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时空穿越
新历4230年12月8日,本人进入罗刹山峡,沒有找到六人踪迹。追踪灵术显示千(u-l423009)和陈浩(u-l423012)于7日17:25消失,东方远荣(u-d422801)于7日18:10消失,其余人不明。
60%可能性为空间错位事件,20%可能性为魔魇神复苏,20%可能性为两者同时发生。
請求支援。
报告人:夏至
陈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個小推车上,双手交叠在胸前,脸上蒙着白布,身上似乎压着一個花圈,還能闻见阵阵菊香。
“……”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
千的声音从白布外传来:“守门大哥好!我是小麦村的,我儿子死了,我想把他葬在银石城,麻烦您行個方便。”
“哎哟,节哀啊,好好的怎么会……”
陈浩捏紧了拳头,听着千和守卫胡說八道一通后进了城,他终于忍不住掀开白布,一拳打在千脸上。
“听說你儿子死了?”
千讪笑着,說:“银石城城门查得严,我看你這不一直沒醒嘛,就想着……”
“不是,等一下,什么情况?银石城的守门卫兵不是只有一個只能說短语的半植物人嗎?”
“說起来有些奇怪,但這個事情其实還要怪你。”
根据千的描述,陈浩爬到神像头部后掉了下来,正正好好砸晕了他。等到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和陈浩在一個小木屋裡。小木屋的主人是一位农妇,她說這裡是玉米村,她去山上采野菜的时候捡到了他俩,就带了回来。
千醒来后在玉米村逛了一圈,又去隔壁的土豆村小麦村和西蓝花村走了走,沒有找到东方远荣或者砖姐,也沒有找到两個小拖油瓶,以及拖油瓶的小姨。于是决定回银石城找钟鸣。
结果到了银石城,发现這個死城变得及其热闹,等着进城的人一抓一大把,卫兵還十分敬业,来银石城干什么,准备待多久,一個個都问得明明白白。
无奈之下,千就出了這么個馊主意,大摇大摆地推着自己的“儿子”进了城。
這么一說,陈浩才注意到,周围人来人往,甚是热闹。与他们之前见到的银石城的氛围完全不同,這座城市称得上是生机勃勃,他甚至有一瞬错觉回到了神都。
“我觉得我要么是在做梦,要么就是脑子撞坏了。”陈浩嘀咕道。
“我掐過自己,不是做梦,应该是脑子撞坏了——說起来,你那個时候爬到神像上干嘛?”
那個时候,他碰到了嵌在神像眼中的那块宝石后才失去了知觉……但是醒来不是在小推车上,蒙着白布装尸体。
他在一個光怪陆离的梦中醒来,见到了魔魇神。
他与魔魇神做了一個交易,但要命的是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做了個什么交易。
千见陈浩两眼空空一脸懵逼的模样叹了口气,說:“算了,我們先去找钟鸣吧。”
尽管事先做好了心理准备,這個银石城很可能和他们之前所见的银石城根本不是同一座城,但第三次站在公园门前时,陈浩真的很想骂人。
身旁的千脸色也沒好哪去:“你确定我們沒走错嗎?”
“从钟楼有小天使雕塑的那個方向向前走一個街区,右拐,過两個路口左拐,走六十米,应该就是钟鸣的家,這個我记得很清楚,不会错的。”
千烦躁地挠了挠头,随手抓了一個路人,问道:“打扰一下,這個公园什么时候建成的?”
“呃……差不多三十年前吧?”
“那個,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嗎?”陈浩问道。
“快下午三点了。”
“不,我是說,几月几号?”
“7月8号。”路人答,“是最好的夏天。”
陈浩和千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见了一丝惊慌。他吞了吞口水,尽力以平稳的语气继续问道:“那,今年是几几年?”
路人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還是老老实实地答道:“新历3930年。”
新历3930年,7月8号,18:10,客音王国罗刹山峡西蓝花村。
东方远荣睁开眼,发现自己似乎躺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屋子裡。他慌忙坐起身,听到了一個熟悉的童声:
“东方哥哥!你醒了嗎!”
啤酒坐在床边搭积木,看见他醒了,很是惊喜。
“這是哪裡?”
“他们說是西蓝花村。”
西蓝花村?东方远荣敲了敲自己的头,一些画面在他脑子闪回,神殿、破碎的神像,還有从神像眼中掉出来砸到他头上的那颗宝石……
“我睡了多久?你的妹妹呢?你找到你的小姨了嗎?”
啤酒的神色黯淡了下来,闷闷道:“找不到的,我奶奶都還沒出生呢。”
“……什么意思?”
“村裡人說,现在是新历3930年。”啤酒坐在床尾,一脸严肃地說,“我們穿越了。”
东方远荣从床上跳了起来,冲出了小木屋,差点撞到一個抱着篮子的姑娘。
姑娘看到他有些惊讶,說:“你醒了啊,快過来帮忙干活。”
“……今天是几月几号?”
“7月8号,還有一個星期就是丰收祭典了,可得抓紧了。”
“丰收祭典……?”
“今年大丰收,当然要好好感谢魔魇神大人一番,求個好梦。”她拿起旁边的扫帚塞给东方远荣,“你把屋子裡打扫一下,记得告诉你弟弟别再把果酱撒出来了。”
新历3930年7月8号,客音王国,丰收祭典……
他抱着扫帚站在原地呆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一些修女曾经讲過的一些东西。
那时他還不到十岁,他的家乡被异兽摧毁,他成为了孤儿,跟着修女来到了神都。
說实话,修女着实算不得一個很合格的监护人,把他带回神都后第一件事就是买了包烟,然后问他道:
“你是孤儿了,要哭就趁现在,以后可就沒時間哭了。”
东方远荣吸着二手烟,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为什么只能现在哭?为什么会沒有時間哭?如果以后想哭怎么办?要穿越回现在哭嗎?
“因为你以后要哭的事情多了去了——不用這么看我,你心裡想的什么我都听得见。”修女冲他吐了口烟,“喂,小鬼,你相信时空穿越嗎?”
“真的可以做到时空穿越嗎?”
“做不到。但是可以让别人误以为自己‘时空穿越’了。”她将抽了一半的烟碾在桌子上,画了三條直线,“時間是绝对客观的,但我們所感受到的時間却是主观的。对外界的感知、对自身的思考,以及记忆,三者组成了我們所认知的‘時間’。”
“对這三者进行干擾,就会使人模糊‘時間’這一概念。但要造成穿越的效果,還需要构建一個真实度高、封闭性强的幻境。同时還要创造一個让人坠入這個幻境的契机……一般人都会選擇睡眠或者昏迷的时候,因为那是精神力最为薄弱的时候。”
东方远荣有些慌张地问她:“也就是說我只是睡一觉,就有可能坠入幻境嗎?!那,那要怎么知道是现实還是幻境,如果在幻境裡,又要怎么出去?”
“這种幻境中的日期一般和你现实所在的日期有一定出入,感觉時間不对劲的话你就当心点咯。至于怎么出去……不知道這么說会不会让你有些难受,但是,凭你,是出不去的。”
“可是……为什么?”
“因为你的精神力很薄弱啊,尤其是在幻术方面,完全沒有一点天分。”修女嘲道,同时,一個半透明的正方体浮现在他们之间,“幻境分为全封闭性和半封闭性两种,這一种就属于全封闭性,你无论在裡面做什么都不会影响到现实。”
她伸出食指,轻轻一拨,正方体放大到了半人高。這时东方远荣才清晰地看见,正方体的六個面都是由细密的线交织而成,這些线像水一样在正方体表面缓慢流动着。
随着线的流动,一個复杂的结出现在正方体的底面。修女起身走到正方体边,掐住那個结一扯,整個正方体就像肥皂泡一样碎裂。
“幻境总归是由灵力构成的,每個幻境都有一個‘结’,‘结’就是幻境的心脏。只要感知到灵力流向就能找到‘结’,解开‘结’,幻境自然会崩溃。”
“但是…您的意思是,我根本解不开结,是嗎?”
修女从鼻间发出“嗤”的一声,說:“你想多了,你甚至不能准确感知到幻境中的灵力流。解不开结?你根本找不到结。”
不存在时空穿越,一切都只是幻境。
东方远荣放下扫帚,摸了摸旁边的葡萄藤架,试图感知到多年前修女对他說的灵力流。
然而就和過去几次一样,他什么都感觉不到。哪怕明知是幻境,葡萄藤架的触感、村民们的笑语声還有带着果香味的风,都让他觉得這裡无比真实。
修女是对的,他在幻术方面沒有一点天分。
那么這种情况下,他必须找一個对幻术有天分的人来解這個幻境的‘结’。
“陈浩或者夏至嗎?但是……不会只有我一個人在這個幻境裡面吧?!”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