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王爷可有什么好主意?
他看着人群中的宋锦儿,面无表情地将手中女旦的皮影折在手裡,嘴裡冷冷吐出两個字:“蠢货。”
方内侍道:“大皇子,依您看,宋小姐的诗作,是否都是剽窃?”
大皇子瞥了方内侍一眼,似乎在說,這么明显的事情,還问我?
大皇子将手中的皮影掷到地上,冷着脸就走了。
雅集上的纷争還在继续,一時間出现了两种声音,一种是认定宋锦儿剽窃,一种则是认为虞安和为了给妹妹出气,刻意刁难。
或许是岑嘉树挡在身前的缘故,宋锦儿稍微安了心,开始揪住虞岑二府的婚约来說事:“虞公子,不管你信不信,我对于岑公子千裡迢迢赶往望春城退婚之事一无所知。”
這点儿宋锦儿的确沒說错,她只不過是在此前劝了岑嘉树,不要被家族的恩怨裹挟,要勇于追求自由和爱情,也沒想到岑嘉树会为了她,大老远去退婚。
柳文轩不解道:“宋小姐为何一直强调這個,我們现在說的,难道不是你剽窃诗作之事嗎?”
岑嘉树看着柳文轩,冷冷讽刺道:“柳状元這是为攀高枝,不惜当众欺负弱女子嗎?這副捧高踩低的嘴脸,真是让我重新对柳状元刮目相看。”
神威大将军手握重兵,虽然远在边关戍守,鲜少回京,那也是跺跺脚就能让朝堂震三震的存在。
柳文轩从头到尾都在帮虞安和這個纨绔說话,就被岑嘉树借机泼上脏水。
柳文轩一腔赤诚,却被岑嘉树如此构陷,自然怒不可遏:“岑探花为博美人一笑,掩盖剽窃之行,不惜颠倒黑白,同样让我钦佩不已。”
两個人怒目相视,一站在虞安歌身边,一挡在宋锦儿身前,谁也不让谁。
旁人早知他们两個因那個空穴来风的传言有過节,可毕竟是同科,又同在文翰院任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不把矛盾放在水面上罢了,现在却是为了一個宋锦儿撕破了脸皮。
岑嘉树像是护花使者一样,怒视虞安歌:“证据呢!你說宋小姐剽窃,她剽窃了谁!世间又哪儿有這么多妙笔天成之作!”
岑嘉树一句话說到了重点。
沒错,虞安歌的确說不出来宋锦儿剽窃了谁,即便她记得书中的內容,知道《春江花月夜》是张若虚之作,《登高》是杜甫之作,這样陌生的名字說出来也不会让人信服,而那些被宋锦儿剽窃的穿越国诗人,也不会出现在這裡。
虞安歌曾经想過,提前将宋锦儿上辈子的诗集结成诗集,佚名流传到市面,可转念一想,她所剽窃的诗,只是她那個世界诗作的一部分罢了。
宋锦儿见众人似乎被岑嘉树的說法劝服了,心裡也多了几分底气。
她从岑嘉树身后站出来,主动道:“方才是我见虞公子对我恶言恶语,难免心裡害怕,一时慌了神,现在已经缓過来了。”
“虞公子說我之前的诗作乃是剽窃所得,我无法自证清白,但是非曲直总要有個交代,不如這样,烦請杨太师再为我出一诗题,我现场再作一首,是否能打消诸君的疑虑?”
這一点宋锦儿還算有自信,她在现代背的那些诗词题材可太多了,不說涵盖万千,但是用来应付杨太师所出的诗题還是绰绰有余的。
這個法子让众人都点了点头。
有人道:“之前宋小姐流传出去的诗作都不是大家看着她写的,今日的诗题又太過简单宽泛,若宋小姐真想钻空子也不是不行。可若是杨太师再出一道稍难的诗题来,让宋小姐重新写一首,倒是能检验真伪。”
周遭的人纷纷附和,宋锦儿看自己扳回了一局,便微扬着头对虞安歌道:“若我再根据诗题作出一首诗来,证明了我的清白,我要让虞公子当众向我鞠躬道歉,诸位,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若真是一场误会,虞公子对宋小姐赔礼道歉,自然不過分!”
“女儿家脸皮都薄,虞公子你今日做事的确不地道。”
“虞公子,這法子对你们两個都好,你就应下吧。”
虞安歌脸色发冷,她不知道宋锦儿到底会背多少诗,但她敢這么說,便是有足够的诗词储备。
虞安歌道:“我不同意,只要她会背的诗足够多,无论杨太师出什么题,她皆可应答。”
岑嘉树怒道:“虞安和!你别太過分!這世间哪儿有那么多超俗的诗作可供她背!”
虞安歌面对岑嘉树怒斥丝毫不落下风:“她顺手捏造的地名,千变万化的诗风,凭空虚构的心境,還不能证明嗎?”
岑嘉树道:“虞安和!你這是强词夺理!”
宋锦儿也是一脸愤愤,她算是看明白了,這個虞公子怕是不把她精心营造的声名毁了誓不罢休!
沒想到虞公子长得冷俊傲然,却是個心胸狭窄之辈,岑嘉树跟虞小姐退婚,虞公子竟把错归到她身上来,对她這般穷追猛打。
宋锦儿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虞公子,我都已经退让到這种地步了,你究竟要怎样才肯放過我!”
虞安歌看着她矫揉造作的样子,强忍心中的杀意,对杨太师道:“太师,想必你也知道,她說的法子不妥。”
杨太师抚摸着胡须,他在朝多年,总会比旁人多几分慧眼,此时也看出来宋锦儿的种种反应不是一個有风骨之人的样子。
可是宋锦儿是摆明了不承认,還用眼泪示弱,以博取众人的同情,他一個长辈,不便欺负一個小姑娘。
不好收场啊。
“啧,想要证明宋小姐是否真有诗才,還不是轻而易举?”
一道清雅淡然的声音横插入這场闹剧,在旁边看了半天戏的商清晏终于走了過来。
他看了一眼虞安歌,秋水一样的眸子泛着波澜,却暗藏几分戏谑。
不知为何,虞安歌焦躁暴戾的内心一下子平静下来。
商清晏又看了眼宋锦儿,仅仅一眼,宋锦儿便觉得自己被他看了個透彻,顿时汗毛直立,那些卑劣的心态再也无处遁形。
她忽然想起之前听過一句话,說南川王商清晏之才堪称天下第一。
宋锦儿心裡清楚,她的第一才女之称是抄来的,南川王之才却是实至名归。
杨太师道:“王爷可有什么好主意?”
宋锦儿刚松下来的心弦再次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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