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吸血鬼的败亡
“自以为站在食物链顶点的凡人,终于撕下你们脸上的伪善面具。记住此刻,违反古老的月夜契约的是你们。”年轻的吸血鬼嘬起嘴巴吹响尖利的呼哨。
周围的树『穴』墙壁上『露』出数十只血红『色』的眼睛,那是被吸血鬼奴役驯服的暴牙鼠。
“只会用蛮力和暴力的人类,尝尝我的子民的獠牙全方位啃噬的滋味。”
兰切洛斯不屑地咧嘴一笑,彻底燃烧体内的狂暴魔『药』,他的身体急剧膨胀,眼睛裡充斥暴躁和癫狂,胸膛深处的怒气积蓄到顶点,急需寻找发泄的途径。
“吼!”
野『性』的怒嚎,从四面八方冲上来的老鼠仿佛正面撞上坚实的墙壁,一头栽倒在地。耳朵不停流出鲜血,只有寥寥无几的暴牙鼠挣扎起身,脚步却踉踉跄跄地仿佛踩在棉花堆上,最终全部瘫倒在地,四肢不停地抽搐。
随着积蓄多时的愤怒顺利发泄,兰切洛斯的意志终于掌控新的身体,眼睛裡流『露』出清醒的光芒,身边紧紧捂住耳朵的思诺森关切地看了一眼,放下心中的担忧,满意地点点头。
“啧啧!愚蠢的人类,抛弃你们引以为豪的理『性』和智慧,为了获得更强大的暴力向野兽屈膝。”吸血鬼被刚才发生的场面吓了一跳,随即迅速恢复過来,开始冷嘲热讽。巫师裡德勒54
“如果我沒有猜错,這是纳斯卡荒原的萨满独有的狂化『药』剂,让更多的普通附庸族兽人走上战场为主战军团奠定胜利而牺牲的祭品。人类,你在玩一個危险的游戏,我不认为你可以驾驭它。”
兰切洛斯抬起右脚狠狠地顿地:“肮脏的吸血蝙蝠,和你腐朽的棺椁一起被我埋葬。”
“這裡到处都是我的武器,野兽,你踏入陷阱了。”年轻的吸血鬼收起脸上的讥笑,伸出野兽爪子似的左手,中指垫在食指上,发出信号。
“『乱』箭攒『射』!”
遍布墓『穴』上方的粗大根系悄然崩断,锐利的闪耀金属光泽的根尖接二连三朝兰切洛斯发『射』,细小的根须箭矢在他的体表留下白点,而粗韧的主根突破生铁般坚硬的皮肤,嵌在双臂抱头保护要害往前冲的绿『色』巨人身上。
吸血鬼不屑的摇摇头:“最安全的地方是我的身边,野兽,你太小看我了。”
被负能量浸润后硬化的根系箭矢毫不停顿地穿透吸血鬼脆弱的身体,带着他的毒『性』血『液』『射』向兰切洛斯。『乱』箭齐发,终于制止住這头暴走的绿『色』皮肤的野兽。
吸血鬼自以为制服了兰切洛斯,对站在一旁挥动钢铁手臂拨开流矢的思诺森,用劝降的语气拉拢:“有点头脑的人类,总是那么让我喜歡。可以面对面交流,說明你不是那些愚蠢的脑子发热就肆意妄为的凡人,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一個成为族人的机会,加入长生不眠者的族群裡。我可以作为你的介绍人,带你走进這個伟大的夜之国度。你会用特殊的视力发现埋藏在地底的矿脉,听懂飞禽走兽的交谈,挖掘出地点隐秘的宝藏,学会怎样成为真正的贵族,沒有被人类阉割過的古代王朝的宫廷礼仪,一直在我族保存至今。還有精心保存数百年的橡木桶,你会品尝到数十种歷史沉淀的美酒,那是短暂一生的人类顶礼膜拜并极度渴望的佳酿。想要尝试崭新的人生?只需你伸出手,让我們互相交换血『液』。”
思诺森低下头认真地思考片刻,然后用力地摇摇头。
“不愿意?真是可惜,你会是一個很好的后裔,通過我的教导,将成为出『色』的掠食者。”
“尊敬的‘夜之王者’先生,你只是用连篇谎话在画一個美好的馅饼,从天而降的美好愿望,不是身为血族幼儿的你可以赐予的。你口中所谓的长生只是稍纵即逝的火花一样短暂的幻象,有歷史记载以来,沒有被捕猎曝晒而死的古老血族,最长寿的第三代陷入永眠的上古者也沒有超過一万年的寿命,只有神祇才能赐下福分,在神国的享受真正的长生不朽。我是驯鹿之王的虔诚信徒,我拒绝你的诱『惑』。”
吸血鬼脸『色』变得铁青,神祇的圣名让曝『露』在外的皮肤针扎一样灼痛,他装作轻蔑地讥笑,却不敢吐出亵渎的话:“虚弱的神祇,自顾不暇地开始沉寂。人类,你竟然把信仰交给祂们,交给不回应你的祈祷、不赐给你神术的伪神。”
思诺森踏前一步,“收回你狂妄无知的话……”他突然发现了什么,立即站住脚,“卑劣的吸血鬼,你的行为不值得获得任何礼节对待,在闭上你的嘴巴前,還是先解决让你措手不及的对手。”
“什么?”年轻的吸血鬼沒有反应過来,就发现一個磨盘大的拳头横扫而至,刚刚愈合的身体几乎被它轰成碎块。
真实的伤势,脆弱的脊柱断成几截,左侧的肋骨都折断了,或浅或深地刺入内脏。幸好沒有痛觉的身体让吸血鬼拥有发动反击的本钱。巫师裡德勒54
“冻血囚笼!”
带着急冻的寒气,四头隐形仆役从石棺裡窜起,扑向兰切洛斯的四肢。
被吸血鬼的法术支配的仆从搂抱接触的浅绿『色』皮肤立即泛起危险的冷白『色』,沉重地仿佛扛着四個成年人不得不往下坠,兰切洛斯艰难地抬起脚,却发现麻木不听使唤。
年轻的吸血鬼用手擦了擦额头上根本沒有的冷汗,即使在這座墓『穴』睡眠获得新生,以往的人类身份還是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记。他开始着手恢复伤势,毕竟绿『色』狂暴巨人還沒有彻底解决,另外一边并不逊『色』表现从容不迫的人类给他带来很多压力。
从内脏裡拔出折断的肋骨,用生疏的手法回复原位,开始有了一些经验后,年轻的吸血鬼的速度加快许多。
来自寄宿的食尸鬼石棺蕴含的负能量源源不断地提供支持,弥补回复伤势而飞速消耗的体能。
思诺森目睹這一切却沒有出手,他在等待,等待好友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愤怒作为燃料激发催化的狂暴魔『药』保护兰切洛斯的身体,『插』在他手臂和肩膀、背部的箭矢被强韧的肌肉挤压出去,来自吸血鬼冰冷血『液』的毒素被压制在伤口上无法扩散。
兰切洛斯尝试唤醒让体表生出鳞甲的第二种魔『药』,他曾经试验過一次,已经掌握其中窍门,就是不清楚狂暴化的身体是否会起效,因为两种魔『药』互相冲突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驯鹿在上,让我一举成功。’
兰切洛斯为了增强自己的信心,向虔诚信仰的神祇默默祈祷,随后他用意志力点燃了在体内沉睡的魔『药』。
绿『色』狂暴巨人胸膛正中间出现墨绿『色』的鳞茎花纹,那是优雅的郁金香,它不停地弥漫扩散到兰切洛斯的身体各個部位,随后硬化成甲壳虫一样的鳞片。
听到隐形仆役消失前的哀嚎,年轻的吸血鬼已经顾不上那么多,屈辱地低下头避過更加迟钝的对手的勾拳,张开双手触『摸』到他的手臂。
冰蓝『色』的负能量沒有夺走绿『色』巨人的手腕,在他皮肤上面浮现的鳞片阻隔了吸血鬼的触『摸』带来的伤害。当另一记勾拳轰至,年轻的吸血鬼只能再次低头闪避。
兰切洛斯收回左手,上面留下十個浅蓝『色』的痕迹,他咕哝一句转动手腕,些微冻伤很快消失。
‘暴牙鼠已经不能指望,蝙蝠肯定也沒有任何作用,只有臣服我的鬼狼,或许還有点用。’年轻的吸血鬼嘬起嘴唇开始呼哨,敏锐的耳朵并沒有听到任何回应。
‘我讨厌有点头脑的野兽,仆从应该盲目服从命令。’不敢离开食尸鬼石棺负能量支持消耗的吸血鬼飞快地消耗自己的体力,面对被野『性』支配的对手,他只能用敏锐的反应和身手闪避要害,持续了一会,气喘吁吁地陷入顾此失彼的窘状。毕竟他只是完成第一次睡眠的吸血鬼中的幼儿,连爵位和领地都沒有的‘穷人’。
‘還是在石棺裡躲一会,避過风头再說。’年轻的吸血鬼把身体裡大部分负能量和对人类的憎恨化成锋利的拳头向兰切洛斯释放,這一击暂时震退這头攻防两端毫无破绽的野兽。
思诺森动了,他的速度很快,三步并作两步踏上石棺所在的平台,伸手抵住棺盖合拢。
“卑劣的吸血鬼,想当一头胆怯的只会缩进厚厚的壳裡躲避风浪的乌龟,你太天真了。”
兰切洛斯哈哈大笑,“干的好。”
他冲上前,一把抓住沉重的被吸血鬼趁机从地上拉回原位的棺盖,手指接触的位置因为两個邪符发出嗞啦嗞啦的声音,接着用力掀开,从棺椁裡抓住满脸惊恐的年轻的吸血鬼。
“你想躲去哪裡?”
狂暴一击把吸血鬼的头颅轰进脖腔裡,就像一個捏扁的狼桃。
就在胜利在握时,年轻的吸血鬼的苍白『色』身体骤然变成一团漆黑,随后一百多只灰翼蝙蝠从宫廷贵族礼装裡四下飞出,抓住悬挂在墓『穴』上的根系,沿着狭小的缝隙往上攀升。
就像一场歌剧谢幕,主角脱下戏服离开舞台。
兰切洛斯品尝着略带苦涩的胜利滋味,扔下吸血鬼的衣服,双手抱拳把石棺砸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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