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教我一下
已经九点多了,山裡的夜风钻进窗户,吹得人有点儿凉。从隧洞回来的路上,周行琛一直嚷嚷着晚上一起玩游戏。他在手机上问了问,周行琛他们都在大厅裡坐着,段嘉衍下了楼。
他一眼就看见陈越和周行琛坐在沙发上,宋意也在,三個人正嘻嘻哈哈聊什么。远处還有几個同学在打牌。
段嘉衍走過去,随口问:“路星辞呢”
“出去抽烟了。”陈越說。
段嘉衍有点惊讶地挑了挑眉,陈越看他的表情,笑了声:“怎么他会抽烟很奇怪”
宋意:“不奇怪不奇怪,只要一看见班长的脸,他抽烟打架說脏话都能被接受。”
段嘉衍的手放在宋意肩膀上:“答应我,少骚两句。”
陈越听得乐呵,周行琛看见段嘉衍,连忙招呼:“来来来!等你半天了,我們四排吃鸡。”
“我不太会玩那個。”
“沒事,”陈越說:“周行琛猛,他一拖三,我們就躺着走向胜利。”
“来吧小段。”宋意知道段嘉衍有点儿晕3d,平时确实不怎么玩這种射击类游戏,估计他连号都沒有:“我有多的号,你用不用”
段嘉衍见他们一個比一個主动,也不好拂了這几個人的热情,他拿出手机,在周行琛旁边坐下。
开始玩游戏了。
宋意借给段嘉衍的号非常的风骚,时装一套一套的。
段嘉衍登陆上去时,双马尾的女孩穿着水手服,正在蹦蹦跳跳做热身。
周行琛拉了他。
第一把,段嘉衍落地成盒。
第二把,段嘉衍被收了過桥费。
第三把,段嘉衍又带领全队反向吃鸡了。
……
周行琛和陈越都沒料到,段嘉衍說自己不太会,那他就是真的对這個游戏沒什么理解,一点都沒谦虚。
第四把游戏开始时,周行琛搜房子沒听见脚步声,被人从下方直接狙掉。连带着陈越和宋意也双双送命。
唯有段嘉衍躲在对面狙击手的盲点裡苟了下来。眼看段嘉衍操纵的人物战战兢兢搜房子,但只搜出一把聊胜于无的手枪。
“我觉得吧,”周行琛委婉道:“這局游戏已经走远了。”
段嘉衍沒理他:“你们自己玩会儿,等我打完。”
周行琛:“不,我們要亲眼看见你是怎么被按着摩擦的。”
段嘉衍:“……”
段嘉衍本来也觉得自己会输,但周行琛都這么說了,他有点不服气:“你怎么知道我会被按着——”
周行琛突然打断他:“左边左边!有人来围你了,我去四個人都在,整编队啊!完了完了!”
段嘉衍抬头看了他一眼:“鬼叫什么,谁說我完了”
周行琛:“這都不完你以为你是绝地狙神”
段嘉衍哼笑一声:“学着点。”
话音刚落,段嘉衍按亮了话筒那個标志。
他虽然一直沒开麦,但开了听筒,围他的四個人一直在說话,他感觉其中应该有几個是alpha。
路星辞在這时进了大厅,他一眼就看见他们几個聚在沙发上打游戏。想起陈越之前找他借打火机,散漫地喊了声:“陈越,你還要不要——”
他话還沒說完,就听见段嘉衍用一种和平日裡截然不同声音道:“小哥哥,你们是alpha嗎”
他的声音非常温柔,說话时柔柔弱弱的,格外无害。
他应该是掐着嗓子說话的,段嘉衍原本的嗓音虽然干净,但绝不会显得弱气。
路星辞脚步一顿。
半晌,他笑了一笑,眸光却暗了下来。
陈越听见路星辞喊他,扭头时都快笑疯了:“路狗,你快来!段嘉衍现场教学上分,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是真的牛逼——”
周行琛都快听傻了:“我操,我不能背叛狐狸。”
宋意习以为常:“你又来這招”
他们最开始玩英雄联盟时,段嘉衍和沈驰烈玩得菜,容易被喷,沈驰烈有事沒事就爱装柔弱。
段嘉衍跟着沈驰烈不学好,就学了這些花裡胡哨的。而且他比沈驰烈更能装,开麦的时候和他平时完全是两個人。
這种声音,连路星辞听着都觉得很舒服,更不用說对面那些不明真相的路人。
不知道谁說了一句:“是啊,四a战队,怎么了”
“哥哥,你们好厉害哦。”段嘉衍无声地笑了一下,他维持着那种温柔的音色,說出来的话却婊气冲天:“我是omega,可不可以不要打我”
一听是omega,加上他那迷惑人的音色,alpha天生对omega的保护欲不由得蠢蠢欲动。
再一看段嘉衍的游戏人物。
双马尾美少女。
這是什么绝世可爱小o。
其中一個alpha最先表明态度:“你過来吧,我不打你。”
一听同伴抢先献殷勤,另一個alpha也紧随其后:“你装备不行吧我這儿有多的三级头、扩容、還有一把m416。你過来捡”
他一边說,一边献宝一样把提到的东西都扔在段嘉衍面前。
周行琛和陈越都他妈要看呆了,只有段嘉衍毫无负担地接受了恩惠:“谢谢哥哥。”
他一口一個哥哥叫得顺口,忽然感觉眼前投落下一片阴影。
段嘉衍侧头。
路星辞坐在了他的身畔,正似笑非笑看着他玩游戏。见他看過来,還好心敲了敲他的手机屏幕,示意段嘉衍认真点,毒已经刷過来了。
段嘉衍瞟了他一眼,继续哄骗游戏裡那四個alpha。
虽然那四個人有心带他,其中一個還用命给他打過一次治疗,段嘉衍的技术也实在够呛。
在最后跑毒时,段嘉衍被狙死了。即便如此,他也拿到了第三的名次。
游戏一结束,陈越边笑边吐槽他:“小段,段哥,真诚地采访一下你,你刚才就不觉得羞耻嗎”
周行琛也快笑死了:“我服了,你是真的狠,你刚才怎么叫出口的”
段嘉衍還沒来得及說话,周行琛的电话响了起来,一看是顾梨,他也顾不上笑话段嘉衍了,立即接了电话:“狐狸!你怎么才想起给我打电话你们今天玩了什么你累不累啊……不累就好,啊你问我今晚睡哪儿哦,你问路哥今晚睡哪儿我操,你就不能先关心关心我我怎么知道他俩今晚怎么睡。”
路星辞大概猜到了顾梨在问什么,他笑了笑,沒有說话。段嘉衍在這时拿自己的膝盖碰了一下他的膝盖:“喂,你会抽烟啊”
路星辞恩了声,反问道:“你不会”
段嘉衍:“我为什么要会這种不健康的活动”
路星辞:“你们校霸不都会抽烟嗎”
段嘉衍:“你错了,我們校霸看的是实力,不是這些表面功夫。拳头才是衡量一個校霸的唯一标准。”
路星辞笑了一声。
段嘉衍莫名其妙。
半晌,路星辞忽然问:“你玩游戏时,都会這么撒娇”
周行琛還在和顾梨聊天:“今天降温了,山裡冷,你晚上多穿点衣服啊……”
他的视线无意扫過坐在自己旁边的段嘉衍。后者穿着t恤和短裤,露出来的胳膊和小腿肤色雪白。
一看就冷。
周行琛忍不住问:“段嘉衍,你裤子這么短,你不冷嗎”
电话那边的顾梨听到這裡,情不自禁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叫。周行琛被她這么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差点扔手机。
段嘉衍毫不在意地晃了晃光裸的小腿:“不冷啊,你觉得冷,可能是因为你虚。”
他回答完周行琛,又面向路星辞,嗤了一声:“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在所有游戏裡都這么菜。”
不等路星辞說话,段嘉衍的喉结滑动了一下,目光裡透露出一丝邪气:“其他的游戏裡,只有别人对我撒娇的份。”
路星辞眉梢微扬,像是有点儿意外:“這么厉害啊”TV首发
段嘉衍被他捧了一句,心情舒畅,难得谦虚道:“還好,也沒有很厉害。”
“段嘉衍你放屁,你才虚。”周行琛在跟顾梨聊天的同时,不忘反驳他一句。
路星辞凑近了一点。
他低垂眼睑,对上段嘉衍色泽剔透的眼睛,說话慢吞吞的,显得很诚心:“那你教我一下,怎么才能让别人撒娇”
他们的距离太近了。
本来就坐得近,已经是膝盖碰着膝盖的距离。再加上路星辞微微倾低了身子,从侧面看,近乎有种相互依偎的错觉。
宋意看着這個画面,有些欲言又止。
偏偏段嘉衍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他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路星辞的問題。
“你先把她暴打一顿,展现出自己的实力,然后再适时向她伸出援助之手。”段嘉衍說得头头是道:“毕竟人都是慕强的。如果一开始就表现得很热情,人家肯定会觉得你是個沒有实力的孤儿,只能当舔狗。”
“好像是這样。”
“是吧”见路星辞同意了他的话,段嘉衍弯眸笑了笑。
周行琛還在和顾梨打电话:“……你怎么又问我他俩在干什么陈越,他俩在干什么”
陈越顺嘴道:“交流喜歡的类型。”
周行琛:“听见了嗎交流喜歡的类型。”
周行琛跟顾梨的电话一打就是一個多小时,一直到段嘉衍回房间时,那边都還沒挂断。
段嘉衍关上房间门,隐隐约约還能听见走廊上周行琛打电话的声音和对方逐渐走远的脚步声。他打了個哈欠,正想进浴室洗漱,忽然觉得身上传来丝丝缕缕酥麻的痒。
那阵酥麻感越来越强烈,随之而来的還有一阵阵燥热。段嘉衍的神情迷离了一瞬,意识到這是因为什么,他匆匆忙忙去翻抑制剂。
他记得抑制剂应该是放在衣服最下面的。
找不到。
到处都找不到。
他把抑制剂扔哪儿去了……
段嘉衍头晕目眩,不仅身体越来越热,四肢也变得酸软无力。
他用力揉了两下太阳穴,才突然想起自己之前为了防止意外,把整盒抑制剂拿出来放在了床头柜上。他脚步匆匆朝床头柜走去,因为太急,差点把那盒抑制剂掀翻在地。
他好不容易把盖子弄开,针头扎进手腕时,他不由得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泣音,人也一下跪在了地上。
等了好一会儿。
段嘉衍身上的热潮逐渐消褪,体温也恢复了正常。他松了口气,刚想站起来,突然看见自己手背上有一大片红印。
段嘉衍愣了愣,下一個瞬间,他只觉得全身上下都疼得要命,每一寸肌肤都仿佛灼烧。他回头瞥了眼,才注意到自己背上早已蔓延开大片大片過敏一样的红色。
应激症发作了。
段嘉衍痛苦地呜咽了一声,到处都是陌生alpha的信息素,那些气息从门窗缝隙间爬进来,让他的应激症越发严重。
他疼得想把自己蜷缩起来,理智却告诉他,现在必须要出去寻求帮助。
好疼……
快想想。
路星辞……路星辞在哪個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