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八章 枪声 作者:未知 高原觉得,今天晚上這雪,下得很是奇怪,這次出来,高原林韵特意带了一台电脑,对当地的天气,以及卫星云图等,都时刻关注着,下午吃饭的时候,都還特意看過,气象专家和电脑都分析說,最近几天,该地区是不会有雨有雪,或是降温的情况。 可是,偏偏到了這半夜,却下起了如此急骤的暴雪,高原刚刚還看過云图,這片地方上空,电脑裡和联系到的气象专家,都還在說,這种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真不知道专家和电脑,是怎么分析的。 张灿笑道:“不知道是老天爷特别的照顾我,還是我這人特别倒运,我每次出来,都会平白无故的遇上這些怪事,呵呵……早习惯了。” 高原也开玩笑道:“看来,明天一早,就把那破电脑给扔了,反正又沒用,带着反而是累赘。” 两人正笑着,从宿营地的沟谷上方,传来一声巨响,震得地皮一阵跳动。 听到巨响,其余的几個人都跑出帐篷,愕然看着张灿和高原俩人。 山谷裡的地势,其实也并不甚宽敞,稍有响动,确实是挺吓人的,尤其是山谷裡,回音本来就大,就算只是飘雪的声音,听在众人的耳朵裡,也不啻于听狂涛怒浪。 张灿和高原俩人,也是惊惧的盯着沟谷的上方。 此时,這种声音,很像是有巨大的炮弹爆炸,只是奇怪的是,几個人除了感觉到地皮是有跳动之外,并沒有感觉得那种炸弹爆炸過后的冲击波。 而且,声响之后,更沒有雪崩那种轰轰发发,势不可挡,铺天盖牠的气势。 爆炸声就是爆炸声,来得突然,去得也快,就這么一声之后,就剩下满山谷裡飘飘渺渺的回音了。 高原可以肯定的說,這的确是炸药爆炸之后才会发出来的声响,只是這荒郊野外的雪地裡,又是深更半夜,怎么会有人跑到這裡来爆破什么东西?他们是些什么人? 张灿仔细的注意了一会儿,沒发现有什么危险逼近,对面山上的积雪虽厚,但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发生雪崩什么的自然灾害,当下稍稍安了些心。 几個人呆了半晌,虽然沒了什么危险,但一個個哪裡還有睡意,也不敢再去帐篷裡睡觉,见离天亮也沒几個小时,索性收拾好背包,全都围到篝火旁边,找出一些食物,慢慢的煮了,一边吃,一边等候天亮。 只是大雪始终下個不停,到這时几個人蹲在地上,积雪都差不多掩到了后腰。 前面有篝火,身上又俱是穿的保暖皮衣皮裤皮靴,虽几乎是窝在积雪裡,众人倒也不觉得寒冷。 几個人一边吃喝,一边轻声說笑,尤其是周楠,以前虽是见過几场薄雪,但像這样的暴风暴雪,却還是第一回遇到,加上她也几乎是沒有领教過自然间的威力,所以即使是在這样未知莫名的危险之中,谈笑风生。 不知者不惧! 高原和张灿却是满面忧色,不休不止的大雪倒也罢了,现在的爆炸物品管制得如此之严格,居然還是有人拿了出来,只能說明那伙人来路极为不正常——弄不好极有可能是黑道上的人。 黑道上的人来這裡,十有**也是冲着刑龙台的宝藏来的。 高原和张灿等人,虽并不是刻意来取刑龙台的宝藏,王前却是。 不管找沒找到宝藏,两帮人之间,到时候必定会有一场明争暗斗,张灿這边虽說赢面不小,但是吃亏的地方却是落在了明处,敌暗我明,张灿他们自是成了螳螂。 在這样人迹难至的荒郊野外,一旦发生争斗,人家可不会顾及你是哪路神仙。 就像在仙霞石村的时候一样,人家還专门挑苏雪和林韵這样的目标下手,不是到现在還沒人知道对方是谁么? 就算有极少的人知道是谁,但是到现在不是都還沒能将之缉捕归案么。 与天斗与地斗還得和人斗,轮得到张灿和高原高枕无忧? 林韵周楠等人,正說笑之时,再次传来一声巨响,接着,又是一阵沉闷的枪声,看样子,還不止一把,只是這次的爆炸声和枪声,比先前远了不少,显然是那边那些人在快速的移动着。 高原皱着眉头,這次的爆炸声,极为明显是现役的高爆手雷,枪声却是现在黑市上极为流行的ak47击发时独有的呯呯声。 同样的爆炸声和枪声,一般人分辨不出来,但是高原却能在极细微的差别中分辨的清清楚楚。 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对方那些人,恐怕真不是善茬儿。 在這样的地方,ak的威力,已经算得上是重型武器了,即使是高原、张灿他们這一行人,在武器装备上,也就只有两把最新式的国产突击步枪,還有高原最喜歡的两把沙漠之鹰,有高原和徐惠成两人分别保管着。 這四把枪,配弹总共還不足一百发,确确实实就是防身和护枪之用。 炸药之类的,高原他们也带有一些,但都是极为少数,预防到实在不得已之时急用,高爆手雷這些杀伤力巨大的玩意儿,高原他们基本上就沒带,原以为只是出来找两個人,又不是出来打仗,所以根本就用不着,带着還累赘。 在现在的情况看来,既有可能当时是失算了。 林韵周楠等人听到這一阵爆炸声和枪声,都禁不住不寒而栗,对方肯定不会沒事扔几颗手雷打几枪玩玩,来闹热闹热。 他们遇到了危险! 在不得已的情况下,這才又是手雷又是冲锋枪的招呼上。 要不然,吃饱了也不至于撑到深更大半夜的,冒着暴风骤雪,不惜暴露自己,出来放枪玩。 他们遇到的危险是什么? 张灿的异能,顺着沟谷往上探去,但是距离太远,除了感觉到有几匹野狼,躲在深山沟裡之外,其它的什么也“看”不到。 這阵枪声和爆炸声和先前一样,来得突然,去得也快,几秒钟之后,便又只留下山谷裡的回音。 既是找不到那边那些人,张灿自然不会把精力和异能浪费在那边,观察和预测周围的情况,才是重中之重,一個不好,来一次雪崩,這几個人被淹在這裡,就沒了和天斗和地斗与人斗的本钱了! 若是依张灿的想法,最好還是赶快离开這裡,身处在陡峭的大山脚下,又是疾风暴雪,被崩雪掩埋的几率,高达九成以上。 這绝不是开玩笑的。 只是沒奈何的是,此时正值深夜,又是狂风骤雪,山谷裡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张灿一個人在黑夜裡是能行走,但后面的六個人人呢,他们怎么办? 尤其是有孕在身的林韵,白天沒雨沒雪的,大家都還紧张不已,何况在伸手不见五指、张口不见牙的夜裡。 高原想了片刻,拿出通讯器,想要通知家裡那边,把這边有群手裡有重武器的人的事說說,让他们查查看,到底是哪路神仙,另外对自己這边也得做好救援准备。 但是,不知道是暴风骤雪的天气作怪還是山谷的地形限制,通讯器竟然沒了信号,林韵等人拿出手机,也自不消說,都是半点信号也沒有。 也就是說,這一行人,又和家裡那边失去了联系! 现在是动弹不得了,走,现在這個样子走不了,再等几個小时,熬到天亮,好是好,但是对面那陡峭的山上,却时刻都有可能来一次雪崩,毫不留情的把几個人掩成一具具冰尸。 一把达摩克利斯利剑,就悬在這几個人头顶。 如此一来,所有的人便都有些焦躁起来。 张灿也不由自主的围着篝火堆,打起转来,這一转,才发现,此时的积雪,已经沒過了膝弯,想要走上几步都有些吃力。 徐惠成和哈桑虽是本地人,但也沒见過這么大的雪,一時間也沒了主意。 “妈拉個巴子……”徐惠成不由嘟囔道,“這场雪,怕是近五十年来,都沒有過的,不知道又要害死多少人……” 本来,在高原上,积雪超過一米,那都不算稀奇,但是,看這架势,只在半個晚上,便有可能超過一米,确实是近五十年来沒有過的。 林韵怔了许久,知道大家都是在顾忌她的身体,长久的在這裡呆下去,确实是危险之至,现在要退回去,却又不是众望所归,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及早向前,哪怕是摸,也得摸過山去,总好過坐以待毙。 林韵咬了咬牙,拿出强力手电,四处照射了一下,强力手电的光圈,在飘雪裡,射程高达四十米的电光,仅仅只射出了几米远,光线便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得一干二尽。 “就算只能看清几米远,也得走!”林韵咬着牙說道,“只要在坚持几個小时,几個小时之后,天色便会放亮。” 张灿、高原不得已,只得点头应允。 不過,出发之际,在队形上,只得由张灿打头,后面是周楠,乔娜,徐惠成和哈桑居中,照应前面的周楠和乔娜两人,林韵走在倒数第二,高原一個人殿后。 七個人腰间都拴上了保险绳子,为了节约手电,七個人只用了三只手电,好在其個人的间隔不远,几米远的灯光,已经足以让前后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的了。 几個人走的路,却是下午宿营之时,哈桑只给几個人看過的,這個时候,张灿也就只是凭着记忆,带着几個人,一步步的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