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疗伤
“怎么了?你又和流氓混混打架了?”兰切洛斯快步走上前,坐在自己的躺椅上,轻轻抓起思诺森的手臂,以职业医生的眼光查看伤势,“沒有骨折,前臂多处肌肉拉伤,你和被血刺激疯『乱』的野牛角力?還是力挽缰绳制止街头癫狂的骏马?”抓起思诺森用月光菇炼制的刚刚达到合格水准线上的治疗微伤『药』水,“這种小玩意不管用,還是用我的凡瑟林油膏,待会给你的手臂充分按摩,希望能很快见到效果。”
兰切洛斯回头看见乔登站在一边,“去我的房间抽屉裡,取一瓶棕黄『色』的透明瓶子,還有你今天已经学会各种简单的按摩手法,就在诺尼的身上实践驗證吧。”乔登的脚還沒有动,盯着思诺森的嘴巴,直到兰切洛斯又开口,“還不快点去。”
思诺森点点头,乔登走去兰切洛斯的房间打开门,搜寻了片刻,找到了一個蜜蜡纸和兽筋封住的广口瓶。
“医生,你的病人身边那位缠人的女『性』家属今后再也不会来打搅你了。”思诺森突然說了一句,又紧紧地闭上嘴巴。
“這就是你受伤的原因?”兰切洛斯熟练地掀开瓶子的封口,右手从裡面挖出一坨棕黄『色』带有淡淡绿光的油膏,用力地甩在思诺森受伤的手臂上,然后不管他是死是活地开始涂抹。
火辣辣的酸痛的手臂传来一丝丝凉爽的感觉,神『色』不动的思诺森轻轻笑着:“当然不止是這么简单,我找到了那位故意隐身不『露』面的剧团伴唱,還和她的家裡人友好地进行格斗技巧和柔术方面的切磋,在一连串走马观花的亲切交流后,可以說获得了丰硕的战果。当然,全身而退的我也不是沒有付出代价。诺!這條手臂,可是遭罪了。嗯!”
兰切洛斯听到自以为了不起的思诺森炫耀的话,立即加重了自己的手势,按摩手法如果正确对伤患来說不吝于一剂良『药』,如果错误或者有意戏弄,病人只会伤上加伤。
“医生,你的按摩手法是跟杀猪匠学会的嗎?”思诺森還算完好的左手抓起干果盘裡個头硕大的核桃,用力一捏,扑簌簌落下的核桃壳碎末掉在地上,他把裡面新鲜的核桃肉丢进嘴巴裡,用力地咀嚼。巫师裡德勒37
兰切洛斯狠狠地瞪了思诺森一眼,却发现自己的示威毫无作用:‘漠视我的善意,让乔登那個初学的菜鸟告诉你,什么叫按摩新手。’
“乔登,亲爱的小乔登,過来吧。给我們可怜的受伤的思诺森叔叔缓解他的痛苦。一定要用心!把我下午教给你的技巧都用上。”兰切洛斯离开自己的座位,伸手招呼兴致勃勃的乔登坐下。
“思诺森大叔,我开始了。”乔登的眼神瞬间改变了,他‘用力’回忆兰切洛斯下午教授的各种手法,手掌心和手指摩挲、推拉、按压思诺森处处淤青的手臂,当然他的手法比较生涩,难免会犯下各种小错。
“咔嚓!”
“咔嚓!”
思诺森紧握的拳头接连捏碎了几個坚硬的核桃,每次都在乔登生涩的按摩手法衔接错误,给他的瘀伤带来伤害的时候。
兰切洛斯看见好友硬着头皮、咬紧牙关默默忍受,实在熬不住才借捏碎核桃转移善意带来的痛苦,這才意识到自己的开玩笑行为有些過头。
“好了好了,乔登,你的思诺森大叔看来已经愉悦地快要晕過去,就暂时停止恢复『性』治疗。嗯,干果盘裡有不少捏好的核桃肉,多吃点,对你有好处。”
“好的。兰切洛斯大叔。”把所有学会的按摩手法都用上,乔登的手劲也差不多到头了。他抖了抖酸麻的双手,在干净的抹布上撮掉手上的油渍,然后坐在壁炉前暖烘烘的地上,边吃核桃边看着兰切洛斯用酒精灯的火焰让半凝固的油膏再次升温活跃,慢慢渗入思诺森的受伤的手臂裡。
“现在說点正经的,那個故意缠着你的女『性』病人家属不简单,我发现在她的身后有一個隐秘的小团体。而且我也从一些人的举动中看出来,他们打算招揽我,成为其中的一员。”思诺森轻轻扭动胳膊,发现伤势已经好了一点,“为什么她们会想招揽我,一個前巡视厅的便衣探长,我的身上又有什么特质吸引他们的目光,值得他们耗费不菲的代价。”
兰切洛斯摇摇头:“毫无头绪,沒有更多的线索,我想不出其中的关键。”
“還记得我們追踪喜鹊莫妮卡前往外城的‘巢『穴』’,结果‘凑巧’撞破痛苦神殿诅咒教派的仪式嗎?”
“怎么会忘记,這是难忘的夜晚。我得到了一本兽人萨满的魔『药』典籍,似乎属于比较高级的一种。而你,得到了那個人类堕落者死后掉落的戒指。”
“不错,那一晚,我們都有收获。我得到了一枚能让右臂覆盖钢铁铠甲的神奇戒指。”思诺森說到這裡,忍不住叹气,“我猜想,就是這枚戒指带给我的变化,吸引了這些原本潜伏隐藏在黑暗中的拥有怪异能力的人的注意。并错误地以为我是他们的同类,想要把我带进他们口中所谓的大家庭裡。”
“你同意了?”巫师裡德勒37
“怎么可能会同意,谁知道這些人是不是暗地筹划着罪恶的勾当,看上去他们都有不同的身份,其实无论男女都有一种上位猎食者的气息,感觉就像森林裡的虎狼、草原上的雄狮。嗯!我的观察和感觉,他们更像是一群互相提防,互相协助的鬣狗。”
“能具体說說嗎?”
“其中有一個老对手,那天我从开盘口赌拳的地下室斗场赢钱出来,就碰到一個全身披上岩石皮肤的怪人,我轻松地打败他,结果另外一個人好像增幅了他的能力,沉入地底离开了。第二次,也就是今天下午,我再度击败他,感觉胜地更轻松。然后,登场了一位能把花草变化成武器的女『性』,也就是那位剧团伴唱的小姐。真是惊人,她像是一個老练的格斗家,或是一個阴险的刺客,我花费了一些手脚,才取得胜利。接着,又出来一個重量级的人物,我估计对方应该是头目级别的管家或者别的什么。我的伤就是他弄的,不過对方也不好過。”
兰切洛斯听到這裡,结合以前听說過的传闻,大概明白思诺森面对的那群人的真面目:“原来是他们,以前因为一些事离开了,现在又回来了。嗯!听你刚才說的,第一個出场的是個傻瓜,第二個有些棘手,最后的才像样。這符合他们一贯以来的传统,恬不知耻的车轮消耗战,最后用一锤定音的头领决定胜局。不好,你能全身而退,看来对手很忌惮你。這有些不可思议,一般来說,你应该被他们强行留下,要么被驯服,要么被抹杀。”兰切洛斯上下前后端详思诺森的身体,“结果两样都不是,诺尼!你的身上有隐藏着什么惊人的秘密嗎?竟然能让他们做出妥协和让步。”
“谁知道呢?”思诺森耸了耸肩,“反正我就是一個普通人。”忽然想起来什么,思诺森恶狠狠地盯着兰切洛斯,“你知道他们?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兰切洛斯被思诺森的目光盯着满头是汗:“好吧,好吧。我可以慢慢和你解释。”他对在一旁肚子饿地咕咕叫的少年点点头,“乔登,亲爱的乔登,麻烦你去楼下的厨房为我們做点好吃的。你明白嗎?”
乔登立即站起身,点点头:“我知道,你们有悄悄话要谈。啊哈,反正我的肚子也很饿了,就让你们看看我的厨艺吧。”
咚咚咚!
乔登快步走下楼梯,然后楼下的厨房很快响起锅碗瓢盆乒呤乓啷的奏鸣。
思诺森很快收回目光,小家伙愿意折腾就随他去。
兰切洛斯看见好友的渴求的目光,右手握拳放在嘴边闷咳一声,随后正『色』地开始述說:“根据史料记载,最初的先民只是一群身体脆弱,头脑比较聪明,位于食物链底层的一個族群。为了征服占据大地的野兽,获得更广阔的生存空间,在某個神秘引导者的教导下打造出巨大的熔炉。从猎杀弱小的巨兽开始,把它们的血脉嫁接植入某些先民先驱者的体内,這群人被称为熔炼师。他们和那些巨兽一样,拥有撼动大地,号令群山,呼唤『潮』汐,翱翔天际的各种能力,拥有悠长的寿命,接近不朽的灵魂,抗拒各种自然法则的束缚,其中最强大的一群人被称为贤者,被先民们奉若神明。可是当真正的神祇崛起后,這些脱离凡物的伪神纷纷陨落了,继承他们血脉的后代不得不躲藏在黑暗中繁衍生息。随着血脉浓度的稀薄,他们已经失去祖先的荣耀和权柄,慢慢地退化堕落成心灵扭曲的阴影。”看到思诺森『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兰切洛斯继续,“总的来說,他们也是人类,被先民们称为黑血之子,现在应该是属于十二代和十五代之间。不過最近几年,他们再度兴起,出现旺盛的势头。元素『潮』汐退『潮』对他们的影响不大,远离陆地,躲藏在海上,看来是一步战略上的好棋。当然,這些神奇的人群也学聪明了,不再抛头『露』面,而是選擇一些代理人站在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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