城裡住几日!露琼丫头,给你父亲带個好,照顾好小兄弟!” “放心吧!廖叔叔!”露琼答应道,眼睛却瞄着廖泉,虽然今天這小子栽了一阵,但在露琼心裡,還是喜歡的不得了。 几人骑着马,回去的路上,天宝一味的驱马快行,远远的跑在前面,小云和凌寒并马前行,而露琼和廖泉两人慢吞吞的跟着后面,不时的听到露琼吃吃的笑声。 凌寒望着相对的那座山,也就是今天被五味提上去的山问道:“姐姐,那座山叫什么名字啊!” “叫封魔山!” “封魔山?沈庄所在的山叫风铃山,這么动听,那座山怎么叫這样的名字” “這我也是听爷爷讲過,那座山原来有個妖魔,杀人吃人肉,无恶不作,后来,被仙人制服,但這個妖魔已有了灵性,仙人不能直接将他杀死,只能把他封印在山底,所以那座山,就叫封魔山,但是谁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哦!原来如此!”凌寒暗想:难怪廖城主会有所准备,恶魔山上的人一定不好对付,只是自己的郭师侄和五味可不是恶魔。 晚霞映红天际,山路仿佛直通云霄。沈庄已映入眼帘,庄后的青山镶着金色的边。 “山顶竟有座亭子!”凌寒道。 “那是向晚亭!传說就是那仙人回天上,等待云霞时,休息的地方!” “向晚亭!”凌寒的心裡一震,今天遇到的那個算卦先生,好像提到過,“花已向晚,有缘再见!”和這個亭子有什么关系呢? 回到沈庄,沈潮并沒有在,看样是出庄去了。小云安排了晚饭,凌寒就和天宝一起吃,菜品四凉四热,有鸡鱼肉蛋,新鲜时蔬,做的倒也精致。天宝吃的很开心,但凌寒满是心事,匆匆吃了几口就撂了筷。 小云以为凌寒因为白天受了惊吓沒有食欲,也不敢多问,收拾完碗筷后又拉走了磨着要和凌寒捉蟋蟀的天宝。 凌寒刚好得以清静,不禁望着窗外出神。今天可谓是一波三折,认识個天仙美女,但佳人心有所属,对自己不冷不热;认识個世家子弟虽然对自己热情洋溢,但也看不出真心假意;偶遇個算卦先生,還沒有解去心中疑惑;又稀裡糊涂的收了個挺有来头的师侄,但匆匆别過;還直接见到了风铃城的城主廖不凡,但他去救自己也许只是为儿子挽回颜面。回想起這些人,无疑都比自己的修为高,甚至天宝小云都在自己之上。自己现在寄人篱下,一切也只能小心行事。 “唉!”凌寒叹了口气,以自己這点微末的本事,怎么才能回到苍茫大陆啊。這几天事情太過多,凌寒也沒有在修炼自己的宝贝冷气,這时好用时吧好用的本事,虽然怪力惊人,但凌寒也沒有太放在心上,因为他知道,這冷气要是修炼過头,就会直接葬送了自己的小命。 “万仞峰顶雪梅香,命运多舛自苍茫。若得天机凌寒暑,四海云天任翱翔”凌寒拿出了那半仙给的那张卦纸,万仞峰自然是指得自己的父亲凌长峰了,雪梅香是自己的母亲梅若雪,命运多舛是自己,自小就沒有母爱,還受同父异母的兄长欺负,又三番四次被人掳走,现在又流落异乡,可真是够惨的。若得天机,可這天机是什么呢?谁能告诉自己,要是得知天机,假以时日,自己定能有所作为,四海云天任翱翔,可是现在自己是困在风铃岛上了,! “花已向晚,有缘再见!”這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是约我去這向晚亭? 想到這,凌寒再也呆不住了,他推开了房门,走进了院子,轻轻的,不想惊动天宝和小云。 凌寒偷偷的出门,朝着庄后山峰的方向走去。正是九月初十,一弯半月斜挂天际。沈府四处也挂了不少灯笼,虽不是大亮,但也看得清道路。 只是任凌寒走了半個时辰,眼见就要出庄,但转来转去,又回到了自己的院前,這让凌寒大惊!看来這沈庄的设计還真的是奇妙。 出不去庄,凌寒只好悻悻的回到屋裡,躺在床上暗想:明日问问天宝,看看能不能知道上山的方法。只是不知那半仙,是不是在亭中等自己,看来他還不是真的神仙,不然就会算到自己绕不出這沈庄,而给自己一幅出迷宫的路线图。正想着,突然听到“啪”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在了窗棂上,打破了窗纸透了进来。 凌寒急忙翻身下床,只见是個纸团,裡面包了一块石子。 凌寒推门进了院子,空无一人,抬头望只有那流星乱着银河,左右看,只有那夜风吻着芭蕉,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凌寒点燃油灯,借着光亮一看,纸上写了八個字, “溯水上山,顺流进庄”。下载本书最新的txt电子书請: 本书手机閱讀: 发表书评: 同类小說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