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比武 作者:紫色舞鞋 (想想一万二大章,太长了,分成两次吧,每章六千字,我想這也照样可以答谢第一舵主飘渺......云兄了,呵呵...再次感谢!!!還有一直支持俺的各位读者们!!!) 黄雪瑶看卓子强有点儿迷惑的样子,轻笑一声道:“你以为那么一句话,就算是道歉了?小心今天我给你喝倒彩!” 田静在前边打着圆场:“表姐啊,差不多就行了吧!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你個死妮子,咋净帮着外人!你說,你有啥企图?”黄雪瑶逮着一個是一個,谁都别想从她這儿得便宜。 田静被黄雪瑶的“企图”俩字给吓住了,再也不敢吭声,任由后面两個人斗嘴。 卓子强說啥也不会跟一個女孩子争,你說什么就是什么,万不得已,半句话也不說。 一拳打出,却落不到实处的黄雪瑶遇到這样的人,也是毫无办法,独角戏唱起来总是乏味,過会儿就再沒有了兴致,只呆呆地望着前路,为碰到一個木头人而闷闷不乐。 城市太小,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正义武馆。 一长溜出租车停在门脸不大的武馆门口,周围不知情的人们還以为這是来踢馆的,都伸长了好奇的脖子向這边张望着,胆大的干脆就走近车子,看看来的都是些什么武林高手。 一大群帅哥美女从车上下来,一下子就吸引了周围众多行人,特别是十几二十個青春年华的年轻女孩子,更是招人眼球。 从车上下来,卓子强望着房门上方招牌上“正义武馆”四個大字,今天,对于這個武馆来說可不是什么好日子。 卓子强对這個武馆說不上熟悉,但也绝不陌生,因为南溪市本来就沒有几個武馆,除了大大小小的跆拳道馆外,也就数這個正义武馆的规模比较大了。 由于中国武术对于基础比较看重,学起来时日漫长,比不得那些跆拳道馆,很短的時間就能入门进阶,所以這個武馆人气并不太旺,但這裡的学生们的归属感很强,也算是中国武术的传统风格吧。 正义武馆的下面地方不大,只有两间门面,用于学员的接待和办理手续,训练场和大多武馆一样,设在楼上。 出乎意料的是,董晓伟的那個叔叔,也就是這個武馆的馆主并沒有在這儿迎接。 卓子强并沒有感觉太奇怪,因为人家肯定就沒把這件事,当成多大的事情来看待,对于這种比试,人家可能根本沒放在心上。 董晓伟也有点觉得颜面无光,兴冲冲带了一大帮子人来到這裡,谁知道人家连迎一下的准备都沒有,在這些学生们面前,脸上還真有点儿挂不住。 這些男女学生大部分并沒有注意到董晓伟的不快与尴尬,他们只是一心想看精彩的比武,其他的都无所谓。 既然沒人迎接,那只有自已上去了。 董晓伟给前台的接待员交待了一声,看起来他也常来,接待员還是认得他的,微笑着让他们上楼。 得到允许后,這一群人乱哄哄地往上冲去,间杂着叫声,笑声和說话声,跟在后边的卓子强不由地严重怀疑当代大学生的品德与素质。 田静和黄雪瑶当然不会参与进這抢楼梯的潮流中,一直等在后面,看人都上去后,才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叶楚楚和刘小磊则一如既往地跟在卓子强身后,一起上到了二楼。 到了二楼,竟然還沒有见到馆主,大概三百多平方的场地内,只有一群十几岁的少年在哪儿踢腿,還有几個十来岁的儿童在一個青年的看护下,一個接一個地翻着跟头。 至于馆主,卓子强不会认为那個二十郎当岁的青年就是董晓伟口中那武艺超群的叔叔。 這裡看起来只是刚入学沒多久新生们训练的地方,而真正的学徒和馆长,肯定在三楼。 无奈,再上三楼吧,這些個男女学生,又在一阵咚咚乱响的脚步声中,上去了三楼。 卓子强随着田静和黄雪瑶上到了三楼,這裡的气氛明显紧张了许多。 十多個青年正分成两组,互相进行对抗训练,還有几個在练习套路,不過還有一大半人在旁边观看和学习,当然,他们也有可能是在休息。 一個四十来岁,体格健壮的中年人正在给另外几人讲解动作要领,卓子强猜想,這個可能就是這個武馆的馆主了。 “包叔叔!”董晓伟径直走到中年人面前,喊了一声。 那中年人看到董晓伟,露出一丝笑容,說:“晓伟来了呀?你们這是?”這個时候,他才看见楼梯口出现了一群青年男女,看来他刚才实在是太专心了。 董晓伟脸色有点难看,說:“包叔,您忘了?我今天给您打過招呼的,我的一個朋友,想和您切磋一下的!” 中年人看看卓子强這群人,恍然大悟道:“对对,有這事儿,可是,這些人還都是学生啊!真的想和我比试嗎?” 董晓伟回头,拉住走上前去的卓子强說:“這位是我叔叔,正义武馆的馆主,包义天。包叔,這個就是我给您提到過的卓子强,他說他手底下一個工人,是国术八段,還說啥是从中南海裡出来的,喏,就是那边站着的那個!” 刘小磊听到他提自已的名字,便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了卓子强身后。 “国术八段?呵呵。。。。。。”包义天别有意味地笑了起来,說:“這沒可能,大夏国的国术八段,我沒几個不知道的,那都是些老家伙了,沒這么年轻的!” 卓子强微笑着把刘小磊的证件递了過去說:“他的确是国术八段,您可以上網查查看,是不是真的!” 包义天接過证书,愣了一下說:“還是跆拳道黑带九段?全才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也沒看出什么破绽。 “嗯,有点象是真的,不過這年纪也太小了。”包义天看了看刘小磊,又說:“小伙子不错,嗯,很有前途!” 說完他把证书還给了卓子强,虽然沒說這是假的,可是从他递给卓子强证书时那随意的动作和脸上的神情,摆明了他根本就沒把這证书看在眼裡。 卓子强暗自后悔,下大本钱搞了個真证书,竟然华丽丽地被人无视了,真叫人窝火! 董晓伟当然也看出了包义天的真正想法,更加确定刘小磊是個冒牌货,便說:“包叔,你们俩,切磋一下?” 包义天摇摇头:“我国术五段,怎么能和八段比呢?不用比了,不用比了!”他嘴上虽然說着自愧不如的话,语气和神色却是谦虚无比,谁都能看出来他這样子是不想欺负小辈。 董晓伟哪会轻易放弃,拉住包义天的手不放,說:“你们就切磋一下嘛,又不是真打,怕什么呀!” 他的意思是只要不把這個假高伤,挫挫对方锐气也无不可。 這一大帮年轻学生一看這個馆主不想打,都有点失望,有的叫着:“打一场,打一场!” 武馆裡那帮人也都停下了各自的训练,慢慢围了過来,踢场子,敢来這儿踢场子,并且還是一群不知死活的学生,這种事儿還真少见。 他们听到那群学生喊话,脸上都现出怒容,還真的欺负到家了!要不是馆主在场,他们早一窝蜂冲上去,把這群学生打得落花流水了。 当然,要打也是只打男学生,這些個娇气滴滴的美女,就算她们喊叫几声,也沒人会舍得动她们哪! 看那個下巴尖尖的男生,就他叫得欢,如果动手,挨揍最多的肯定是他! 被杀人般眼神盯着的尖下巴男生,忽觉身上冷气嗖嗖,不由自主地停住了喊叫声。 “师傅,我来跟他打一场!”一個二十多岁的高個子武馆学生忍不住說。 包义天看看這個高個子徒弟,又瞧了瞧刘小磊,有点犹豫不定。 刘小磊一米八二,和自已的這個徒弟身高差不多,体重也還般配,但這個徒弟力重拳狠,他怕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万一受伤,落得個欺负人的坏名声。 卓子强看包义天迟疑的样子,看出了他可能是怕徒弟打伤刘小磊,对這個馆主也产生了一丝好感,便說:“包馆主,其实,我根本沒有同你比试的想法,是這董晓伟,一定要拉着我們来的,不信,你可以问這些学生!” 他這样說,是为了比试结束后,不让這個包义天对自已有坏的印象,要怪只能怪董晓伟,反正他和董晓伟的关系沒有缓和的可能,干脆就把他得罪到底。 况且,得罪董晓伟這样的垃圾男,并不会给自已带来什么严重的后果。 包义天听卓子强這样說,不悦地看向董晓伟,這個富家哥,仗着家裡有钱,净沒事儿找事儿! 竟然借着自已的名头,给他脸上添光,這董家少爷的人品也真够呛。 要不是自已以前得到過他父亲经济上的帮助,才不会给他一点好脸色! 董晓伟被包义天看得心裡发虚,忙說:“谁让他說那人是国术八段的?我這不是想打打武术界的假冒伪劣之徒嘛!” 既然被卓子强說破了比试的来由,他也不在乎完全撕破脸了,說到打假,他的语调竟然慷慨激昂起来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怎么回事儿了!”包义天不客气地打断了董晓伟的话,然后对卓子說:“那就沒有比试的必要了,不過年轻人,我也劝你一句,大话可不能乱說,有时候,說大话会惹出大麻烦的!” 卓子强只是微笑着不說话。 “包叔,比试一下嘛,打回他的原形,省得他又出去骗人!”董晓伟知道,如果今天不来场真的,以后他也别想在学校抬着头做人了。 “师傅,不管怎么样,被人欺上门来,怎么也得给他们点教训才是!”高個子武馆学徒也不甘心地說。 “对对,陈师兄說得极是!必须得打,得打!”董晓伟热切地望着陈姓师兄,這下子可找着统一战线了。 “還打不打?不打就走人,太浪费時間了!我老板可是很忙的!一個個跟娘们儿似的,真麻烦!”叶楚楚這时候忽然插了一句,她也有点儿看不惯眼前這些人的磨迹了。 她這话一下子把眼前几個男人都骂了进去,象一根导火索般,引燃了武馆学生们的怒火。 “打!打!打!”這些個弟子吼声之大,把二楼的新生们都引了上来,他们還以为发生了什么严重事件呢。 卓子强回头看了看导火索处,叹息一声,一场打斗看来是避免不了了。 包义天這时候再說不打的话,只怕到了明天,這些交了学费的学生们马上会有一半以上退学,要知道,学武可不是为了当孬种啊! “那就比一场吧!”包义天为了武馆的名声和前途,也为了叶楚楚的那個“娘儿们”的评语,终于同意了比试。 “洪江,小心点儿,可别伤了人!”包义天特意交待道。 陈洪江捏了捏“劈啪”作响的指关节,鼻息重重地回道:“放心吧,师傅,我会对他手下留情的!” 卓子强看陈洪江那神态,那表情,哪裡有半点手下留情的模样! 他回過头道:“那個,楚楚啊!這场你来吧!记住,别伤了他!”他還是有点怕刘小磊拳重打伤人,所以让力量稍小点的叶楚楚上场,减小对方受伤的可能性。 “好勒,老板!”叶楚楚也是轻易沒有活动手脚的机会,听到卓子强发话了,连蹦带跳地来到陈洪江面前。 陈洪江愣住了,他沒想到对方临阵换将,竟然把個美娇娘派上了场,這是想打架還是想使美人计? 包义天也愣住了,這個卓子强想干什么?示敌以弱,想以此来保护那個冒牌货? 那群学生這时候也围了上来,他们看到卓子强竟然把身边一直跟着的女朋友都派上了场,都嘘声一片,鄙视卓子强的懦弱无能。 只有田静和黄雪瑶沒有太多吃惊,她们俩可是见识過叶楚楚的厉害,在她们看来,這個叶楚楚比刘小磊出手更狠,更歹毒,只是不知道面对武馆学生,会不会有胜算,毕竟人家也是武林人士。 董晓伟却是直接喊上了:“卓子强,你真无耻啊!把自已小秘都送上去给人轮啊!” 這话顿时引来武馆和学生两方的鄙视,更有人连声“呸呸”,把董晓伟搞得灰溜溜地,好不狼狈。 卓子强等场面稍稍平静了一些后,說道:“這個叶楚楚是我的员工,她是刘小磊的徒弟,請你们注意,如果小看她,等会赶紧捂住眼,以免眼球掉出来!” 叶楚楚不管别人怎么看,她两下就把脚下的鞋子踢掉,光着脚走上了软木铺就的训练场。 陈洪江皱着眉头,看了一下卓子强,又看了一下包义天,难道真的要跟這個漂亮火辣的美女比武? 卓子强不想再浪费時間,喊道:“楚楚,开始!” 叶楚楚应声身子向前一纵,一個简单至极的前踢,直击陈洪江面门。 陈洪江看到对方竟然一照面就来個前踢,暗說对方的实战经验真是太差了。 前踢分为直踢和上挑踢。 直踢就是俗称的一脚踹,先屈腿,再猛然伸直,动作慢而力量大,在占据绝对上风时,常常用来虐人。 上挑踢,其实就是刚学武术时必练的上踢腿,主要作用是为了拉伸韧带,实战作用比起直踢来稍强那么一丁点儿,完全是個花样摆设。 两种前踢在对战时作用都不大,比起侧踢和扫踢来速度和力量還有实战效果来,那是天地之别。 還有一点就是,做出前踢动作的时候,自身的正面,是对着敌人的!而技击最忌讳的就是把自已正面对着敌人。 那样的话,自已的面部,喉部,胸部,腹部,裆部,這些致命或重要部位,全都暴露在对方的打击范围之内。 所以当陈洪江看到叶楚楚第一招竟然是個华而不实的前踢时,就已把对方归到了菜鸟一类。 出腿三分险,出腿讲究的是出其不意,這第一招就出腿,并且還是垃圾到极点的前踢,這可不是一般菜鸟能干得出来的,能干得出来的,那可是极品菜鸟! 陈洪江微笑着身子一矮,一边用左小臂格挡。 他由于身材比叶楚楚高大,所以放低身形也难以完全避开這一脚,只有用一條胳膊挡一下,這個时候,他已经准备发出反击了。 千百遍地练习,好多动作已变成了條件反射,什么时候该守,什么时候该反击,他了然于胸。 然而他的一切想法和后续动作,在他胳膊与叶楚楚的小脚相接触后,都化为泡影。 一声闷响,伴着揪心的疼痛,小臂传来如同锤击般的力量,陈洪江被一股大力带退了两步,脸色都变了。 還沒来得及思索为什么会出现這种情况的陈洪江,眼前又出现了一個大大的脚底板。 好漂亮的脚底板,陈洪江這时候,完全沒有躲闪的時間,他只有看着這粉红而细嫩的脚底板直奔自已面门,而不能有丝毫作为。 意料中的鼻血横飞,眼冒金星等状况并沒有出现,那脚底板竟然缓缓缩了回去。 陈洪江晃了晃脑袋,看到叶楚楚转身离开,又重新站到了卓子强身后。 整個训练大厅都沉默了,人高马大的武馆学员,竟然只在叶楚楚這個看起来美艳无害的美女手下走了一招,就以完败收场! “你說她,還,還只是他的徒弟?!”包义天话都說不利索了,指指叶楚楚,又指指刘小磊,瞪着不可思议的眼睛,断断续续地问道。 卓子强微微点了下头說:“是的,她的确是他的徒弟!” 包义天可知道自已的這個徒弟,虽然陈洪江经验和火候比自已差上一截,但力量却并不比自已小多少,因为到底年轻,力量本就是他的强项。 但力量在這些徒弟中首屈一指的陈洪江,竟然在力量這個强项上败给了眼前這個女孩子! 看刚才的情形,叶楚楚的力量比起陈洪江来可不止是大了一两成,包义天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两個的力量之悬殊,完全不是一個等级! 徒弟都這么厉害,作为师傅的刘小磊,又该是何等强大! “我来和她比一场!”又一個武馆学生站了出来,他虽然也看到了叶楚楚是以压倒性的优势战败了陈洪江,可這裡面是不是有不为人知的意外或隐情,這就不知道了。 這個叶楚楚怎么看都不象是個高手的样子,所以很多人以为這只不過是個意外,陈洪江可能失手了。 叶楚楚看了看卓子强,她只听一個人的命令。 卓子强见不打难以脱身,便点了点头。 叶楚楚紧走几步,又是同一招,一個前踢,向那学员面门而去,与刚才那场比试的招式一模一样。 那学员见叶楚楚来势极快,躲闪不及,只得双手交叉,想接住叶楚楚的一脚,他吸取了刚才陈洪江的教训,沒有大意地用一只手臂来挡,而是用两只手臂全力格挡。 陈洪江看到這幕,无奈地闭上了眼睛,他可是亲身体会到那一脚之力,根本就不是這個力量比自已還有小的师弟所能接得下来的。 果不其然,那個学员被叶楚楚一脚踢出几步开外,站都沒站稳,跌坐到了地上。 众人這才知道,叶楚楚靠的不是运气,她靠的是实实在在的自身实力,打赢了对方。 用同一招打败两個学员,其他学员自知谁也沒有這本事,所以再也沒人敢上前挑战。 包义天轻叹一声,如此高手,就算自已亲自上场,也不過是自取其辱罢了。 连人家徒弟都打不過,這次比试,算是丢人丢大发了! 這個董晓伟,可是害苦了自已,也断送了自已這正义武馆的前途啊! 董晓伟這时候忽然喊了一声:“包叔,你上去,一定能打赢她的!” 听到這话,包义天恨不能上去捏死這個脑袋进水的家伙,還嫌自已丢人不够狠嗎? 卓子强很适时地上前說:“包馆主,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有時間,晚辈再上门赔罪!” 包义天微闭了眼,摆了摆了手,一会儿的工夫,他好象苍老十来岁。 他今天受到的打击太大了,這是真正的踢馆,并且是以完败收场。 而這一切,皆来源于董晓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