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作者:愿一世繁华 “娘娘,”彩儿上前给明贵妃斟上茶水将杯子放到明贵妃手中,缓缓道,“您可要稳住呀。” “彩儿,本宫该怎么办?”明贵妃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因乘了水而有了些许温度、质地上乘的茶杯,声音却是带着无助与彷徨。 彩儿看着眼前颇有些颓废再不复端庄的主子,颇有些无奈,自家娘娘总是這样,事涉己身便关心则乱,人前端庄大气、举手投足威仪凛然的明贵妃其实性情颇有些暴躁、又有些沉不住气,還经常性的使小性子,谋略手段比起其他各宫的高位上的主子娘娘们(指的是妃位娘娘),额……大概除了恭妃娘娘,怕是谁也比不過。 倒也不是明贵妃就差得一塌糊涂,而是其余的妃位及以上的娘娘们都修炼成了人精,已故的赫舍裡皇后和昭皇贵妃便不說了。 如今与自家娘娘同在贵妃位上的温贵妃,表面看着是個典型的大家出身的名门淑女,贵气淡然的风骨浑然天成,然而也是個厉害的,不然怎么会让一向眼高于顶的恭妃吃了闭门羹,宜妃那個笑面虎主动与她交好、整日围着她“娘娘长、娘娘短的”,甫一入宫便让皇上改了玉碟成为了四阿哥的生母、将四阿哥养在膝下,如今更是快要生下自己的孩子,而且把永寿宫经营的跟個铁桶似的,這满宫中旁人可是一点永寿宫的消息都探不出,這要是說温贵妃是個无能的,谁会信? 再說惠妃,惠妃入宫伴驾的時間比起自家娘娘還要早上许多,给皇上生了两子一女,虽如今只立住了一子,但按着皇子阿哥的齿序,可是大阿哥,是长子,延禧宫虽不像永寿宫那般严密,却也探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虽說为人强势了些,但是在宫中却是无人敢不敬這位实际上的妃位第一人。 妃位上的第二人——明艳直爽的宜妃,康熙十五年入宫,是现在诸妃之中年纪最小的、资历最浅的。与蒙荫入宫、一步到位的温贵妃不同,宜妃是从庶妃、贵人、嫔、妃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宜妃自入宫起便恩宠不断,直至现在,在新人不断涌现的情况下,皇上入后宫的時間宜妃至少能分到四分之一到五分之一。生养了五阿哥、九阿哥,這可是如今高位娘娘中的独一份呐!前朝后宫人尽皆知的宠妃,有子有宠,统共就怀過两胎都平安生下,這手腕,要說宜妃是個沒什么心机的直肠子,呵呵,谁信? 荣妃是個比较和善的女子,說话也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虽与惠妃是同一年入宫的,年龄却比惠妃打了三岁,家世也略逊于惠妃。曾孕育有五子一女,不過只立住了一子一女,即三阿哥与二公主,虽說因着年老色衰再加上性格内向不大得皇上喜爱,但到底是目前为止为皇上孕育過子嗣最多的女人,起码的尊荣還是有的,在宫中口碑很不错。 端妃出身汉军旗,是最早入宫伴驾的,如今宫中也就剩下通嫔是与端妃同一时期的老人了。端妃便是典型的江南女子,說话做事都是柔柔的,因为出身汉军旗再加上母族不十分显赫,虽聪慧多才但总是小心翼翼的,平日裡也是個安静的(康熙朝早年后宫還是满蒙的天下)。早些年也有過怀胎,然而接连小产使得端妃的身子便不大好了,尤其是拼命生下的皇次女(未齿序)未满三岁便夭亡后,本就安静的端妃更加安静,成日裡与佛祖相伴,很少掺乎后宫裡乱七八糟的事。 想着想着,又听到明贵妃低低的啜泣声,彩儿的心情便更加烦躁了。论家世,出身钮钴禄氏、纳喇氏的温贵妃、惠妃一点不比自家娘娘差;论子嗣,除了被皇上厌弃的恭妃,哪個不比自家娘娘能生(明贵妃就怀過一次還被赫舍裡氏算计了);论相貌,自家娘娘也不過勉强算是上乘吧;论年龄,已经二十好几奔三十的,能和刚二十出头的宜妃以及不過二八年华的温贵妃比嗎?论能力,如今這承乾宫,真不是她說,安全等级還真心是不高,光靠他们几個下人如何能直接代替了主子,沒变成筛子已经算是不错了。如今也就剩下和皇上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表兄妹、出身皇帝母族這点子情分了,但是自家娘娘根本看不清哪,這些情分在随着一桩桩一件件的、自家娘娘做的蠢事一点点地消磨,偏偏娘娘自己還沒有意识到,一心想着挣皇后的凤座,若是沒有太皇太后或许還有五成的把握,但太皇太后明摆着就是不让佟佳氏的女人上位了,便是皇上這粗胳膊也拧不過太皇太后這大腿呀!等到与皇上的這点子情分也消磨殆尽了,皇上厌烦了,這贵妃的位置能不能做得稳還是個未知数呢,唉,真是愁人。 彩儿這厢忧愁未来的日子,明贵妃這边到总算是回過些神来,用帕子擦擦泪痕,对着自己的心腹道,“彩儿,你拿着本宫的腰牌去太医院,去請何院判到府上给三弟瞧瞧;香儿,给本宫梳妆。” “娘娘.......”明贵妃话一出,彩儿便明白,這是要去乾清宫闹事的节奏呀,這节骨眼上,怕是各宫都等着看承乾宫的笑话呢,可不能再去御前闹了。 “怎么,本宫使唤不懂你了嗎?”明贵妃如今心中也是烦躁地厉害,阿玛与额娘一共有两子两女,大哥是個不成器的靠不住,三弟打小便聪明伶俐可是她以后的依靠,可不能這就“折戟沉沙”了,要不以后她要依靠谁,那几個庶子嗎?思及此,明贵妃眼中透出厉色,声音也带了几分冷意,“還不快去!” 彩儿顿了顿,方才无奈行礼,到底为人奴婢地劝上一两句還行,說多了怕就要被主子厌弃了,“奴婢這就去,娘娘,莫要着急上火。” 出了承乾宫,彩儿不禁叹息一声,這事還有得闹呐。 明贵妃换了一件藕荷色的旗装,略有些凌乱的一子头上简单簪着翡翠托底的点翠芍药头饰、卸了金钗,化了淡妆,刚刚哭過的眼睛红红的略有些发肿,倒也符合一個担忧弟弟的好姐姐形象。 随意拿過一件秋香色的披风,便扶着香儿的手,出了承乾宫,小跑着去乾清宫面圣了。 小說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爱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