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以弱胜强 作者:渔雪 晚上八点钟,刘景荣从学校回到家裡,第一眼就瞧见了桌子上精致的盒子。 他走近一看,发现是飞利浦的电动剃须刀。 “你嫂子呢?她還能想起来给我买個新的?”刘景荣拿着盒子,坐上沙发,笑着对正在看电视的妹妹刘琬英說道。 刘琬英懒洋洋的答道:“嫂子带珊珊在外面散步呢,我說热,她非要出去,這個剃须刀呢,是你心爱的大弟子给你买的。” 刘景荣手上一顿,片刻之后“哼”了一声:“他倒是有心。” “是啊,要不,怎么会专门就买個剃须刀,八成是上次或者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时候注意到了,你那個剃须刀也是的,少了一個头還用。”刘琬英称赞道,“他真是挺细心。” 刘景荣摸了摸新的剃须刀,沒有试用,长叹一声:“他能挣多少钱,他现在就给我买东西。” “是啊,所以,人家得去申城挣钱了,這大概是送给老师的告别礼物。”刘琬英笑眯眯的說道,“希望他到申城能挣大钱,免得老师看不起他。” “我不是看不起,我是……”刘景荣皱了皱眉,“等等,他为什么要去申城?是金陵這边又碰见什么事了?” 刘琬英简洁的說道:“业务发展需要,不快速扩张规模,大概就得死了吧。” 刘景荣一惊,想听更具体的情况,但妹妹沒有兴趣多聊,只想看电视,所以,他只能物理断电,用遥控器按灭了电视。 刘琬英无奈,向仍旧关心学生的哥哥描述了业务情况与潜在危机,以及,瑰爱網创始人的应对思考。 刘景荣更吃惊了:“網易那样的公司做同样的业务,那他還能怎么做?什么针对大学生的营销,那不是妄想嗎?我要是知道這家公司把钱都分给业务员,我肯定担心它到时候還能不能兑换我的那份,怎么可能還会去买?” 關於大弟子的公司,他已经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本身确实也不复杂。 所以,這会也能谈一谈裡面的問題。 刘琬英摇摇头:“所以,你不买就不买呗,自然有愿意买的去买,他這個业务就是奔着一部分群体去的,考虑的借势反击同样是這样。” 刘景荣盯着妹妹,脸上写了三個字——不明白。 “100对情侣,你以为他做业务是想拿到100单嗎?当然不是,能拿到其中的5单就不错了。”刘琬英只能耐心的解释,“另外95对情侣,他们不信任就不信任呗,有這5单就行了。” “同样的,如果網易在报道瑰爱網之后推了個一样的业务,俞兴奋起反击,他面对1000、10000個学生,這些学生有9成的人质疑他這個项目,认为做不到最后,只要有1成的人愿意相信和支持就行了。” “更何况,我觉着吧,這個比例大概会更高,那种情况下的一些潜在客户,他们已经不是站在客户的角度思考,而是优先代入被欺负的大学生创业团队。” “只要有声浪,不管红也好,黑也罢,俞兴就能拿到目标了,他就是想拉一些客户。” 刘琬英谈了谈自己能看到的东西。 刘景荣深深皱眉,沉默不语。 许久之后,他问了句:“這能行?網易公司那么大,他能斗過網易?他从哪裡学的這些乱七八糟的手段?” “嘿,伱這老顽固!”刘琬英不再慵懒的斜躺,而是坐直了身体,批评道,“就目前這种潜在的威胁,俞兴和網易对比,他毫无疑问是好人的一方。” “难道坏人作恶,流血的刀子刚放下,转身可以立地成佛,這好人用些手段就得被千夫所指?” “這不是乱七八糟的手段,是俞兴只能在有限的资源裡寻找反击的可能!” “他也想有個可以投资他的老师啊,也想有個手裡有资源的女友啊,也想有個成熟的团队啊,但他手裡就這么几张牌,只能最大化的挖掘了。” “客观来說,我认为他考虑的已经十分出色,如果中间碰见什么变故或者额外因素,那也是……” “非战之罪。” 刘琬英如此评价瑰爱網的创始人。 刘景荣叹了口气:“問題是,他就那么一個小摊子,網易是那么大的公司啊。” “老子說以柔克刚,凭借的是什么?”刘琬英笑道,“凭借的是内心的坚韧,俞兴挺坚韧的,其实,我觉得他应该能达到最终的目标,是在赚多赚少而已。” 刘景荣站了起来:“希望吧。” 刘琬英這时候不是对哥哥,而是自己若有所思的說道:“我倒是在想另外一個問題,俞兴现在手裡沒什么牌都能变着法的用牌,要是等他手裡真有不错的牌,又能捣鼓出什么东西。” “我去找你嫂子了,晚上是挺热的。”刘景荣重新把盒子放在桌上,摇头出门。 刘琬英沒有在意,想要继续看电视,但是在沙发上摸来摸去,愣是沒找到遥控器:“哎,我遥控器呢?” 刘景荣出了家门,沒有去找媳妇,左手从口袋裡掏出手机,唔,掏出了一個遥控器,右手再掏才掏出手机。 他慢慢散步,左想右想,电话始终沒有拨出去,只发了一條言简意赅的短信给大弟子:“不要违法,注意身体,不行就回来给我打工。” 刘景荣等了好一会才等来大弟子的回信。 ——好的,照顾好师娘和珊珊,祝老师家庭幸福,生活永远美满。 刘景荣叹气,觉得大弟子接到自己短信后肯定斟酌许久才這样慢慢的回复過来。 等他走了两步,忽然又接到第二條短信。 ——对了,我妈要是给老师打电话,帮我圆谎,就說我在实验室,谢谢老师。 刘景荣面无表情的收起电话,逆徒!逆徒! 網易或者說外部的威胁增加,瑰爱網必须加快发展速度。 俞兴把金陵的事情处理完毕,又再三与钟志凌、吕海颖以及小组长们交流,尽管心裡還有担忧,但周六仍旧带着愿意随自己出征的冯宗泽与崔景卫坐上前往申城的客车。 金陵与申城的距离只有300公裡,不到半天就能到。 但是,从沒去過申城的冯宗泽对于那座国际化大都市仍旧充满好奇与激动。 “俞总。”冯宗泽按照学长的要求更改称呼,“我們是到申城的哪裡啊?” 俞兴坐在车上闭目养神:“松江大学城。” 冯宗泽追问道:“为什么是這裡?” 俞兴简洁的答道:“那裡沒有围墙。” 冯宗泽听到這样的回答便肃然起敬,不愧是学长,不愧是俞总,說话带着隐喻,真的很有韵味。 只是,等他真的抵达申城的松江大学城,忽然有点傻眼。 “俞总,不是,這裡真的沒有围墙啊?”冯宗泽愕然。 “是啊,松江大学城不设围墙,讲究几個大学的资源互通啊。”俞兴纳闷的看了眼這個表现不错的小组长,反问道,“不然呢?你以为什么?” 冯宗泽讪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