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完了,墨斗比我還能干?! 作者:加兰2020 沈乐也跟着微笑起来。笑容裡,视野一亮,又从上世纪的艰难岁月回到了现在,他唇边的笑容,兀自沒有收敛: 看着那对夫妻相依相扶,遇到难事支撑着努力過去,真是让人心情愉悦。 什么时候,他也能遇到這样一個女孩子,那就好了…… 可惜,女朋友什么的,并沒有。沈乐自己是個死宅,不怎么出门,自然也认识不了女孩子。学校裡认识的师姐师妹? 自从他放弃考编,跑到這小镇上来蹲着,大家基本上也是两條路上的人了。 說到师姐,师姐许下的建模什么的,怎么還不来? 想到這裡,沈乐爬上網去,给师姐发表情、发问候、发作揖打滚磕头的动图。好一会儿,对话框裡叮咚一声,师姐发了回复過来: “搞定了,收一下!” “谢谢师姐!” 沈乐打开电脑,收下了一個巨大的CAD文件。 怎么定位、圆圈划多大、从哪裡进刀、进刀多深、刀头刃长多少。每一项操作的详细指导,历历在目。 可以說,如果沈乐擅长操作数控机床,拿着這份文件一顿操作猛如虎,完全可以照样车出個鬼工球来。 ——当然,裡面的球体,只能是素面的光球。再要雕花什么的,還得自己耐着性子,一下一下来。 “但是我沒有数控机床這种东西……”沈乐感谢完师姐,叹了口气: “算了,還是手动操作,慢慢来吧……” 他摸出那袋刚买的实心木球,随便取出一個,开始照着CAD文件画定位线。首先随便定個原点,然后……然后…… 然后应该是找到相对的那個圆点,画经纬线,再根据经纬线定位画一個個圆圈? 所以谁告诉我,南极点找到了,在沒有数控机床、沒有激光定位、甚至连机床都沒有的情况下,北极点应该怎么找? 沈乐上網搜资料,搜资料,搜资料。很好,有了!有個叫手鞠球的东西,方法是在南极点戳一根针,然后用软尺慢慢量,找到软尺最大的那個长度,画一條线; 再换個方向,再用软尺慢慢量,画一條线。两條线相交的位置,就是北极点。 沈乐松了口气,抓起木球。左看,右看,苦笑: 木球好歹也是木头的,不是软木的,更不是泡沫塑料的。拿根针戳,他戳不进去…… 难道要用电动钻给它钻個孔? 虽然這块地方未来会削掉吧……可是,這活儿干得也太糙了…… 他抓起一截软尺,在木球上比来比去,比来比去,唉声叹气: “這玩意到底怎么弄呢?怎么给它定南北极呢?有沒有谁能帮我個忙……” “咚!” 一声闷响。沈乐往后一仰,险险让過眼前的黑影,沒有被砸到。再扭头一看,墨斗裡飞出一截丝线,带着沉甸甸的铅坠,甩過他面前,落在工作台另外一端。 “……你飞出来干什么?怎么,你觉得你能行?!” 墨斗不說话,当然,它也不会說话,但是,刷刷地开始有了动作。铅坠再一次甩起,丝线弯出一個弧形,往沈乐手裡的木球上套来。 ……這是什么动作? 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 沈乐干脆把木球放下,看它动作。丝线把木球扒拉過去以后,在工作台边上绷了一下,铅坠高高跳起,空中转体360度,720度,垂直向下,压水花—— 不,垂直向下,坚硬的末端刺进木球裡,再带着木球翻了個身,笔直向上竖起。 然后,丝线跟着弯曲過来,贴着铅坠末端刺进木球的那一点,虚虚缠绕上木球。往左微调一下,再往右微调一下,来回挪动几次,刷地一下收紧,松开。再换個方向,挪动,调整,收紧—— 最后松开的时候,两條线从两個角度,完美地把木球分成两半。另一头相交的点,和铅坠刺入木球的点,沈乐目测,应该正好是球体南北极…… 沈乐看得目瞪口呆。這是什么水准啊,为什么一個墨斗,给木球做起分割定位来,比他還麻利? 他的话,還得用上十来分钟,慢慢调整,弄得满手墨水才能完成呢! 不過,墨斗把球体南北极定下以后,就“咕咚”往旁边一倒。铅坠顶端戳着木球,木球旁边瘫着一圈丝线,一动不动,在那裡装死。沈乐趴過去,戳戳墨斗,拎拎墨线: “……喂?” 沒动静。 不管是墨斗,是铅坠,還是墨线,都安安静静,假装自己是一個死物。 沈乐伸出手指推一推铅坠,把它推得连着木球往旁边滚了半圈。停下手,铅坠惯性地晃了两晃,還是不动。 “消耗完了?不能吧?——或者,你不知道下面该怎么做?来来来,你看啊……” 沈乐把铅坠拿起来,凑近电脑屏幕。想了想,万一墨斗是用狮子眼睛看的呢?把铅坠拿起来,它又看不到…… 于是,沈乐放下铅坠,拿起墨斗,把狮子头部凑向屏幕。 再想了想,保险起见,又把铅坠拿起来,连同一段丝线缠绕缠绕,一起放到狮子头顶上: “来,伱看,接下来我們的任务是這個…… 把赤道线分成五等分,在每條经线上,画两個圆形,圆心的定位点是……圆形的半径是…… 這样画好以后,做出来的鬼工球,无论从哪個面看,一個圆孔周边,都会被五個圆孔环绕……” 他指着屏幕上的CAD文件,一点一点,给墨斗讲解要在木球上标定哪些点,這些点应该怎么定位。 墨斗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听了還是沒听,比医生面对婴幼儿病人還绝望—— 婴幼儿病人好歹也会哭两声,会眨眼睛,会抓你的手指头,至不济,能量体温,听心跳,听呼吸什么的。 墨斗安安静静戳在那裡,毫无反应。 沈乐努力运功,开了灵眼来看、来听,都只能看到一团雾气笼罩在墨斗上,沒有半点波动,更沒有奇怪的声音…… “哎,听懂了嗎?” 沒反应。 雾气毫无波动。铅坠上的墨线倒是荡了一荡,沈乐有点高兴,凝神去看,却发现是他的呼吸吹动了墨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