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劣血战争
细心的思诺森继续清理现场,终于被他发现隐藏在石棺下面的狭小地下室,裡面停放着一辆已经朽烂生锈的马车,還有一大堆野兽的亡骸。
“是墓地主人的随葬品?還是那头吸血鬼的收藏?”兰切洛斯情绪平复后,跳下去把马车推推出来。
思诺森轻轻敲了敲马车的车厢,发出空洞的回音,“材料只是普通的硬木!”
“是那头吸血鬼,用法术把马车固化。他投入不菲的代价,只是为了在夜晚乘坐它去附近的小镇游『荡』,這不符合常理。”兰切洛斯知道裡面有一些难以解释的疑点,可是他沒有找到线索。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一個陌生的声音从甬道裡传来,思诺森和兰切洛斯同时回头望。
昏暗的甬道裡,一双黑『色』丝绸手套摊开表现出明显的善意走出来,『露』出穿着深粟『色』『毛』呢大衣、胸口佩戴守夜人独特滴血长剑标记的年轻人。
熟悉的脸型,還有带着贵族腔调的口音,思诺森立即想起一個人:“你是约奥,学院的恶作剧专家。”
约奥一本正经的脸『色』顿时崩溃,他苦着脸:“嗨!我也想起来了,你是思诺森,在丰收祭时受到奥列弗的邀請,来過学院一次。”巫师裡德勒56
“彻夜燃放的烟花树,用它的花瓣做酒杯,欢乐和祝福的美酒,一起举杯我們共享。”思诺森被平淡的生活和忙碌的工作压抑的過去记忆立即复苏醒来,就像一本往回翻的日记,重新找到那一页承载他梦想和美好回忆的篇章。
“酒杯花,火焰树,美酒喷泉,难忘的丰收祭。”约奥也被思诺森的话勾起了往日的学院生活,他们两人相视一笑,长時間沒有联系的陌生人很快像是默契的多年至交。
兰切洛斯心裡哀叹一声:‘和学院有一丝联系的人都能很快找到共同语言和话题,而像我這样的局外人,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說什么。這些人现在遍布在激流城市政厅的各個关键位置上,甚至在上层形成一個体系严密的大家庭,外面的人完全『插』不进去,因为有一些对话如果不是在白橡学院生活学习過,根本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思诺森和约奥稍微谈论了学院的点点滴滴趣事,很快回到正题。
“守夜人从隐秘渠道得知,黎明镇的黑『色』车辙事件是一头刚刚转化成吸血鬼的狂徒干的,我們联手清除了這头触犯规矩的不死生物。是這样嗎?”思诺森询问身边的约奥。
這位年轻的守夜人重重地点头:“沒错,普列斯矛亲自给予它裁决,吸血鬼已经完全净化,现场只留下它的衣服,還有乘坐的腐朽马车。”
思诺森知道不会這么简单,裡面肯定還有内情,可是命令来自执掌守夜人的上层,他就沒有必要继续追究下去。
“思诺森,這次你们的表现非常好。协助守夜人清除一头吸血鬼,在战争时期或许是不起眼的成就,可是在今天,就是了不起的成就。說不定,你很快就会接到来自市政厅的奖励。”约奥用手轻轻捶打思诺森的肩膀,“有沒有兴趣取得一個爵士的封赏?你知道我的家庭追随几代城主到现在,也算是城主府裡的老人。在今年晋升的爵士名单裡添加上你的名字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即使是去掉不能传承子孙的虚衔,为你争取到一块小型庄园领地,也不是沒有可能。”
思诺森想了想,轻轻地点头:“這真是一份让我不能拒绝的厚礼。约奥,你放心,我出身自激流骑士团,在耐欧玛港口巡视厅干了几年探长,也有一些人脉。”
“有一块自己的封地,怎么說也是好事。”约奥收起嬉笑,脱下手套,“以我信仰的驯鹿之王的名义起誓,思诺森,我会为你竭尽全力争取爵士的封号和领地。”
如果刚才只是开玩笑,现在加上這句誓言,那就是不容改变和反悔的事实。
兰切洛斯内心震动,‘這不是为了堵思诺森的嘴巴送的蜜糖,而是真的在帮他取得立足之地。诺尼不是学院的人,只是和学院搭上一点关系。奥列弗的孤儿朋友,当年那场救赎盛宴的参与者……对了,我差点忘记。還有一点,诺尼是在激流骑士团抚育长大,约奥這么做是为了城主。’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思诺森和兰切洛斯可以說是满载而归。
回到贝壳街的双人公寓,两人再次恢复平静的生活。由于爵士的封赏在丰收祭之后、神诞节之前的庆典上公布,思诺森有非常充足的時間经营布置,他开始埋头写信,向他认识的朋友和同事寻求帮助。其中耐欧玛巡视厅的总探长汉姆雷诺是最热心的一位,在他的回信中把思诺森狠狠地夸奖了一番,有些內容可以說毫不掩饰地『露』骨,让思诺森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把信件寄错了人。经历了黎明镇的事件后,思诺森在激流城政法署系统,還有守夜人内部都有了一些名声,關於他的個人档案和评价都封存后调升了几個等级。
由于第二种魔『药』配方比例经過实验后得到完善,兰切洛斯的开销一夜之间扭转捉襟见肘的窘迫,资金方面开始回升。手头渐渐宽裕后,他开始考虑为自己的私人诊所购买一整套外科手术工具。巫师裡德勒56
从黎明镇回家后的第五天晚上,思诺森和兰切洛斯還有乔登吃過简单的晚餐后,坐在二楼熊熊燃烧的壁炉前闲聊。
“最近你很忙嗎?总是很晚才回来。”
“不知道怎么回事,医护所来了很多断手断脚的病人。”兰切洛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他们都說是意外,其实我一眼就看出来,伤势都是恶意的人为。”
思诺森眼睛睁开:“又开始了。”
“怎么了?”
“沒什么!只是街头流氓恶棍之间的新老势力交替,地下世界开始又一轮的‘洗牌’。”
“你见過几次?”
“在骑士团受训时见過两次,在耐欧玛担任探长时发生過一次,现在是第四次了。”思诺森闭上!才五年時間,打牌的桌子還在,参与者却换了几次。对了,现在的发牌人不是城主府,也不是市政厅,而是守夜人。”
兰切洛斯惊讶地差点打翻茶杯:“原来庄家更换了,难怪這一次的事情闹地這么大。”
思诺森摇摇头:“不,医生,你猜错了。我們看到的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外围人员,真正的战斗在我們看不见的黑暗深处,在我們脚下的阴暗角落。”
“我們的脚下?下水道嗎?”
思诺森点点头:“几次拓建后,激流城的下水道成为一個庞大的『迷』宫。不少沒有钱缴纳房租的平民居住在下水道裡,据說在深处還有崇拜恶魔的邪恶仆从。”
“诺尼,你又沒有亲眼看见,应该都是传闻。”兰切洛斯的话引来乔登的赞同。
“或许是這样,真实的詳情,谁又会知道。”思诺森打了個呵欠,眼角泛出泪花,最近几天悠闲的平凡生活,他的脑子都快要生锈了。
“我得找点事情做,否则长時間不用脑子,就像沒有农夫精心耕作的的农田,很快长满杂草渐渐荒废。”
兰切洛斯‘嗯’了一声:“我会帮你留意。”
乔登借助壁炉的火光翻看今天的报纸,看着思诺森和兰切洛斯在躺椅上入睡,他轻轻地起身,慢慢走下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
躺在塞满谷壳略微有些硬实的枕头上,乔登闻着熟悉的味道『迷』『迷』糊糊地陷入睡梦中。
在他的床铺底下,穿透地面继续往下,昏暗的下水道裡,优胜劣汰的劣血战争又一次掀开了帷幕。
荣耀之手的盗贼和刺客们遭遇新的挑战者,一群戴着破碎面具的脸『色』格外苍白的年轻人。
战争的号角刚刚吹响的时候,沒有接触過這群年轻人,不了解他们战斗方式的低级盗贼遭到毁灭『性』的打击。随着战斗的持续,即使『摸』清楚破碎面具的底细,资深的持匕盗贼依旧被他们的挑战者压制。
這群年轻人的脸上戴着大小不一的破碎面具,越完整的实力越强,其中有一位大头目,脸上的面具甚至是完整的,只有破碎的裂纹在上面。他们的手脚格外粗大,一旦需要,也就是进入战斗,就会迅速裂开形成精致的钢弩,他们随身携带的短柄箭矢数量非常充足,使用的技巧是速度惊人的连珠瞬发,足够支撑一场剧烈的狙击战。
如果是在以前,有众贼之王的秘密据点的暗匕作为盟友,阴影潜行可以反過来压制這群战斗经验還不够老到成熟的打着破碎面具想要取代荣耀之手的年轻人,可是当第六分会长被米若尼·约琉姆暗杀后,双方的盟友关系就已经彻底破裂至无法挽回。来自荣耀之手总部的传奇刺客黑刃至今還在追杀着那位背信弃义的众贼之王的信徒,而米若尼·约琉姆好像捉『迷』藏一样在激流城下水道『迷』宫裡忽隐忽现,肆意挑起各种争斗,刺杀重要人物,夺取他们的心脏进行阴影献祭,期待以這种方式博取众贼之王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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