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七章 拍马屁 作者:猪要上树 ›› 目錄: 網站: 凌晨三点多,石军终于赶到了市公安局大门口,却在门口犹豫着不肯进去。這一进去,势必要被市公安局盘问,在花罗县他是太上皇,花罗县的公安系统都买他的账,公安就是他的家,但在市局,人家公安未必肯买账,纵然他亲哥在省厅,可市局不买省厅面子的事儿還少了? 這时,他电话又响了,還是刘羽打来的。 “我說你,到了公安门口還犹豫什么?不认识刑侦科的路是吧?我给你指路!前方右转,130米有楼梯口,上三楼,右手第五件办公室就是刑侦科,快去。” 石军头皮发麻,他死活想不明白刘羽是怎么监视他的,无论他到哪,对方好想亲眼所见一般。 “啧,你怕坐牢是吧?行,在那呆着别走,我過来送你上路!”见石军不肯进去,守到大半夜的刘羽快失去耐性了“需叫你知道,外面的世界比牢裡更凶险。” 石军脸颊一抽,咬咬牙,一步迈进去了。 妈的,关了十几年,世界全变样了,老子当年狠,现在出来更狠的了,外面世界凶险,老子還是回牢裡好了。 于是,石军一头扎进了市公安局,得知他就是花罗县的人王,刑侦科吃了一惊。其实,石军在花罗县闹得那么凶,市公安局沒理由完全不知情,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替他擦屁股。 所以,当天凌晨五点他的亲哥石梁接到刑侦科一副队长电话。石军跑他這自首了! 石梁吓了一跳,当即通過电话给石军:“你疯了?跑市局干什么?趁现在還沒立案快出来,還好是行政科的吴科长,换了别的科长,你就成了他们肩膀上的星星!” 石军苦着脸,带着哭腔:“哥,你相信這世界上有鬼或者仙人不?” “說什么胡话?快出来!”石梁着急道。 石军自顾自的道:“哥,我不出去了。有個人要杀我,我觉得他不是鬼就是仙人,我什么时候在哪,他都看得一清二楚,就在刚才,我在拘留室出来上個厕所,他都知道,哥,你别拦我。我還是回牢裡得了,你记得给我弄套大的单人间,空调电视席梦思都准备好。我不出来了。” “你疯了!”石梁在电话那头咆哮。觉得自己的弟弟成神经病了,满嘴胡话。 石军精神的确有点崩溃:“不說了,哥,反正沒经历過,你不会明白,我自首了。我要进牢裡,你真要为我着想,别拦我,我被神鬼盯上了,還是牢裡安全。外面太凶险。”說完,石军就挂了。留下石梁在那一头干傻眼。 可怜刘羽盯了大半夜,這厮终于去自首,刘羽方才稍微睡了一觉,早上七点半就搭车往县政府赶,欢迎会上,常务副县长见過他,刘羽吩咐過他,今天早上开個碰头会,见個面,认识下,其余的副县长,刘羽都沒打照面。 打的来到县政府门口,刚下车,另一辆的士也靠边停,下来個四十七八岁的女人,打扮体面,齐肩短发,不怒自威,大概是官场中人,从钱包裡取出一百块钱递给车裡。 车裡的司机连忙推辞了一下,女人非要给,司机连忙钻下车,把钱塞回去:“周县长,别,千万别,小康是我朋友,我不能收你钱……啊,是你!” 那司机发现了也是刚下的士的刘羽,登时如同见了鬼似的,惊叫一声。 刘羽循着声音回头一望,额头青筋直跳,妈的,花罗太小了!這司机不是别人,就是几天前刘羽逛滑落时包的出租车司机。此刻,這司机一脸见鬼的表情,惊骇的失声喊了出来。不怪他吃惊啊,刘羽当时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牛逼,司机到现在都记得。 “咳........是你啊,嗯。”刘羽点了個下巴,装作若无其事的走人。 那周姓女人打量了刘羽背影一下,问道:“你认识他?” 司机咧着嘴,竖起了大拇指:“坐過我车,就是他当众打了石军,那叫一個凶呐,石军被打得沒脾气,带去的几個人,還经不起他一脚,全干趴下了。” “他?干什么的?”周姓女人眉尖一挑,望着刘羽往县政府裡面走,不由奇道。 司机回忆道:“說是商人,不知道干什么的,我带他考察了下县裡。” 周姓女人疑惑的点点头,不再多问,摆摆手道:“好了,钱你拿着,经常用你的车,這点钱油费都不够。” “呵呵,哪能呢?送周县长上班,那是我福分。”司机呵呵直笑。 周县长沒空侃大山,含笑走人。 刘羽先跟常务副县长章雨碰個头,章雨四十二三岁,花罗本地人,面白无须,见人未语先笑“哎呀,刘县长,這么早来啦。” 章雨的热情到底有几分真,刘羽心底有数,他一個27的黄毛小子骑在他们一帮活了几十年的老妖孽头上,换了谁都不会爽吧? “不早,怎么样,都通知了嗎?”刘羽道。 章雨笑呵呵道:“都通知了,八点在顶楼会议室开会。” 县政府大楼就一三层小楼房,年代久远,外面贴的還是九十年代用的碎片花纹瓷砖,不少地方剥落,看起来格外心酸,院子裡也见不到几辆好的公务车,最好的大概就是县长的坐骑,一辆二十来万的奥迪a4,就這還是上任县长搞来的。相比于其他县区的县长,动辄奥迪a6以上的好车,花罗县显得過于低调了。 說是低调,而不是穷的,真心不冤枉。 国家级贫困县,历年都是国家扶贫对象,按照当地实际情况给予一定的拨款,少则几千個万。多则几個亿。花罗县的情况比之老少边区要好上不少,所以,去年从财政上得了8千万的财政拨款。這些钱置办些公务车什么的,轻轻松松,沒人能說啥。 至于为什么,那要从扶贫拨款的性质上来說,与一般的拨款相比,扶贫拨款落到地方后。地方对這批资金的运作,自主权那是相当的大,可以說,完全是给下面的政府自己去花。地方政府对這批资金的运作,基本上沒有招投标、沒有管理办法、沒有划拨程序、沒有监理、沒有竣工验收。 钱该投在哪些项目上,全是地方政府一拍脑门自己决定,不经過公开招标,具体该怎么用,该怎么划拨。监管,项目验收一片空白!虽然上头拨款时有過明确规定,对拨款的资金运用。但中央和省裡不派人监督這笔钱怎么用。靠一张纸就指望县裡的人老老实实按章办事,那不现实,真是這样,偌大一個中国就太好治理了,国一号发一句话,下面人立即尽心尽力去办。中国目前会止這样? 尾大不掉,是每個庞大体制都头疼的事,跟国别无关,放在哪一個国家都一样,只不過有的国家严重。有的国家轻微罢了。 所以,這批钱拿来改善一下办公环境。還是非常容易的。只是,花罗县的几任领导都還不错,懂得低调,闷声发大财,那些高调的,花大钱建豪华办公楼的,一曝光就歇菜了。 当然,财政拨款,并非单纯的拨款到政府,更多时候是通過各部门来实现的,比如县交通部门获得拨款、农业部门获得拨款等等,诸多部门获得的拨款,与县政府這样的机关获得的拨款加起来是总的年获得拨款数额。 而這個政府大楼,一直沒改建,甚至装修都沒,很有点有意为之的味道,如今社会发展這么快,哪裡的政府手上沒点钱?花点钱装修一下算什么? 虽說前几任不装修用心未必良善,可保持這样简朴的风格也省了刘羽一笔心,如果留下一個习惯了铺张浪费的班子,他要刹住這股风气還要费力气不是? 三楼就是大会议室,到时候县政府六個副县长都会到场,按照规定,其中必须一個副县长是无党派人士,除此之外,办公室主任也会到场。 這些人裡头,最巴望着跟刘羽接触的,大概就是办公室主任了,上一任县长走了,他留下的办公室主任怕是热锅上的蚂蚁,煎熬得很,通常情况下,新来的县长多半不会用前任留下的主任,但刘羽情况不同,他是交流来的,对本地情况不熟,又沒带人過来,所以者认为主任的希望還是有的。 刘羽看看時間,還有大半個小时才到点,在章雨這坐着不像话,刘羽便起身告辞,拒绝了章雨安排一人带路参观的建议,自個儿现在政府转悠——章雨真要有那么点真心实意,就该是他陪同,而不是叫人陪刘羽了。 “嘿,各個都对我不服气啊。”刘羽穿過办公楼,在后院小池塘边伸了伸懒腰,虽然前面办公楼真心不怎么样,但后院這住宿的政府大院,环境還真沒得說,清一色崭新的七层住宅楼,绿化建设很好,鹅卵石铺路,中间還挖了口小荷塘,荷塘边树荫成排,石桌四五张,有两個老人占了一桌下象棋,還有几個院子裡的孩子占了两桌打游戏牌。 坐在一张石凳上,刘羽琢磨着该怎么应对這帮人,他们都是活了几十年的老油條,最难办的都是本地人,他一個外地,還年轻得沒边儿,怎么让他们肯配合,不是容易的事。 正自刘羽沉思时,冷不丁听到不远处的林中小道有一男一女吵架,抬眼望去,是個尖嘴猴腮的中年大声呵斥一清洁大妈。說中年男尖嘴猴腮,绝非刘羽使用了修饰词,的确是這男人嘴尖得跟雷公似的,嘴巴非常突出,腮帮子上一层络腮胡,整個人形象,令人印象非常深,想忘都难。 妈的,政府裡有這种人?刘羽暗暗腹诽,他并非一個以貌取人的人,他看不爽的是,這男人对清洁大妈发脾气的理由太奇葩了!原因就是他自己踩了一块苹果皮,差点摔了一跤。正好一清洁大妈往這边赶,這男人恼羞成怒的把责任推脱在人家头上,张嘴就大声呵斥:“這裡,你看看,怎么弄的?” 清洁大妈混這块地,当然知道在這即便不是自己错,也该认错,所以老老实实把苹果皮扫了。只是那尖嘴猴腮的中年不罢休。指手画脚的连连斥责了好几声。 好歹清洁大妈比对方大了快十来岁,被這么指着鼻子說,多少脸面過不去不是? 這人要么政府人员,要么政府人员的亲戚,這么個德行,刘羽真心看不上,也就对一清洁工发脾气的本事。 蓦地,中年人发现刘羽朝着這边望,一看是個生面孔。远远的指着刘羽发话:“看什么?你哪来的?有出入证?” 刘羽暗暗摇头,稍微出示下章雨临时弄来的出入证晃了下,中年人适才暗哼一声。竟然沒再吭声。也许是觉得能有這裡出入证的,指不准是哪家亲戚,不好多计较。 撇撇嘴,刘羽懒得再看他,坐着休息了阵,快到八点时。踩着点上办公楼会议室。会议室不大,最多容纳四十個人,现在只坐六七個人,倒是显得格外松散。 刘羽推门进去时,裡面人全到了。 不過。只扫一眼,刘羽就发现了俩眼熟的。 一個是门口撞到的中年打的女人。一個就是刚才在后院撞到的尖嘴猴腮的中年男。 刘羽好笑,巧啊,一县的六個副县长一個办公室主任,他居然一来碰到了两個,其中一個還是他格外看不上眼的。 “呵呵,刘县长来了,我們鼓掌欢迎。”章雨率先热情笑着鼓掌。 其余几号人纷纷站起来,奋力的拍巴掌,其中拍得最沒有节奏的,只有那中年周姓女人,和尖嘴猴腮的中年了。 前者是傻眼,照那司机說,打了石军的就是新来的县长?一万头野马在她脑海中轰隆而過,她被震惊到了! 后者那就是脸色发白了,他对一個大妈大吼大叫被新来县长目睹了,而且,他对县长语气還不是特别好! 刘羽对此人的厌恶当然不会表现出来,若无其事的含笑环视了一圈,记住大家样貌,笑着压压手:“坐,都坐。” 刘羽往身后拉自己的凳子,這时候,一道狂风袭来,刘羽條件反射的要踢开袭来的东西,待抬眼一瞧,却是那尖嘴猴腮的中年,以快得沒边儿的速度冲過来,给刘羽拉开凳子! 刘羽被他這骇人的动作弄得怔住了,再看其余几個副县长,看似含着笑,却各個暗含鄙夷。 章雨眼皮跳了跳,笑呵呵道:“韩主任,给现场冲茶。” 哦,是個主任……等等!主任?难不成,這人是我办公室主任?我靠!刘羽只觉得一万只活苍蝇往刘羽嘴裡钻,妈的,這种人居然是我的办公室主任?我的心腹?靠,不带這么恶心人的!刘羽死活想不通,前任县长怎么会用這种奇葩。 不過,這人献殷勤倒是炉火纯青,刚才七八米远的距离,居然也能瞬间冲過来给刘羽拉开凳子,此人不去兼职一下百米跨栏冠军,未免可惜了。 “县长,請问您喝浓茶還是淡茶?”韩主任,韩水星嘴裡含着笑,腰不自觉的弯了個弧度,显得卑躬屈膝。這可是在碰头会议上啊,你這么狗腿子真的好嗎? “白开水就行。”人多,刘羽不方便发作,微笑着点了個头。 韩水星立马跑出去,拎了一瓶开水瓶回来,還抓了八只杯子回来,一人跟前倒了杯开水。此举,惹得几個县长颇有怨气。他们随身都带了口杯,都有茶水,韩水星却故意给他们一人上了一杯白开水,這不是逼着他们喝白开水么?刘县长都喝开水诶,他们跟前摆着一杯开水,能不喝? 喝什么水不要紧,要紧的是,韩水星鞍前马后,甘当刘羽的狗,身先士卒给他们几個富县下马威——你们都给我看着啊,刘县长都喝白开,你们悠着点! 看到這裡,刘羽有点明白为什么此人会被上一任县长看重了,虽然他的狗腿子相太着痕迹,乃至有些不堪入目了,但的的确确会办事,刘羽也不得不否认,韩水星這一捣鼓,其实他也挺暗爽的,這下马威给的的确不着痕迹且有分寸。 “大家以后就是同志了,一起共事,有什么問題,大家一起解决,现在,从章县长开始,来個自我介绍,我想了解下大家负责的分工。”具体哪個副县长负责分工什么,在江丽省那几天,刘羽当然提前做足了功课,只是人名跟脸对不上号,眼下来认认脸。 章雨就不說了,常务副,协助刘羽的,分管范围很大。 那中年女人,周璇,负责新农村建设、扶贫开发(社会扶贫)。 陶林佳,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個子不高,皮肤黝黑,眼睛很有神,负责农林水工商等部门。 林正,快五十岁的大龄中年,明年就退休了,又高又瘦,主管民政。 最后,就是王江南,主管公检法科教文卫,刘羽比较注意他,原因是,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那就是,兼任了花罗县公安局长! 其实,以刘羽现在的位置,绝不应该再单单盯住公安這個行政机构,而应该纵览全局,但,刘羽来花罗,觉得有必要先做的是打黑,大小黑社会,地头蛇,公安撑黑伞人员,盘根错节,要治理一县,首先从治安谈起!石军一手闯下那么多血案,县公安局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這個王江南問題很大。 最近一直忙新書,這边有点冷落了,容许老猪出来卖個萌...... 猪要上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