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黑店 作者:未知 “你是谁?” 张灿先开口问了一句,不過估计他可能還是官方面的人,因为外面守住的是便衣警察,想想也明白。 那個男人微微一笑,沉声道:“我的名字叫高明,是市委周书记的秘书!” 开门见山,也沒有收藏着。 张灿心裡一凛,心道自己猜得也沒错,虽然来的不是周正本人,但他的秘书,一個市委书记的秘书,那级别也不低,到下面的下属市县去,那都是见官大一级的人物,即使是在本市,无论什么单位,见着他也是一样的礼敬有加。 “哦,高秘书,你就直說吧,你的身份,我的身份,我們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关联,我只是個普通的小市民而已。” “好,我就喜歡你這种直爽的性格!” 高明笑了笑說道,“我的来意,想必你也能猜到几分,我就直說了,有人不希望你再见到周楠,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张灿一怔,原本确实是意料之中的事,但高明說出来,他還是有些不乐意,不是别的,就是不喜歡高明那高高在上又无形逼迫人的意思。 其实不用他们来這样那样的,张灿都已经在克制自己尽量不要与周楠有更多的来往,但就是不喜歡高明這种语气。 高明又淡淡道:“我也不多說,有些人,跟你不是同一個层次,有时候,**是会害了一個人的,我希望你能看得清你自己的路子。” 這個高明,张灿都不得不佩服他,所有话都說得滴水不漏,从他的话中,你找不出任何的能作为证据的东西,但张灿却又能明明白白的知道他的意思。 不愧是市委书记的秘书,這心机的确很深沉,那话语中,既沒有明显的威胁的话,但却又有让张灿明白,要是他要反着来,那他们会有一百种方法可以令张灿在锦城過不下去,甚至会生不如死。 民不与官斗,這個道理是自古就有的,既然传了几千年的话,那也是有它的道理。 张灿不傻,想了想,便淡淡回答着:“我不知道高秘书在說些什么,我只是個普通的乡下人,赚点小钱养家活口,顺便再娶個跟我差不多的媳妇回家种田种地,我也从来就沒有什么大的幻想,更沒有什么不得了的**。” 高明淡淡笑道:“嘿嘿,小张,看来你是個聪明人,沒有大的幻想,沒有不得了的**,那才是好事,好,别的话我也不再多說,记着,被绑匪绑架的事情,对于你来讲,就算沒有這回事了,這些消息,我們会封锁住,那些绑匪,我們会抓回来,好了,你妹妹的事,公安局的人会帮你解决!” 听他的语气,是要自己下车了,张灿也不多问,点点道:“我走了!” 下车后,守候的便衣赶紧走過来钻到车裡跟高明低声的交谈了几句话,然后再退出来,把门关上,奥迪车便缓缓的开动着,一会儿便汇流进大街中的车流中消失不见。 那便衣然后对张灿請道:“张先生,到北城门去吧,我們有人已经布控在那间黑店内外了,只等你亲自赶到处理,你妹妹她们是绝对安全的,請张先生放心!” 看来警方的行动,是很迅速的,张灿心裡安定了些,有他這句话,的确放心多了,黑店再黑,一般也是不敢杀人越货的,至多不過是敲诈点高价房费。 那便衣警察又用耳朵边的无线通讯器低声說了几句话,只不過十几秒钟,两辆白色的面包车就急驰過来,一下急刹停在了他们身边的路上。 那便衣警察伸手拉开车门,然后对张灿道:“张先生,上车吧!” 张灿回头望了一下,朱森林见到奥迪车开走了,也急急的往這边跑了過来,跟在张灿的身后钻进了面包车裡。 這辆车裡除了前面驾驶位两個座有两個人外,后面還坐了两個便衣男子,张灿和朱森林钻进去,车外边的那個便衣警察也钻上了车裡,把车门一关,就有些拥挤了。 這主要是坐在中间的朱森林身体太胖,他一個人占了一半的位置,张灿和那個便衣占剩下一半。 车裡的人,张灿钻进车裡的时候,已经扫過了一眼,這几個人都是黑沉壮实,看起来就极为精悍。 张灿几乎可以肯定,這些人绝不是基层派出所的民警,因为基层的民警跟他们普通人沒有两样,超级警察這几個字在他们身上是完全不可想象的。 黑白眼透视了一下,這几個人身上都带着枪,应该是特警! 朱森林不知道,但他知道這些是便衣,只是他不知道這些不是普通民警,便衣,在他心目中,抓小偷的也是便衣。 将到北门的时候,朱森林的手机忽然响了,左右看了看,有些尴尬的笑着接了电话,不過声音压得很低:“喂,阿强嗎?……都回去吧,不去了……有鸟個为什么啊,不去就是不去了,把人带回去到锦城饭店吃一顿,算我請客……” 挂了电话后,朱森林又讪讪的对几個便衣笑了笑,然后掩饰道:“朋友硬我我請他们吃饭!” 张灿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老朱叫的人過来了,但老朱自然想不到会有警察替张灿出面,這当然比他们出面更有威力,而且這是持证救人,闹腾得再大,那都是合法的,這种事情,其实是最威风最痛快的。 朱森林心裡也是又惊又疑的,這些便衣警察为什么這么极积的替张灿出面?去個黑店解决這样的事,說是鸡毛蒜皮也不为過,可他们去了两辆面包车,两辆车上最少有七八個警察吧,而且听他刚刚通讯的话中還可以肯定,在北门的安乐旅店裡還有人手已经到了,那至少就有十几個人了,這点小事,用得着這么大阵仗嗎?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张灿背后還有官方面的关系,以前朱森林不知道,但今天他亲眼看到了,张灿钻进政府车牌零零六的奥迪车,虽然不知道车裡面是什么人,但在锦城肯定是惊天动地的人物! 朱森林心裡又在叹息张灿掩饰得真紧啊,這么几年来,就沒见他显露過這些关系,要是早知道,也早给了他更多的好处,要說這次绑架的事,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天大的事情,管這個,自然有公安局派出所出面,市政府的高层又哪有闲心来管這個?更别說来跟受害者私下裡见面了,除非是在公众场合,记者云集的地方,领导才会抛头露面,慰问,鼓励,嘉奖,合影,表决心,私下裡,肯定就不会露面了。 再看看张灿,似乎在闭目养神,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朱森林也更加的相信自己的判断了,张灿背后的关系,肯定是市政府的高官。 开车的便衣警察也不用张灿說地址指路径,自顾儿的开着车,在北门的一個巷子口停了下来,下车后,张灿略微看了看两辆车上下来的人,警察的人数有九個。 那個跟张灿說過话的便衣挥挥手吩咐着身边的几個人:“阿成,你们几個堵住前后两個路口,别让人跑了,阿广阿福,你们三個跟我进去。” 张灿和朱森林给围在了中间,六個人进了巷子裡,巷子只有两米多宽,车子开不进去,往裡进了二十多米,一道简陋的防盗门上面贴了几個字:“安乐旅店”,应该就是這裡了! 进门裡就是一個小厅,厅最裡面,右边是前台,左边是通道,前台的是個二十五六的女子,打扮得還挺时尚,一看到张灿這六個男人,怔了一下,然后赶紧堆着笑脸问道:“要住店嗎?” 张灿看左右的几個便衣都看着他沒出声,知道這些便衣是得了吩咐的,要由自己出口气,当即站上前两步,一双手压在前台上,对着那個女子道:“哦,我来找两個女孩子,从乡下来的,她们打电话给我說是欠了房钱,我過来替她们付钱的。” “哦……是嗎?” 那女人瞄了张灿几個人一眼,傻子都不会信他们是乖乖来付钱的,如果心甘情愿来付钱,又怎么会带這么多人来? “好,我打电话问一下。”那女人不动声色的拿起电话就拨了起来,装得沒事人一样,她是怕张灿這几個人挟持她,在這时候,她肯定是吃亏的。 张灿自然明白她打电话是什么意图,也绝不会轻松的就把妹妹和刘小琴放出来,但身边有這么多特警伺候着,怕什么? 就算這家黑店的老板招来一群流氓混混,可流氓混混再狠,敢跟持枪的警察耍狠? 那女人见张灿等人一动不动,任由她拨打电话,也放心了些,以为他们看不出来,电话一通,嘴裡就說道:“老板,我是阿珍啦,那两個女孩子有六個朋友過来付房钱了,你回来一下。” 也沒有多說,那女人很自然的放下了电话,从這些话中,肯定是听不出来什么的,而且她也一直是笑脸盈盈的,和善得很。 其实她的话裡已经着重点明了“六個朋友”這意思,她老板长期接触這样的事,自然是明白的。 果然,不過两分钟,从楼上,门外几乎差不多的時間裡就涌来一大批人,门外要多些,有十二三個,从旅店楼上下来的大约有五六個,個個都手持着一米长的钢管。 那女人放松了,当即指着张灿几個人毫不掩饰的說道:“就是他们!” 从门外进来的十几個人当中,一個穿西装的胖子上前问道:“你们,是来付钱的就赶紧付领人走,若是不付钱我就把她们卖到外省去。” 张灿沉声道:“钱不算什么,你把人带来,欠你们多少钱?” 那胖子嘿嘿笑道:“不多,每天八百四的房钱,服务小费,餐饮费,加起来每天是一千九百一,四天,一共是七千六百四十元,她们只付了一天的钱,剩余的欠帐是五千七百三十块,再加上三天的滞纳金,利息,一共還要付八千八百元!” 這一下别說张灿,就是几個便衣警察和朱森林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不過沒见到人之前,谁也不会发作。 朱森林从口袋裡当即掏了一扎百元大钞,在手上拍了拍道:“钱有,把人带出来,马上付钱!” 那胖子估计对方也不是傻子,自己這方有近二十人,個個拿着凶器,而他们只有六個人,赤手空拳的,肯定是示弱交钱领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