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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两淮盐运使

作者:美彤
傅琼林提起苏景辰,算是解了君廷夜的燃眉之急。咏 要不是傅琼林提起,君廷夜几乎忘了有苏景辰這么個人,沒办法,北境太過偏远,胡国又几近灭国,北境沒有了战争,每年按时缴税,从不延误,偶尔递上来的奏折,也都是北境往好转变的奏折。 总而言之,苏景辰将林州治理的很好,不用皇上格外的操心,所以,皇上记忆深刻的都是那些让他焦头烂额的其他洲郡。 君廷夜這边一拍板儿,两個月后,远在北地的苏景辰就接到了圣旨。 不用回京,直接到扬州去,两淮盐运司现在可以說是乱作一团,就等着苏景辰去主持大局呢。 虞小怜哀嚎一声,寒冬腊月的,他们得往扬州赶,皇帝老儿,你能不能干点好事儿? 抱怨归抱怨,但抗旨他们也不敢,收拾家当,带上苏家原有的仆人和近几年新添置的下人,出发。 顶风冒雪的走啊,虽然虞小怜坐的马车,已经特意加厚密封過了,但還是止不住无孔不入的寒意。咏 好在虞小怜有作弊神器,时不时的换一個充好电的暖宝宝,再把羽绒被拿出来裹在身上。 路上苏韵彤小朋友饿了,虞小怜干脆抱着孩子进了空间,反正沒她的吩咐,草根不会打开车厢的门。 进了空间,感受到舒服适宜的温度,虞小怜舒服的叹了口气。 出发之前,苏景华要和她一個马车,她拒绝了,丫鬟要和她一個马车,帮她照顾孩子,她也拒绝了。 如今看来,拒绝他们是对的,還是空间裡面好,不冷。 虞小怜的空间自从那次升级后,就可以听见外面几米之内的声音,倒也不怕有人突然找她。 给孩子喂了奶,孩子又很快睡去。咏 虞小怜也躺在孩子旁边,舒服的睡了一觉。 直到到了驿站,苏景辰在车外叫她,虞小怜才抱着孩子出了空间。 沒办法,天太冷了,是個官家驿站,他们都得停下暖和修整一下。 虽然丫鬟婆子也都坐着马车,但户外時間长了,赶马车的人也受不了冻。 要是快马四五天就能到渤海城,他们一行人硬是用了十二天。 苏景辰一住进渤海城的驿站,渤海城的柳县令就立刻换来拜见了。 沒办法,以前苏景辰是阳城县令,他们同级。咏 后来苏景辰当了林州知府,人家四品了,是他的上官。 现在苏景辰是两淮盐运使了,三品官,還是個肥差,他不来拜见行嗎他! 纵使以前被苏景辰被威胁着,往林州送了三年的盐和海物,柳县令一直对苏景辰恨的牙痒痒,但他从县丞到县令,其中也有苏景辰的帮应,他们也算是互助互利了。 柳县令請苏景辰一家,過府吃了一顿大餐。然后又吩咐码头,给苏景辰在大船上单独留了一层,就连他们的马匹和马车也都上了船。 虞小怜来回从渤海城到鲁州也走過好几次了,但這样‘包船’的待遇還是第一次享受。 還是当大官好啊,到哪裡都有人捧着。 渤海城到鲁州得两天時間,虞小怜他们一行人住在大船的第三层,马匹和马车什么的,都放在第一层。咏 “小怜,刚出发的时候,我還担心彤彤呢,沒想到這孩子還怪皮实的,我都冻的病了,她却沒咋的,小脸蛋還是這么白白嫩嫩的!”吃過干粮晚饭,高氏過来虞小怜屋裡看孩子。 虞小怜看她越走越近,干脆拦住她,“五舅母,你得了风寒,就不要到处乱走了,快回你屋裡躺着歇息去!” 你感冒了,别過来! 给我和我闺女传染上咋办? 高氏讪讪一笑,“我忘了,风寒是会传染的了,我這就走! 小怜,你可得好好照顾孩子,满悦和金花他们也都难受,开始流鼻涕了呢!” 虞小怜蹙眉,“沒让沙郎中给她们看看嗎?”咏 沙郎中,是他们家去年添的家庭医生,图的就是用的方便,随叫随到。 “看了,看了,汤药也借着船上厨房熬着呢,估计一会儿就能喝上了。”高氏边說,边退了出去。 “那就好,再让芳草给大家熬点姜汤喝,每人喝上两碗,暖和暖和身子,等船一靠岸,鲁州那边就暖和多了。”虞小怜說着,将房门关上。 不是她不近人情,实在是她闺女太小了,要是感冒了,她得心疼死。 苏景辰并不和虞小怜一個房间。 当初圣旨来的时候,同来的還有一大摞的卷宗,苏景辰现在得空就得读這些卷宗,熟悉两淮盐场的事儿。 要說這两淮盐运使那可真是個肥差,虽說只是三品,但就是那一品大员,活的也不如他滋润。咏 上上一任盐运使一任就是二十年,临了要退休了,却被人举报贪污,抄家问斩了。 這其实也不能怪举报那人,怪就怪這盐运使尹大人,他太贪了。 大凉对盐业管控格外的严,全国的所有食盐生产基地都归国有(垄断经营),并且,所有盐商要凭票认购食盐,进行销售。 也就是說,朝廷在严格垄断食盐生产的情况下,发明了一种认购票(盐引,每张可购买食盐400斤),商人只有拿着它,才能在食盐生产地买得食盐,从而牟利,而盐政就通過靠控制盐引的发行量来管控盐商的。 那么,在产地(货源)垄断的情况下,盐引就成为了奇货可居的稀缺之物,而每任盐政官就是通過盐商“孝敬数”(回扣)的多寡,来分配盐引的。 這几乎成为了一個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潜规则’,也沒什么稀奇的。 但上一任盐运使尹大人是個贪婪无度的,他不仅以人口全国人口增加为由,向朝廷申报增加每年的盐引发行量(增加自己的贪腐筹码)。咏 更是在自己退休的最后一年,创造性地竟然搞起了“期货交易”(预售下一年度的盐引指标。)只为在退休前再最后捞上一笔。 举报尹大人的不是别人,正是接他差事的下一任盐运使尤大人。 這尤大人为了得到盐政這個肥缺,花费的孝敬太多,打点各方,一上任就急于补亏空。 他和尹大人一样,贪婪成性、求财心切。 初到任之后的尤大人,沒有丝毫的含蓄与羞涩,在知道自己任期第一年的盐引,已经被上任盐政尹大人,预售一空的情况下,竟然公然向各路盐商索贿。 公然索贿,這就是明显的破坏潜规则了! 二十多年的官商潜规则,岂容有人搅局?咏 再加上,這些盐商已经从尹大人那裡拿到了新一年的盐引。所以,“豪横”的盐商们对于尤大人的直接索贿并不买账。 都明着索贿了,可见尤大人這個人,做起事来是沒有什么底线的。 既然盐商们“不给他饭吃”,他就要砸了這個锅。 于是,尤大人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点了這個炮仗,故而就有了君廷夜龙案上的那一封密信。 当然,尤大人只想砸锅。并不想把自己搭进去,所以,他這個密信是匿名以见不得光的手段递上去的。 君廷夜知道有人动了他的蛋糕,自然气的要死,但是谁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這封信放他桌子上的,他也要知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君廷夜自从登基后,除了对各個王爷严防死守外,他的书房更是不许任何人靠近,所以,能把這封信神不知鬼不觉的放他桌子上的,不是打扫的宫女,就是随侍的太监,几乎沒费什么力,君廷夜就把姓尤的给揪了出来。咏 一番调查之下,得知姓尤的才一上任就公然索贿,更是气的七窍生烟。 收拾,一顿收拾! 从上到下的收拾,从裡到外的收拾,君廷夜這一怒,杀、流放近千人。 虽然一时面临沒人可用的局面,但看看一下子充盈起来的国库,君廷夜還是觉得杀的值。 沒人可用怕什么,考试,马上考试,别等三年了,明年春天就考。 苏景辰一连翻了半個月的卷宗,才把這些材料,都熟记于心。 只有這样,他去到扬州,才不会手忙脚乱,能从容应对。咏 到了鲁州,他们一行人算是终于出了寒冷的北地,越往南去,气候越是暖和。 可以說他们从零下三十度,走到了零下五六度的地方。 虞小怜和高氏他们在鲁州分开,虞小怜他们往扬州去,高氏和孙二吉,還有孙满红他们往豫州去,不是一個方向了。 孙满悦执意要跟着虞小怜一起,虞小怜劝說无效,便也由着她了。 分开后,虞小怜他们行人,又走了近一個月,才算到了扬州。 只是马上就要进城,马车队却在一條山路上,被山体滑坡给挡住了去路,马车停了下来,外面传来当地百姓的的声音,“前几天這儿都好好的,也不见下雨,這山体怎么說崩就崩了?” 虞小怜掀帘子望去,只见前面官路两边的泥体崩塌,把官道给封住。咏 “大人,夫人,這路封住了,咱们是绕着山走呢,還是叫人来把這些泥石给清理了再走?”何剑過来问道。 无弹窗相关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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