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老友 作者:白马神 司马江晃了晃茶杯,发现裡面的水早就已经喝光了,就放了下来。 “死了。” 司马江又是叹了一口气,继续說:“一天之后那個人就死了,但是……那個人最后是被枪杀的,而且是那個人自己要求的,因为实在是太痛苦了,特别是在发作的时候会神志不清,疯子一般。” 司马石不由得身体一抖,刚才已经說過那可是最精锐的部队,那样的人每一個都是受過非人的训练,忍受痛苦同样是他们最为擅长的事情之一上,但就算是這样也无法忍受,可想而知那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痛苦。 “這個事情发生之后,很快村子裡最后的一個人也死了,我們也开始撤退。” 司马江的双眼流露出的恐惧更加明显,声音都有一点颤抖起来,“回去的路上,我們不断地受到袭击,最后医疗队的人都活着出来了。但是,带着我們进去的那些人,最后只有两個人活下来,而且都是受了重伤。其实,那個时候我們差一点就要全部都死在深山老林裡的,幸运的是在最后时刻终于有人找到我們,十几架的直升机一起开火,终于挡住了,不過還是有超過六架直升机直接扎到地上。” “這個……怎么可能?” 司马石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司马江沒有理会司马石,他依然沉浸在回忆之中,“在我們离开深山老林的過程之中,你的母亲有一天晚上突然之间晕迷,晕迷之前惨叫了一声,我从睡梦中惊醒,发现帐篷裡出现一只骷髅头,烟雾一般,在我反应過来之前就消失了。” “当时我虽然觉得這事情很古怪,但是觉得那是因为眼花的原因。我們活着回来之后不久,你母亲就检查出来得了**腺癌,然后我所有的時間都花在這上面,就把当年的事情给忘记了。” “之前你打电话回来之后,我才想起這個事情。” 司马江花白的眉毛轻轻地颤抖着,两滴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慢慢地滑了下来,“现在看来,我們這一家人……得的不是**腺癌。当年参加了那個事情的人,其中有一些后来是惨死的,而且死得非常奇怪。” “爸……” 司马江抹掉眼泪,挥了挥手打断司马石的话,說:“世界上有很多的事情是我們沒有办法理解的,先不說发生在我們家身上的這個事情吧,就算是当年村子裡的那些人身上发生的事情直到现在還是沒有办法解释。” “啊!?” 司马石瞪大着双眼,說:“爸,当年的事情现在還在……研究?” “嗯。” 司马江点了点头,“当时,我們带回来了五具尸体,不過,因为你母亲的事情我就沒有再也沒有参与過,只是知道這個事情确实是在继续进行着。” 司马石沉默起来。 如果這個事情是真的,当年的事情肯定有很多的古怪,不過,這個事情和自己暂时沒有太大的关系。 “爸,现在我們怎么办?” 现在怎么办? 這個事情在司马石打电话回来的时候他就在想這個事情,但是,直到现在他還是沒有能够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如果当年自己看到的那一只骷髅头真的有問題,或者是說赵天說司马蕊的身体裡有一只骷髅头的事情是真的,那么真的就沒有什么好办法——至少自己是沒有什么好办法。 当年的事情有問題,這一点不用再說,因为自己并沒有参加接下来的研究,也就不知道后来的研究是不是有结果,要想解决問題不是那样简单。 “赵天說過他会再给蕊蕊推拿,看看是不是有效果?” 司马石点了点头,說:“是的,沒有错。” “那就先這样吧。” 司马江想了想,說:“事情现在你弄清楚了,你先回去巫石县吧,照顾好蕊蕊,同时,我觉得你应该把這個事情告诉赵天,让他心中有数。” “我总觉得這小子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說不定他真的能够救下蕊蕊。” 房间裡很安静,司马石已经走了,门也关上,只有司马江一個人坐在椅子上,仿佛一座雕像很长時間动也不动。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终于慢慢地站起来,走到长长的书房的一個角落,拿起电话。 “呵,老伙计,好久沒有见面了……当年一起的人现在可就只剩下我和你了……最近怎么样?明天我們一起喝個早茶吧,好久沒一起唠叨了,对,老地方,八点见面吧……” 第二天一早,司马江就起来了,慢慢地洗完脸,然后又换上一套好的衣服,這才叫来司机出门。 坐在车裡,司马江看着窗外闪過的楼房,突然之间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這几年,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出门的次数越来越少,每天的生活很简单,看看书,养养花,逗逗鸟。 今天如果不是因为孙女的事情,也不会再出门的。 沒多长時間,司马江就到了十裡江山,這是一個有相当年头的茶楼,四五十年前就开了,以前他经常和老伙计来這裡喝茶。 下了车,司马江发现生意還是非常好。 司马江慢慢地走进去,马上就看到当门坐着一個老头,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 宋石,茶楼的老板,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当然,早就已经不管事,茶楼交给他的儿子孙子们管了。他退休之后有一個习惯,就是在茶楼的大学进门的一侧摆上一個桌子,這個桌子不管天王老子来也不能坐,就是留给他的。 宋石每天的生活习惯同样的也很简单,睡醒之后就去溜鸟,回来之后就泡上一壶茶,吃上几個包子什么的,有老朋友来了,就招呼老朋友坐下来聊天,這一聊就能够聊到中午。 前些年司马江经常来的时候,每天都往這桌子上凑,从来都是白吃白喝。 “你這個老货,這几年都沒有来我這裡喝茶,我還以为你死掉了呢。” 宋石也是一眼就看到司马江,嘴一张就爆出這么一句来。 司马江在宋石对面坐下来,也不客气,直接拿出只杯子,然后就从茶壶裡倒出茶来,先是喝一口,然后又夹起只虾饺仔细地吃完,才点了点头,說:“宋老头,你這裡的茶和這玩意還是和以前那样好吃——我說如果你大堂裡别人吃的那些如果也這么好吃,生意肯定会更加好的。” 宋石双眼一瞪,說:“生意更加好?马上破产還差不多!你喝的這壶可是阵年的老生普洱,就得3000块,還有,這虾饺可是小锅特意包出来给老子我吃的,我茶楼提供這玩意,不用做生意了是不是?” 茶楼除了小部分的人之外,多数的人消费水平都是非常普通,也就是說沒有人会花3000块或更多来喝一顿早茶,茶点也是如此,不是說做不出来更加好吃的,但是所需要的人工和材料费就高得多了,为了把成本赚回来又或者是赚一点钱,就得要把价格提上去,如此一来,一笼原来二十块的小笼包說不定得要卖五六十,又有几個人会喝這样的早茶或者是說是起這样的早茶?生意肯定受到巨大的影响。 要做生意,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控制成本的基础上控制好一定的质量,不是說越好吃越好。 這個司马江当然也清楚,他這样說不過是要和宋石斗嘴,宋石同样的也是如此,他其实也是在和司马江斗嘴。 “得了,你就是为了赚钱。” 宋石双眼一瞪,伸出手就要把茶壶還有点心扒回来,司马江一看這样還得了?马上“啪”的一声把宋石的手拍掉,說:“奶奶的,宋老头,你越来越小气,就這么点东西你都不舍得請我喝?” “有得喝你就喝,有得吃你就吃,再跟我吵,我就把东西扔了。” 宋石可是一点也不客气。 “得,我不說了,我不說還不行?”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司马江不再說了,伸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喝起来。 宋石這裡的茶确实是非常好,這是必须得要承认的。 斗嘴归斗嘴,老朋友见面宋石非常高兴,到了這個年纪后一個是朋友不多,二是說不定過几年就少一個,三是很长時間才会见一次面,說是金子那样珍贵也不是什么過分的话。 所以他马上就叫人過来,特意让厨房再蒸几笼子的点心上来,也就是传說之中的小灶做出来的,和茶楼裡卖的完全不一样,反正司马江既然来了,那就一时半会不会走的,都一大把年纪了也沒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老货,等着,我還有点好茶,两個月前得手的,你有口福了。” 宋石站起来,往裡走去,一会后拿着一個瓷罐子走出来,开始换掉壶裡的茶叶,再接着就是重新煮水烫杯子。 二十来分钟之后,司马江的眉头都要舒展开来,宋石這最后拿出来的茶透着一股果香味,這可不是一般的茶能够有的,绝对像他所說的那样不容易得的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