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邪魔聚首
在那座破庙的阴影中正蹲伏着七個人,他们已经等候了许久,错過了一次又一次可以杀死武谛的机会。
每次武谛前往浩然院的时候,都是动手的绝佳时机,周围沒有高手护佑,以自己等人的实力绝对可以得手。
可他们又不敢动手,因为這個功劳是肖云留给自己的,恐怕肖云也沒有想到,武谛会這样孤身一人招摇過市。
而经過他们這些天的观察,已经完全可以确定,暗中无人保护武谛,那日武当山上的神秘剑客,更与武谛之间沒有半点关系。
直到今夜,他们终于等来了肖云,可却沒看见预期中老教主鬼叟,想要询问却又不敢开口。
肖云对暗夜七杀众的老大杀斧刘建州问道:“近日来可有发现那神秘剑客的踪迹?”
刘建州连忙說道:“回禀教主,我等经過多日打探,以及暗中监视,可以确定那神秘剑客并未跟在武谛身边。
只是如今武谛居住在袁府中,而袁府中供奉了许多实力不错的武林人士做客卿。”
“哦?他行走江湖竟是不住在四海客栈,那袁府這些人中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棘手角色嗎?”肖云倒是沒想到武谛不住自家产业,反倒是住在一家富商府上。
呵,肖云心中一阵冷笑,可怜這袁府要遭了无妄之灾,武谛要在他府中暴毙不說,就是那府中财富也要入了黑风教的手中。
刘建州回忆片刻之后开口說道:“教主放心,袁府虽然有不少客卿,但值得我們注意的高手却沒有,唯一一個有些实力的风鹰剑柳震风,前几日也不知为何离府,一直沒有回来。”
肖云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又对他问道:“摸清武谛住在什么位置了么?”
“教主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之中,那我們现在便去取武谛的首级?”刘建州拱手作揖连忙說道,生怕說的慢了引来肖云的不悦。
可肖云却摆了摆手道:“暂且不急,我得到消息浩然院的一些老牌高手已经出关,隐藏在袁府周围你们恐怕也未能发现。
邪魔六道共商围杀武谛之事,十二尊主莅临其六,再加上其他几個一流高手,不仅要将武谛格杀,也要趁机重创浩然院。
长生法师刚在朝中站稳脚跟,那些达官贵人为了延年益寿都争先恐后与他交好,唯有出身浩然院的文臣武将与之作对。
所以這浩然院乃是不亚于四海山庄的心腹大患,若是让他们继续向朝中输送人才,必是天魔教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教主高见,若是能趁机将武谛与浩然院一同除掉,教主必在邪魔六道之中威望无人可比!”刘建州一脸恭维的說道。
夜色愈发浓重,此时已是二更天了,本来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凭空出现数道黑影,身形好似月下幽灵一般,辗转腾挪间飞檐走壁。
那片阴影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最后所有人一股脑的从阴影之中走出,堂而皇之的站在月色之下。
這一次除却天残、呼伦贝尔与肖云之外,另外三名尊主分别是玉女教无尘圣女尹娇、长生教不死圣子何欢,以及邪魔六道中很少参与江湖事,一心追求武道巅峰的真武门少主,玄武莫封。
真武门并未做過伤天害理之事,只是常常与人比武将人打個半死不活,哪怕对方已经认输投降,真武门的人也要将一套拳法打完,挨不住你就只能自认倒霉,去阴曹地府跟阎王报道。
也是因为這种霸道蛮横不讲理的作为,让江湖人把真武门归入邪魔六道之一,而江湖乱战的时候,被忽悠瘸了的真武门如同一把尖刀般左冲右杀,更是彻底做实了邪魔之名。
看着四名女婢扛轿的无尘圣女,天残啧啧說道:“如此大的阵仗,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无尘圣女来了不是?”
无尘圣女娇柔的声音从纱帘之后缓缓传出:“魔君教训的是,奴家下次出门步行便是。”
天残魔君突然咧嘴一笑,上前就要去掀开纱帘:“還等下次干什么?就今天吧,既然号称无尘二字,也让我见识一下你的身上是不是真的不染尘埃。”
“放肆!”四名扛轿婢女一声娇喝,身形一动便扛起轿子向后退去,她们见過天残魔君与鬼叟一战,自己四人必然拦不住他,只能選擇暂避锋芒。
可她们四人并未想到,天残竟然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紧追不舍,踏步紧跟甚至快過自己四人一线,就要将那纱帘掀开。
就在此时,面色憨厚宛若农家老汉一般的莫封突然拦在天残身前,抬手猛的与他对了一掌,两人同时后退数步才止住身形。
莫封摸着脑袋呵呵笑道:“還請魔君以大局为重,若是還未见到武谛便伤了和气,真是要让武林盟的人笑掉大牙了。”
看他這幅憨厚模样,天残却是嗤之以鼻:“笑话,若是让她這般招摇暴露了我們的行迹,還有什么大局可言?今日她若是不下轿,這事便沒得商量!”
莫封扭头看了一眼,觉得天残說的好像有点道理,犹豫片刻便摇头让开。
天残见他如此干脆的走到一旁,倒是有些意外,再看向无尘圣女的轿子眼中泛起一抹狂热之色。
可不等天残动手,四名女婢将轿子缓缓落下,纱帘无风自动分向两边,露出了身披一袭轻纱的尹娇,面如秋水媚骨天成。
两名女婢跪在地上,手中托着蚕丝编制的小巧绣鞋,而尹娇探出雪白秀足的时候,天残只觉得自己内心躁动不已,若不是肖云何欢等人都盯着自己,非要上去将尹娇剜心断足不可。
仿佛是感受到了天残眼中那不同寻常的狂热之色,尹娇与他对视說道:“魔君可還有别的指教?”
天残吞了吞口水微微摇头:“既然圣女這么给面子,那我也不好再說什么,不然便显得我有些无礼了。”
众人闻言猛翻白眼,這时候知道无礼了,难道方才的行为還有礼数可言么?
肖云此时开口說道:“既然大家沒有别的問題,那便开始說正事吧,今夜我們兵分两路突袭袁府与浩然院。
袁府一行以击杀武谛和拖延浩然院高手为主,而前往浩然院的人,不仅要杀人更要放火。”
天残嘿嘿一笑开口问道:“嘿,你怎么就能确定浩然院的高手会在暗中护着武谛?别是在袁府演了一出空城计,又在浩然院演了一场十面埋伏。”
“這便是你对浩然院的不理解,他们可都是名号响亮的仁侠义士,就算浩然院被屠個干净,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袁府受到残害。”肖云自信說道,他与浩然院打了多年交道,对他们的行事作风了若指掌。
可天残对此却嗤之以鼻,一副极度不屑的神情說道:“老家伙就是湖,不仅年纪老,脑子也是老的像团浆糊。
這裡虽然是咸阳,但這一次主事的却不是浩然院,而是四海山庄的武谛,你对他又有多少了解?
一群隐藏在暗处的老鼠,偷偷摸摸的又能打探出多少消息?可知道铁臂狮子门和疯狗帮也参与其中?
并且這一次等待我們的,不仅是咸阳地界的武林人士,還有六扇门的捕快在旁环伺!
若是照你所說兵分两路,恐怕能见到明天太阳的就不剩几個了,当然,肯定有我一個。”
肖云转過头看向暗月七杀众,神色冰冷对他们问道:“他說的是真的么?”
七杀闻言心中一紧,杀斧刘建州面色僵硬连忙說道:“铁臂狮子门和疯狗帮不過是一群土鸡瓦狗,根本不值一提,沒有必要在乎他们的动向。
而六扇门虽然是朝廷机构,但其中真正值得注意的高手只有四大神捕而已,這一次我教前来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他们根本不足为惧!”
听到這,天残抬手比量起刘建州的個头,面带戏谑說道:“高手?有多高?這么高?”
天残不断将手抬高,突然鼓起掌道:“我真是不知道该說你什么好,究竟是狂妄自大還是无知无畏呢?
就你這点水平,铁臂狮子不出二十招就能把你的脑袋拧下来!你信是不信?
就算他不出手,铁臂狮子门百余弟子一拥而上,也能把你给打成一摊肉糜。
疯狗帮就更不用說了,一群专门攻人要害的疯子,只要你露出一点破绽就是横死的下场。
你跟我讲他们只是一群土鸡瓦狗?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還差不多!”
无尘圣女尹娇闻言轻笑:“魔君果然心思缜密,想来已经摸清了他们的底细,那魔君对此又有何高见呢?”
天残冷哼一声說道:“我提出的問題還要我自己解决?你们干什么吃的?”
肖云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瞪了一眼身后办事不力的七人,随后转過头看向天残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散了吧,省的一個個全死在咸阳城中。”
见他一言不合就要散伙,天残轻咳一声說道:“其实也不是沒有办法,我們此行目的說到底還是为了破坏武谛与浩然院联手,以免影响天魔童子在朝廷中的布局。
那么我們换個思路,根本沒必要将两方都干掉,集中力量干掉其中一個就可以了,而這二者之中显然杀掉武谛对我們的好处更大。”
听到這裡,一旁的呼伦贝尔眼中一亮:“原来如此,只要我們不分散开来,必然不用担心分散在两处的敌人!那我們何时出发去袁府杀武谛?”
“啊?”天残愣了一下,随后翻着白眼对呼伦贝尔哼道:“你是白痴嗎?用屁股想也是去打浩然院啊!”
“额,嗯?为什么?你不是說杀武谛好处更大嗎?”呼伦贝尔一脸疑惑模样,心中对天残這前后矛盾的话大为不解。
倒是一旁不死圣子何欢点头說道:“魔君所言不错,确实应该夜袭浩然院,武谛有可能藏身在浩然院中,而浩然院不可能将自己的基业搬到袁府之中。”
“武谛若是藏在浩然院中,就不怕在江湖上落下一個贪生怕死的名头?”呼伦贝尔還是沒听明白。
天残抬手一個脑瓜崩打在他的头顶:“就說你光长個头不长脑子,這是计谋所在,也能扯上摊上怕死嗎?
一会我给你整一截树桩,你去把浩然院的大门撞开,顺便牺牲一下自己吸引浩然院高手的注意。
其他人从四周翻墙进去,记住一句话,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见一個杀一個见两個杀一双!”
其余众人对视一眼,沉默片刻便是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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