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黑与白 作者:未知 ps:双倍快结束了,给两张月票呗 “笃笃笃……” 刘良凡正在自己办公室裡审稿子,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請进!” 刘良凡喊了一嗓子,头也沒抬,继续看着手裡的一份通稿,稿子是收获杂志发来的,內容是青年作家肖飞又有重磅力作问世,一部长达49万余字的长篇《生死疲劳》将在《收获》杂志1998年第三期和98年长篇小說专号春夏卷上全文发表reads;。 這新闻,沒什么亮点啊。 肖飞出新作算是個文化新闻,但并不适合做大块的报道。 刘良凡心裡如是說道。 他是《新民晚报》文化新闻版块的主编。《收获》发来的通稿很快就被放在了他的案头由他来斟酌。 刘良凡刚一直在琢磨這通稿的新闻亮点来着。 琢磨了好大一会,他决定,只给发一则几百字的小短讯,重点将《生死疲劳》的文本特点什么的介绍一下。 门开了。 本部门的一名记者走了进来,手裡拿着個传真。 “刘主编,大事件啊,本市作家们集体签名发了一封控诉书,指责《收获》打压老作者,您看看吧。”那记者說道。 “哦?又一篇跟收获相关的稿件嗎?”刘良凡眉毛一挑,将這记者递過来的传真给接到了手裡。 “为给青年作者让路,竟撤老作家稿子,《收获》你太势利眼了!” 刘良凡小声念了這传真的标题。 他立刻便意识到,自己现在手裡捏着的這控诉书,不会跟肖飞的新作有关吧? 刘良凡赶紧的读下去。 他读得很快,也就不到一分钟就读完了。 看完這封控诉书。刘良凡很是兴奋。他敏锐地意识到,這沒准会是個大新闻呢! 《收获》为了发表青年作家肖飞的新作《生死疲劳》,竟然将已经确定要发的两期杂志上的稿子给撤了下来。 而這种行为。严重损害到了钱国运等老作家的利益,同时也让许许多多的非一线作家感到了巨大的威胁:收获今天为了肖飞的新作撤钱国运等人的稿子。那改天会不会因为别的什么名家的新作而撤掉自己的稿子呢? 所以,他们现在联合起来,要抗争了。 而這抗争的手段看样子是相当的激烈,竟然采用了写控诉书,联合签名,往媒体发传真的地步。 這种抗争形式已经是個大新闻了,若是报道出来,那是会让舆论大哗的。 以刘良凡对《收获》的了解。他知道,《收获》是家很注重声誉的刊物,绝不会胡乱搞的。 《收获》现在为了发肖飞的稿子而撤其他人的稿子,只能說明一点,那就是:肖飞的這书稿肯定是真如收获所說,是一部划时代的大作! 现在,這篇新闻该如何做呢? 刘良凡摸了摸鼻子,他沒有犹豫太久,就做出了反应,火速派出两名记者。一记者去收获采访萧主编和程編輯,另一记者则去找钱国运做采访,务必要挖到第一手资料。要找出尽可能多的新闻亮点,要抢在其他兄弟媒体前面做一篇好新闻。 将记者派出来之后,刘良凡又直接电话联系了本报驻京城的记者,让他想办法联系到肖飞,想办法对肖飞做一专访reads;。 魔都這边的收到钱国运传真的媒体都是一番鸡飞狗跳。 而京城也差不多如此。 且說,這日的下午,上班沒多久,程編輯正紧张地忙碌着,便听得大办公室门外的走廊上一片的喧哗声。 他皱了皱眉。心說,這是谁這么沒素质。闹出這么大动静。 他正要起身去看看动静,有一同事就跑了进来。对程編輯說:“程主任,外面有记者要采访你。” “哪個媒体的?”程編輯问。 “新民晚报、文汇报、新闻晨报,好几個媒体的记者都来了。”那同事說。 “嗯,知道了,让他们去会议室等着,我现在就過去。”程編輯气定神闲說道。他以为這些媒体都是過来探听有关肖飞新作的事情呢。 上午,程編輯才让人把通稿发出来。 他寻思着,媒体也该有反应了。 大的媒体一般都不会按照通稿报道,他们肯定是要再重新做采访,然后由记者来写稿子的。 這也正常。 不過,程編輯感到有些奇怪的是,难道肖飞的影响力已经有那么大了嗎?一個新作要发表的消息出来,就有這么多的媒体感兴趣,還上门来采访。 這個却是有些反常的。 程編輯整理了一下思路,拿着本子,端着自己的水杯,朝会议室走去。 走进会议室,他就发现有些不太对劲。 会议室裡,竟然或坐或站了十多名记者,甚至魔都电视台的人都来了,還扛着摄像机。這阵势有些大。 看见程編輯进来,记者们呼啦全围了過来,七嘴八舌地提问: “程编,您好,請问,您知道作家钱国运联络二百余作家联合签名抗议贵社撤掉其长篇小說的消息嗎?” “程编好,我想請问的是,您觉得贵社为了给青年作家肖飞的新作腾出发表版面就撤掉此前已确定要发的钱国运等作家的作品,這是否有失公平和契约精神?” “程编,很多人都认为,你们收获是国内大型文学刊物的标杆,而你们杂志也一直以作品质量论英雄。据我所知,钱国运老师的這部原本拟定在你们杂志刊登的长篇虽然只有十八万多字,但几易其稿,修改了一年多的時間,据钱国运老师說,他在這部长篇上耗费了大量的心血,每個字每句话每個情节每個人物他都仔细地斟酌過力图做到了最好。而肖飞的新作《生死疲劳》则是在两三個月内写出来的,而且,作品篇幅长达49万多,這就很让人怀疑,急就章式的一部长篇,写得這么匆忙,能比钱老师呕心沥血耗费三四年時間创作出来的质量更好?” “程编,作家们似乎对你们近期的一些做法很不满啊,不知道你们杂志有沒做好相关解决方案?” 程編輯只觉耳朵旁“嗡嗡”一片,脑子都被搅成了浆糊reads;。 不過,他总算是听清了這些记者的话。 且,他也从记者们手裡看到了钱国运等一批作家发出来的对《收获》的控诉书。 程編輯心裡苦得不行。 他沒想到,钱国运居然把事儿做得這么绝,這是要把事情往大裡搞啊,是要败坏收获的声名啊! 這事情要是处理不好,让巴老知道了,他老人家会怎么想呢? 事急矣! 程編輯抖擞精神,开始逐一地回答记者们提出来的問題,尽力地反驳钱国运控诉书上的內容。 “大家都知道,我們杂志一直是自筹办刊,我們不曾要国家一分钱经费,所以,我們的办刊压力很大,我們必须确保选发的所有稿件都是优中选优的精品,只有如此,我們才能稳固现有发行,并持续提升杂志的销量和效益。” “而我要明确告诉各位老师的一点是,钱国运老师的作品虽然经历了很多修改,但其质量仍然不高,只能算中规中矩,勉强够格在收获上发表,這样的作品,在我們杂志一向都是可发可不发的,我們之所以先前决定要发钱老师的稿子,是因为被他的韧劲儿所感动,我們认为钱老师的這种坚韧不拔的精神应该鼓励!” “而恰好的,今年我刊的长篇小說专号春夏卷缺一部小长篇,所以,我們主编就决定将钱老师的长篇发出去。” “但就在前几天,我去京城组稿,与肖飞见了一面,他告诉我,他的新作《生死疲劳》已经完成,他請我過目,并跟我說,若是收获发不了,這书就直接出版了。” “我看了那书稿,立刻就被這书所震惊,這部《生死疲劳》写得真的是太好了,我可以负责任地說,這部书比肖飞此前所有的长篇都要好,它甚至有着一种世界高度!” “我做收获的編輯也已经做了很多年,大家应该相信我的眼光和专业水准的吧?我這人比较直,不会拐弯抹角說话,更不会說虚头巴脑的话,生死疲劳,它真的是我做編輯以来见過的最棒的长篇,沒有之一!” “我們杂志为了让這样的好作品尽早与读者见面而撤掉其他作家的稿子,我认为,這也算情有可原,对不对?再說,我們撤掉的稿子是肯定会尽快再发出来的,绝不会沒有說法,任其无疾而终!” “至于有同志說,肖飞這部书只写了两三個月,是急就章,质量难保证,我只能說,那是因为大家跟肖飞接触得少,若是大家了解得他够深,就该明白,天才的世界跟凡人的确是不同的,天才的确可以在短的時間裡写出让人惊艳的伟大作品,這個不用怀疑!” “最后再說一点吧,质疑肖飞這部作品的人可以再稍微等上那么一小段時間,我估计着,《生死疲劳》很快就要发表出来了,等到它发出来,大家自己去读,自己去评判好了。” …… 程編輯這一番长篇說辞,直說得他自己口干舌燥。 但他自觉,這也算是稍稍澄清了一下。只看现场记者们的表情,他就知道,他们已经相信了他的话。(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