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初吻 作者:未知 嘴含着一大包水,周楠双手托着腮努力不让水流出来,又沿着来路返回,因为累,又不能张着嘴喘气,只能忍着。 急急的回到原来的地方,看到张灿還躺在那儿,心裡又松了一口气,赶紧伏下身子,然后嘴对嘴,把自己嘴裡含的水往张灿嘴裡灌。 从嘴唇的接触上就感觉到,张灿的呼吸都是发烫的,水流进他嘴裡的时候,张灿就自然而然的张嘴就喝,但周楠嘴裡能含多少份量?骨碌骨碌两下就沒了,抓着周楠不放,在她脸上到处乱碰找水喝。 周楠赶紧又到溪边含水回来,這样来来回回七八趟,张灿才喝够了水,不過人仍然是昏昏沉沉,糊糊涂涂的半睡半醒之间,喝了水后又沉沉的睡了。 周楠摸了摸张灿的额头,喝了這么多的水,高烧還是退了一点点,不過也只是略微好一点,想了想,又赶紧再到溪边,把内衣撕了一片下来,像手帕一般大,然后在水裡浸湿了,将水浸得饱了這才捧在手裡拿回去。 用湿布把张灿的额头搭着,這才坐在旁边托着腮静静的看着张灿,忽然间自己脸烫了,回想起刚刚這一阵做的事,记得自己是用嘴含水给张灿喂水的,怎么刚才一点都沒想到?一点都沒觉得害羞? 反倒是现在,事情都做完了反而觉得害羞得不得了,想想刚才的事,周楠甚至是脸烧得火烫火烫的,赶紧用手把眼睛捂住了,她怎么就想着用嘴给他喂呢? 打长到這么大,周楠還从沒让人碰過嘴唇,這主要是她从沒把男人瞧在眼裡過,可今天怎么就让這個男人把自己给碰了?而且還是自己主动送上去的! 周楠呆了半晌,松开捂脸的手,然后瞧着昏迷的张灿,心想难道自己喜歡他了? 不可能不可能,自己怎么可能会喜歡他呢? 這是一個很普通的男人,但普通中又有一些特别,或许那一点特别就是自己喜歡的地方吧,可是……周楠呆了好一阵,就是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从来就沒感觉到有過特别揪心的事,可现在看到张灿這么昏迷不醒的样子,周楠心裡就觉得特别的揪心,特别的难受,特别的担心! 可能……這只是关心吧,经過了绑架這场生生死死的事,或许這只是患难之情吧,不可能是爱情。 周楠总是抗拒着那种念头,過了一会儿,摸了摸张灿的额头,见那湿布变得温热了,又去换了水再回来搭上,然后又找了找出路,不過树木高大,根本看不到山下的情况,又不敢走得太远,再說昨天扭到的脚還有些痛。 回来又坐了一会儿,但张灿忽然间說起胡话来,嘴裡尽是胡乱的說着,周楠赶紧叫着:“张灿,张灿,醒醒,醒醒……” 叫也叫不醒,张灿沒有反应,周楠吓得脸色雪白,再摸摸张灿的额头,仍然是滚烫的,用湿布贴着也不行。 周楠嘴裡都是哭腔了,一咬牙,蹲着身子把张灿扶起来往背上背,但她這样的女孩子哪裡做過這样的事?张灿的身体還不算太沉,一百二三十斤,但周楠却是觉得就像一块大石头,扶了好几次才扶到背上,咬着牙背着张灿往下的方向走。 天色好,不比得昨天天黑了,也容易找到下山的方向,只是周楠实在觉得太沉,汗水一颗颗的涔出来,背心都湿透了,想起昨天张灿背着自己也是這样的感受吧。 几乎每一步都是咬着牙挪动的,在林子中只走了几十米远,周楠差不多把嘴唇都咬穿了,在一個斜坡处脚步一虚,一個踉跄就滚倒了,“啊哟”叫着,两個人就直往下滚,周楠又赶紧把张灿紧搂着,两個人稀裡哗啦的就滚了下去,這個斜坡差不多有十多米,好在沒什么岩石,滚到平处停下来时,周楠急忙看着张灿,见他脸上有些划伤,很轻微,呼吸倒是无碍,這才放了心,又觉得自己也疼,摸了摸脸上,也是火辣辣的疼,肯定给草叶划伤了,可现在也顾不得這些,又不敢大声叫救命,生怕那些歹徒還在附近,又觉得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又累又疲,又饿得眼前发黑,很是绝望,忍不住又抽抽咽咽的轻声掇泣起来! 在斜坡上這一阵滚动,倒是把张灿给弄醒了,睁眼看到周楠這副表情,伸手抚了抚她的手,轻声說道:“周……周楠,不用担心,這又不是……不是原始森林,锦城西郊的几座保护区山林而已,等我歇会儿就找路下山,你……你放心……” 听着张灿弱弱的话声,周楠忽然间就觉得一颗心落了下来,忍不住用手捶打着张灿的胸口,号淘大哭起来:“你吓死我了,张灿,你這個坏人,你吓死我了!” 张灿赶紧挣扎着摆了摆手,轻轻道:“别……别闹……小心有人……” 周楠這才又想起他们的处境并不明显,赶紧收了声,伸手抹了抹眼泪,张灿醒转過来,她明显轻松了。 张灿歇了一会儿,头痛得要命,身体很软,自己摸了摸额头,知道在发烧,停了停又說道:“得赶紧找條路下山,太渴了,我记得好像喝過水的,那感觉真好……可能是在做梦吧,這裡哪有水啊!” 周楠顿时脸飞红一片,低声道:“那你真是在做梦了,這裡又怎么会有水?我也想喝呢!” 這件事,周楠当然不会承认再坦白出来,幸好张灿那时是糊涂着的,记不得,自己不說出来他也不会知道,不過呆了一阵后又觉得发恼! 這可是她最珍贵的初吻,被男人占了還不說,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可不是吃了大亏嗎? 张灿哪知道周楠脑子裡七七八八的想這么多?挣扎了几下還是觉得身子太软,动都不想动,于是叹了口气道:“周楠,我估计這边下山也沒有多远,只是這山背面沒有路,难走点,下到半山的时候就有條公路,你先下山,到公路上拦车……不過拦车的时候要注意一点,先看清车裡有什么人,千万就小心点,记着,第一件事就是报警,你回去,让警察来山上找我就可以了!” 周楠一咬唇,哼了哼道:“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帅?哼哼……其实我看你长得挺难看的,本来就难看了,這山上豺狗又多,把你咬得跟個丑八怪差不多,這日子就更难過了,以后老婆都娶不到……” 张灿微微一笑,张口就想跟她打趣說“娶不到媳妇要你赔”的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這话跟别人說還可以,跟周楠就不要說了,千万不要跟她說這些暧昧的话,两個人根本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就算因为這件事让他们两個人的关系隔得近了些,自己也得随时认清自己的身份,别去奢望得不到的东西,到后来只会让他受到重伤。 不過周楠這时候不想丢下他独自下山,這也让张灿心裡觉得暖暖的,有人关心的感觉总是令人高兴的。 “周楠,你在林子中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树枝当棍子给我用,慢慢下山吧……”张灿为了转移周楠的注意力,也为了给她打气,笑了笑又說道:“唉,下山的第一件事,我就是要去大吃一顿,要是下山了,你最想吃什么啊?” 周楠给张灿一惹,顿时觉得饿得慌,不過也确实有了些劲头,只想下山,在草丛裡找了條儿臂粗的枯枝,拿给张灿试了试,觉得還行。 张灿柱着棍子然后慢慢站起来,不過使了几下力也沒用上劲,還是周楠扶着他才站了起来,两人相扶着一拐一拐的往山下的方向走,越往下树林就越稀,树木的高度也越矮,两個人也越兴奋,拼了劲跌跌撞撞的再走了一阵,视线已经能看得远了,天上朵朵白云,山腰下一條玉带似的公路忽然就出现在眼前。 两人怔了怔,张灿高兴得一下子扔了棍子,大叫大嚷,周楠也是跳起来,搂着张灿直是跳,又狠狠的在他脸上亲了几口! 不過随即又省悟過来,周楠顿时脸红起来,松开手退了几步,红着脸结结巴巴的道:“我……我……就是高……高兴的,沒……沒别的意思……” 张灿也已经冷静下来,淡淡道:“我知道,走吧!” 這会儿,看到公路就如同看到希望,似乎从另外一個世界又踏入了人世间,心情也完全不同了,又变得理智,戴起面具来。 张灿柱着棍子在前面,周楠默默无语的跟在后,隔公路越近,路也越好走,再走不一会儿,已经有明显的小路了,沿着小路再走十来分钟便到了公路边上。 两個人仍是默然无语,在公路边等了半個小时后,终于有一辆旅游巴士经過。 车上的人都是来游云山的,张灿和周楠虽然样子狼狈,衣衫破烂,但别人也沒有奇怪,這出来爬山游山的人,经常有许多人搞野炊露营什么的,像张灿和周楠這样子的经常见到,所以半点也不奇怪。 再說了,周楠虽然憔悴狼狈,但她那出奇漂亮的容貌就能說明,她肯定不会是乞丐了。 张灿拼了最后一分力气上车,周楠见张灿摇摇晃晁的,赶紧扶着他到车厢的后面空位上坐下来,张灿在坐下来的那一刹那,终于不支晕了過去,朦朦胧胧中,似乎听到周楠带着哭音叫道:“快……帮我打一二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