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說生死 作者:未知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徐凤娟有些紧张地问林小梅。眼前這情形可谓一锅乱粥,她却是沒怎么经历過的。 林小梅也有点不知所措。 這些外系的学生說得沒错,不同的系之间,学生们過去听個讲座什么的,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呢。 自己若是锁了阶梯教室的门不让他们进呢,的确是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而若是开了门让這些人一拥而入呢? 自己本系的学生過来后反倒占不到好的位子了,自己還是会被埋怨的,唉!现在這情况,真是两难啊! 就在這时,教学楼外又是“轰隆隆”的一阵脚步声传来。 却是本系的学生得到消息之后,陆续地赶了過来,很快的就把一楼的中厅给站满了。 也就是几分钟的時間,肖飞估计了一下,仅這会赶到的学生,都已超過四百人。 就是這样,外面還是有学生在不断地涌来。 唉!北大的学子太热情了点…… “林会长,开门啊!” “快开门,让大家进教室啊,都挤在這儿成什么体统的!” 大家吵吵嚷嚷着。 林小梅脑门上都见了汗,她提高了嗓门喊叫着:“大家都静一静,安静一下,好不好?一定要保持好秩序,不要乱,這么多人,很容易出现踩踏事故的。” 她這么喊了几嗓子,学生们這才安静了下来。 林小梅也是個雷厉风行的人,做事很是果决,她想,再怎么着這讲座也是在本系开的,本系的学生自然要有优先权。 她如是想着。就大声道:“外系的同学们,由于我們的阶梯教室不够大,坐不下這么多人。只能委屈一下你们了,先让我們本系的学生入场。之后,如果有空余的位子,再平均分配到你们头上,好不好?請体谅一下我們。” 听她這么一說,周围外系的学生一片哗然。 又是一阵的乱糟糟說话。 他们大声地抱怨。 而中文系的学生则发出阵阵欢呼声,直接就把外系学生的抱怨和不满给压住了。 就在這时,曹子正和几位老师从外面挤了进来,来到了肖飞几人的旁边。 “林小梅。這是怎么回事?”曹子正问。 林小梅就把事情简单說了說。 曹子正环视了一下现场,笑着說:“這样好了,我问问学校的大礼堂今天下午有沒有人用,若是沒人使用的话,咱们干脆到大礼堂去开這個讲座好了,那儿條件也更好一些,肖飞,你說呢?” “曹老师,我听您的。”肖飞含笑道。 曹子正就给学校管后勤行政的一個主任打了個电话。 也是巧了,這天下午学校大礼堂刚好空闲。而曹子正的面子也够大,只是說了一下,那主任就同意了。 “同学们。今天来听讲座的人太多了,我們中文系的阶梯教室太小,装不下這么多人的,我刚跟学校商量了一下,学校同意把大礼堂让我們用一下午,现在,大家保持好纪律和秩序,一块去大礼堂吧,這下。可以保证每個人都有位子坐了。” 曹子正笑眯眯地向着众人宣布了這一好消息,登时就有不少学生欢呼了起来。 教室不够坐的难题算是得到了解决。 “肖飞。走吧,现在一块過去吧。”曹子正笑着向肖飞发出了邀請。 “好的。曹老师。”肖飞点头答应。 一行人便向着大礼堂进发。 肖飞陪着曹子正和几位老师走在人流中,他们這一支队伍浩浩荡荡五六百人,行走在校园裡格外的醒目。 就有人不断地好奇相问。 听說肖飞要在大礼堂开写作讲座之后,又有不少的人加入了进来。 等到了大礼堂外面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有千把人的规模。 這個人数可不算少。 按照秩序进了大礼堂,中文系学生会的几名工作人员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搬上了舞台,又调试好音响话筒。 林小梅快步走上了舞台,拿起话筒,甩了甩短发微笑着說:“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下午好!今天,我們有幸邀請到了国内著名的青年作家肖飞来给我們做一個写作讲座,大家鼓掌欢迎一下!” “哗——”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废话我就不再多說,接下来,有請肖飞同学上台!”林小梅做了個請的手势,对着肖飞微微躬身。 肖飞迈步来到了舞台上。 他心裡却颇为感叹。 原本只是想做個小型的座谈,沒想到最后竟然搞起這么大型一讲座。 台下的人,略一估计,就已有一千多点,陆续還有进来的人在找位子。 在北大大礼堂做這么一次讲演,這规格可不算低,要知道,北大礼堂管控還是相当严格的,不是什么人想用便用的。 都是重大活动才能使用大礼堂。 這些重大活动包括外国元首演讲、本国重要领导莅临讲话、学校重大庆典等等,這才够格儿。 就台上這么一块地方,不知站過多少重量级大人物呢。 “各位老师好,各位同学好,今天這個讲座属于临时起意,我也沒怎么准备,大家想要听什么內容,可以提一下,我跟大家交流一番。” 肖飞笑着說道。 他這么一說,下面立刻喧哗起来。 好多人都开始提他们自己比较感兴趣的問題。 “肖飞,你讲一讲自己的写作经验吧?還有,你觉得,一個沒有天分的人,能够在写作上成就一番事业嗎?” “肖飞,你是怎么想到要写《生死疲劳》這部小說的,你写這部书用了多久時間?你觉得這部小說最重要的意义是什么?” “肖飞,给我們讲讲你对生与死的认识吧,看你两部重要的小說,都浓墨重彩地写到了這個主题,尤其是《生死疲劳》,赫然写到了佛教的六道轮回這样一個终极命题,整部书就以此演绎,那么,這世上真的有轮回之事嗎?” …… 总之,提什么問題的都有,但对《生死疲劳》這部书感兴趣的居多。 肖飞便笑着說道:“那我就先讲一讲《生死疲劳》的创作吧。” “‘生死疲劳’一词出自佛教,是《八大人觉经》裡的一句话,佛說:生死疲劳,从贪欲起。少欲无为,身心自在。這句话就印在《生死疲劳》单行本的扉页上,相信大家也都看到了。” “這话什么意思呢?估计沒人不知道,這讲的是灵魂的轮回转世,亿万生灵,都在這六道之中生生灭灭的轮回,那是相当的疲惫,這裡,佛是把人在人世,牲畜在牲畜道时当成一种痛苦和疲劳的,觉得那都是苦的,而且是无休无止的苦,想要逃离都难!” “那么,如何才能脱离轮回之道,得大自在呢?只能是求佛向善,进入佛的境界,方能不死不灭,脱离苦海!” “欲为万恶之首,人为什么会活得這样痛苦?大家想過嗎?就是因为欲-望太盛,各种各样的欲充斥内心,但這些欲却又是不能完全被满足的,于是,就痛苦,就烦恼!若是**少一些,那么,痛苦自然就会减少,人生也会变得快乐自在,這就是所谓无欲则刚。” “当然,如上只是佛教对生死的解释。” “事实上,我們大家都知道,人之为人,是不可能沒有欲-望的,正是欲-望推动了這個世界上人类文明的发展。若是完全沒了欲,那我估计這個世界就完全乱套了,大家可以细想想啊,人沒有食欲,不想吃饭,或许就会被饿死;人若沒有情-欲,那繁衍生息的自然之道或许就会被打破,人类都甚至可能会被灭绝掉;人类若是沒有对金钱对物质的渴望,那么,這個世界上估计就会懒人充斥,至今我們都還在刀耕火种的原始社会挣扎求存!” “由此可见,欲-望這东西,并不像佛教所說,是洪水猛兽,是不能沾碰的坏东西!相反的,它是人类文明的直接推动力!” “只是,万物皆应有度,无论什么样的欲-望,若是超過了一個度,那就坏菜了,就沒准要变质了,变成佛教裡所說的吃人的怪物了。” “如上這点感想,与大家共勉吧。” “接下来,我再讲讲我对《生死疲劳》這本书的构思。事实上,在我很幼小的时候,就听過无数的民间传說,說是传說,其实這传說裡的人物都是本乡本土的一些邻裡乡亲,或者周围村子的老人们,他们中的很多人我甚至都见過面,這些农民的形象他们在那方土地上生存斗争的故事深深嵌印在我的脑海裡,给我很大的触动,我想要写写他们,却总是找不到一個合适的新颖的形式和切入点。” “直到几個月前的一天深夜,我脑子裡灵光一闪,我想到了六道轮回這样一個佛教对万物生死的一個诠释方法,我豁然开朗,觉得自己找到了一個很好的解决方法,那就是:让我的书的主角堕入轮回之道,一生生一世世的为驴为牛,做猪变狗……通過不同的轮回之世,让主角观察着這片土地上的悲欢离合人世沧桑,這就是我写《生死疲劳》的一個心路历程。”(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