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决战完后想起来還有個BOSS沒打
陈浩看着眼前這個一脸狂妄的人,不是很敢確認。
因为王鼠眼的梦,他脑子想象的夏至应该是個叼着烟玩着刀和修女相似度80%的蛇竭美人,再化個那种把眼圈周围全部涂黑的……那個叫什么来着?哦对,烟熏妆。只有這样才符合那种“美丽得近乎邪恶”的感觉。
事实上,夏至倒是很符合千所說的“有一张统一大众审美的脸”。她的美是炽烈张扬的,具有极强的侵略性,又带着几分少女的天真与娇俏,還有几分傻子才有的狂傲。
总结一下就是那种会用一边笑得露出后槽牙,一边把人剁成肉馅的漂亮女孩。
“都笑得露出后槽牙了,還能叫漂亮女孩嗎?”千小声问道。
“能……吧。”陈浩說着不太确定地看了眼拿着把长刀在士兵群中咔咔乱杀的夏至。
不同于她粗犷的生活作风,夏至的刀法倒是很漂亮。那把长刀像风一样毫无阻碍地钻进士兵们的盔甲中,将人体切割成三個形状不规整的三角形。
她的攻击注重的不是一击毙命而是伤害,偶尔有一两個沒死透的士兵逃出来,千和陈浩再上去补個一两刀。
被砍成這样也活不成了,早死早超生,陈浩自我安慰道。
“你们补刀的时候注意点!别把国王砍死了,他要是死了之后的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
“……”
你第一個砍死的就是国王啊喂!
千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对陈浩道:“你去跟她說吧。”
“不不,你跟她不是還挺熟的嗎,你去說吧。”
“不熟啊,完全不熟!你可是她的队友啊,你们不是打了很久的交道嗎!多少有点交情吧!”
“你是說她把我們扔去喂鸟的交情嗎!”
“那什么,那只是她想跟你们交朋友的表现啊!”
“你這话你自己信嗎!!”
夏至削掉最后一人的脑袋,甩净刀上残留的血迹,转头问他们:“国王呢?找到了么?”
千抹掉被夏至甩到脸上的血,尽可能地委婉道:“死了。”
“死了?我說了他死了很麻烦啊!他奶奶的怎么死的谁弄死的!谁弄死的我弄死谁!”
“是…您自己弄死的,就是那個被你砍成六瓣的那個……”
夏至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說:“這個国王生前坏事做尽,在位期间贪图享乐不为民众谋福,死了也是应该的。”
“……姐,你也太双标了。”
她用剑柄敲了一下陈浩的头,沒好气地說:“闭嘴!人类的本质就是双标。趁现在赶快把王位继承人找出来,回去上报就說国王猝死了。”
“惊天动地大力神!我叫你来是解决這個旋转王八的!不是让你来聊天的!”楚风翎吼道。
陈浩和千对视了一眼,忍不住笑了出来。碍于夏至就在旁边,他们也不敢笑得太明目张胆,只敢有一搭沒一搭从鼻孔裡出着短气,但還是被惊天动地大力神本人狠狠地锤了一下。
千捂着头上的包,提醒她說:“不要用暗魇十符,玄夫的内驱动力就是负面情绪,诅咒只会增强它的力量。”
“放心啦,拆迁我最在行了。”夏至哼着歌,散步一样绕到了還在与砖姐战斗的金刚将军身后,一刀削去他半個脑袋。
陈浩看着从金刚将军脑子裡飚出来的液体感到一阵反胃,他蹲下身想缓一下,浸满了血的地砖散发出的刺鼻腥味直冲鼻腔,刺激得他干呕了起来。
千拍了拍他的背,关切地问道要不要来勺马桶水压压惊。陈浩回了他一個竖得笔直的中指,千選擇性地忽视那根中指,看向了另一边。
夏至踩着楚风翎的头跳到了玄夫的背上,拿出了劈杀国王时用的武器将玄夫沿中轴线割开。
因为距离较远,那股压迫感减轻了许多,但依然令人透不過气,好像头上悬着一块看不见的巨石,随时准备着落下来将他们压成肉饼。
好奇心驱使陈浩抬头去看她手中的武器,但只看见一個黑色的长影在她身侧画出一個半圆,黑色的裂缝顺着长影的轨迹无所凭依的出现在半空中,穿透玄夫。
這一击彻底治好了陈浩的恶心,他蹲在原地啊吧啊吧半天,指着远处的夏至问道:“她刚刚是割开了空间嗎?是割开了空间吧!這只有觐祖境的驭灵者才做得到吧!觐祖境的驭灵者年纪都快三位数了吧?”
“夏至…我记得她今年八月份的时候還不满十六?因为她之前去游戏厅正好遇上查身份证被警察叔叔带走了来着。修为我记得也挺一般的,平均水平的样子。”千耸耸肩,說,“能割裂空间好像是因为她魄灵的特性,托她的福,高泽国都给削成盆地了。”
“她這魄灵是有多强啊!這要多少灵力才能割裂那么一长條空间啊?不会是平a吧?不可能是平a吧?绝对不是平a吧?”
“就是平a。”千苦涩道,“所以說咱這一行是最讲天赋的。”
“這么牛皮的玩意她为什么不早拿出来用啊?多砍几刀客音王国都能给砍沒了!”
“因为她這個魄灵用久了会失去理智,搞不好连自己都会砍死。”楚风翎說着走了過来,扔给了陈浩和千一人一瓶止疼药。
他的脸色因为過度使用灵力显得有些苍白,身上倒是沒什么伤口,只是绑在脑后的高马尾被夏至踩得有些松散。
“不過她本来也沒什么理智,也不知道一個疯子再疯一遍会变成什么样。”他一边說一边重新扎着头发。银色的长发甩在了身后的夏至脸上,夏至“呸”了一声,扫开了他的头发。
陈浩疯狂地冲他眨着眼,千也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想提醒楚风翎夏至就站在他身后,可他就像瞎了一样自顾自地說着:
“說实话,我觉得她這個魄灵吞噬的不只有理智,還有智商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不然实在无法解释夏至這個恶劣的性格是怎么养成的……你们是抽筋了嗎?”
“你要不,回头看一眼?”
夏至骂骂咧咧地扯散他刚扎好的马尾:“你個逮着人就讨论人生意义的傻哔沒资格說我!老子起码长這么大都沒看過心理医生!”
“你這种杀了那么多人還不用看心理医生的人恰恰就是最需要看心理医生的!”
看着這两個人吵得几乎要打起来,陈浩竟生出岁月静好的错觉,紧绷的精神也放松了下来。疼痛感、疲惫感和饥饿感争先恐后地在他脑子裡闹腾了起来,他盯着手中的止疼药,发昏的大脑觉得這玩意似乎能同时解决疼痛感和饥饿感。
夏至拎起千当锄头去刨废墟,砖姐自觉地跟在她后面,接住从废墟裡面刨出来的小花和东方远荣。
楚风翎在陈浩身边坐了下来,說:“从北原去神都的所有列车都被审判所拦截了,修女要我們走水路回去。我們从远音港出发,在神都西南域的枯泉港上岸。”
陈浩刚喝了两口止疼药,舌根苦得发麻,他当即放弃了這個荒谬的想法,压着嘴裡的苦味问:“审判所那边不管西南域?”
“西南域不像中心域,有领主在,审判所也不敢太猖狂。”
神都根据方位被划分为十個区域:中心域、东域、南域、西域、北域、东南域、西南域、东北域、西北域和外域。
除了中心域和外域,每個区域都有相应的领主管理,审判所一般起监察协调用;而中心域名义上有代理政府,实际上基本都是审判所在管;外域则干脆成了三不管的灰色地带。
“回去后我們先在西南域待一段時間,应付审判所那帮人。一定要咬死我們一直都在西南域摸鱼度假,绝对沒有去過北原。”
陈浩提醒道:“但是审判所那個叫灰鹭的执行官可以证明我們在北原。”
“已经处理掉了,随便做点伪证让审判所以为他被旋转王八弄死了就好……夏至那是挖出来了個什么?”
夏至揪着半個身子還埋在废墟裡的灰鹭,转头向他们喊道:“银毛!你办事不干净啊!這家伙還活着,怎么办!”
“当然是趁现在沒别人赶快杀了啊!還能怎么办,留着吃嗎!”
她盯着灰鹭,沉吟片刻,道:“水路凶险,确实该备点口粮。”
“……朊病毒警告。”
“放心,我不是纯血人族,問題不大。”
楚风翎沉默了两秒,对陈浩說:“下一班开往枯泉港的船明天下午三点启航,我們至少要在两点半以前赶到远音港。准备一下,天黑以后就开始赶路,路上我們找個机会把她的口粮处理掉。”
陈浩点点头,正要說太好了终于离开這個草蛋的地方了,突然想起什么,问道:“魔魇神就這么不管了。”
扶着东方远荣的千哀嚎了一声,說:“可以当做忘了嗎?這已经超出我們的能力范围了,這得加钱啊……哦对了,魔魇神夺舍了果酒,還绑架了啤酒,我們起码得把啤酒救出来。”
“救出来了怎么安置又是個問題。”陈浩无精打采地說,“我們這两個和平国度的孤儿都要死要活的,客音王国沒了国王肯定要动荡一段時間,啤酒果酒长得又丑吃得又多,留在這裡肯定是沒什么活路的。”
“那怎么办?带回神都?让他们接受修女爱的教育?”千叹道,“为什么我們两個孤儿要操心怎么安置别的孤儿啊!”
“因为淋過雨所以想给别人撑伞?虽然我觉得你這個被贵族家庭收养的孤儿根本沒淋到什么雨。”
千抗议道:“我也很惨的好嗎?你以为被贵族家庭收养活得很轻松嗎?你以为我沒有受欺负嗎?”
楚风翎:“?我們家沒亏待你吧?”
夏至有些疑惑地看向他们:“那句话是這么說的嗎?不是撕烂别人的伞嗎?”
“你思想太阴暗了,禁止发言,大力神。”
她狠狠地锤了一拳千,威胁道:“你最好尽快忘掉這個外号。”
“其实魔魇神反而比旋转王八好解决一些。”楚风翎思索片刻后道,“魔魇神的力量已经衰弱得差不多了,他又一心求死,应该也不会做過多抵抗。我們只要杀死他的宿体就能杀死他了。”
“……大哥,我們是去救他的宿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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