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玉壶春 作者:未知 “小张,东西在哪儿?我能现在来看看嗎?” 老苏的话声把张灿惊醒過来,赶紧道:“老苏,等会儿跟你聊,我现在办点事!”說完就把手机挂了。 在這個时候,张灿自然不能把老苏先拉過来看這個东西,老苏是老鸟,又远比他财大气粗,那乡下人卖东西的话,那肯定是選擇谁的价钱就卖给谁吧,老苏来,对他肯定不是一件好事! 张灿马上又对那乡下人說道:“大哥,你看這样好不好?咱先不谈价钱的事,你们先跟我到宾馆开個房住下来,吃住开支一切我出,不管生意成不成都算我的,然后我再找朋友鉴定一下,能确定的话,我們再谈价钱,這可以不?” 那乡下人犹豫了一下,马上又說道:“去也行,不過我可要先說明一下啊,所有开支都算你的,我跟我小侄子一人每天三個盒饭不能少!” 张灿忍不住一笑,到底是乡下人,然后一口就应了下来:“沒問題,都算我的!” 张灿对锦城熟得很,出了巷子就带着那乡下人叔侄两個搭了個出租车,到离古玩市场這边远远的北门找了一间宾馆开房住下来。 交谈中,张灿知道了那乡下人叫何富贵,他侄子叫何宝,在宾馆房间裡住下后,张灿又一人买了一個二十块钱的盒饭,一大包饮料。 在房间中,何富贵也大大方方的让张灿尽情的拍照,张灿最后又把瓷瓶儿倒過来,用小刀尖部在瓶足底的小气眼处刮了一丁点的瓷瓶粉末下来,用纸包包好了小心的揣进衣袋中。 “何大哥,這裡有两百块钱,你先拿着,如果我沒過来,你就先买点吃的喝的,我再把我的手机号码写给你!” 张灿递了两百块钱给何富贵,又写了自己的手机号码,走的时候還一再叮嘱了他,不要到处跑,最好就呆在宾馆裡。 随后张灿又急急的赶到古玩街老苏那儿,把手机连接到电脑上,再把图片调出来,为了方便细致的检查,张灿是从各個角度都拍了照的,一共有七十多张,在电脑显示器上放大了,很清晰。 老苏当即仔细的一幅一幅的观察起来,而张灿又紧张的待在旁边焦急的等待着,老苏很认真的的观察着,脸上沒有任何表情。 半小时后,老苏才取下老花镜,转過头来对张灿道:“小张,這個东西,怎么說呢,从表面的釉色,花纹,色泽,形状等等来看,這是一件高质量的明洪武年间的青花玉壶春瓶,足底沒有款识,宋元时期的青花瓶足底一般都有款识,立颈也比明代的细长,這瓶儿的样式很美,釉色也很漂亮,很细腻,足底也有釉子,宋代元代的青花足底无款识无釉子,从這些方面来估计,這应该就是明洪武年间的青花玉壶春瓶!” 张灿一颗心总算落下地来,虽然還不能完全确定,但心裡总是安心了许多,又问道:“老苏,如果這瓶儿是真的话,那它能值多少钱?” 老苏又从电脑中调出一幅图片来,這也是一個玉壶春瓶,不過形状略有些不一样,色泽也要稍浅一些。 “你看,這個玉壶春瓶颜色要差一些,是去年在上海的永佳拍卖行拍卖的,拍出最终价格是两百六十八万元,你這個瓶的品相更好,如果能确定是真的话,价格最少在六百万以上!” 张灿呼呼的直喘气,就算是六百万,那也绝对的心满意足了! 老苏皱着眉叹道:“可惜,要是你能刮一丁点瓶子足底釉子的粉末来鉴定一下年份,那就可以肯定了!” 张灿顿时嘿嘿笑了起来,当即从口袋裡掏出纸包来,笑嘻嘻的道:“老苏,這东西我早准备了,你给看看,检验一下!” 老苏一怔,随即喜道:“有這东西那就好說了,……小陈,你给化验一下!” 小陈是個新来的大学生,理化功底很强,是店裡专门請来测验的员工,老板還特地买了一套检验设备,就是用来作鉴定的。 在鉴定的仪器房,小陈把大灯开得亮堂堂的,张灿和老苏都在旁边瞧着,尤其是张灿,更是连眼都不敢眨一下,生怕小陈呼吸大一点就把那点瓶子碎末吹掉了。 好在小陈是专业的,戴了口罩,在大灯台子下化验起来。 小陈先是把容器瓶盛了一些液体,又用勺子挑了些化学元素放进去,最后才将瓷瓶粉末放进去,放到检验台上,然后打开机器。 做好這些手续后,小陈才退开一步,取下口罩对老苏和张灿介绍道:“瓶子粉末在几种化学元素混合的液体中会起效应,然后這台仪器会把测验的数据传送到电脑中,电脑最后给打出来,要在几年前,可沒這样的设备,得用纯人工检验,那结果就得花上好几天,现在的设备先进得很,半個小时就有结果了,现在再等半個小时就好了!” 虽說只需要半個小时,但张灿可真度时如年,比之前问老苏看图片时更紧张,那时老苏看的只是图片,還不能确定,但现在再等到的结果就能确定那瓶子真的值不值钱了。 好不容易等到电脑打印机那边“滋滋滋”的响起来,小陈等到打印好之后把纸拿起来慢慢看着,张灿也在旁边瞄着,打印纸上面尽是些什么ph之类的数值,看也看不懂,只能听小陈的解說了。 小陈看了一会儿才說道:“這個电脑分析值,综合看来,這些粉末的年份是六百至六百五十年之间!” 张灿一下子還沒反应過来,好一会儿才明白,六百多年的時間,倒回去那就是一三六几的年份,那不正是朱元璋的洪武年号时段嗎? 老苏点点头道:“是了,可以确定這是真品了……”沉吟了好一阵子又对脸都扭曲着发愣的张灿道,“小张,你這照片到底是哪来的?還有那瓶子粉末,你当真捡到一大漏了?有沒有意思出手?” 老苏笑了笑然后又低声道:“小张,如果你愿意出手,我可以替我們老板做主,六百五十万,怎么样?” 张灿嘿嘿笑着,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愣了一阵,然后笑笑着拱拱手。 “老苏,我先走了,等我办好了会跟你說的!” 张灿迅速的返回自己租屋处,把存折取出来,上面存了二十二万四千块,這是他三年来的辛苦劳累所得,原准备今年再努点力攒点钱再到郊区买房付個首期,以后再付個十年八年的,当個房奴了,但现在可就不同了,如果這一笔生意做成了,房子算什么,就算只有六百万,那也能让自己安逸的過一生了。 只是這钱,自己现在只有二十二万,那還差七万多,何富贵要三十万,這個价钱看来是不会少了,而且自己還要尽快,要是走漏了风声,只怕就被别人抢走了! 张灿一不做二不休,当即给老家打了個电话,让父亲尽快给他凑八万块钱寄過来,過几天就会還回去。 晚上父亲就回了电话,家裡只有三万多块,還要借近五万块,不過不能超過一個月,是向村裡放高利贷的人借的,一個月要五千块的利,太高了,十分之一的利。 张灿大喜,让父亲赶紧汇過来就是,五千块钱的利息算不了什么,马上就会赚到千倍以上的钱。 這一晚张灿都处于兴奋之中,觉也睡不着,睁着眼一直到天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但沒多久又被一阵手机铃声惊醒。 电话是何富贵打来的,說是找他有急事,要当面谈。 张灿心惊肉跳的赶紧起身赶往城北宾馆,到了宾馆房间中,见到何富贵跟他侄子何宝都在,這才松了一口气,问道:“何大哥,什么事啊?” 何富贵有些为难的道:“老板,我当真不好开口,我三叔打电话過来,說是這瓶子最少要三十五万才能卖,我三叔那边已经有人出价了,說是三十五万立马给现金,我就說了,老板挺好的,如果都是三十五万,那我還是优先给你吧!” 张灿心裡一沉,怔了一下,心都揪了一下,但看看何富贵的表情,那是有恃无恐的,多半不会让步,呆了一阵,然后咬了咬牙,狠狠道:“好,三十五万就三十五万,何大哥,你不会再变故了吧?再变价钱的话,我……我可真不……嘿嘿,真不那個了……” 何富贵也是一拍巴掌道:“放心吧,要不是我三叔硬是不松口,三十万我也卖了,我在电话裡也给三叔下保证了,不管别人怎么說,就是三十五万了!” 虽然何富贵提了五万块的价,但那比起老苏說的最低六百五十万的高价又算了什么?况且老苏的口气是還可以商量的,自己也不贪心,就六百五十万好了! 接下来的两天,张灿变卖了自己所有的财产,电脑啊,电视啊,凡是能卖的都卖了,再找朋友借了些钱,艰难的凑够了五万,家裡汇的八万块也到了。 把存折上的二十二万也尽数取了出来,连同另外十三万装了一包,出了银行就搭车向城北宾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