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要盖就盖小洋楼 作者:未知 “对!现在就盖房!正好村裡现在闲人多,凑個三四個大工,七八個小工,再找俩干木工活的,盖一座房最多也就十来天的工夫!”肖阳兴奋地嗷嗷叫了起来。 肖艳提出来自己的意见:“新房子的套间至少要两個,不然家裡這么多人,沒法住。” 一家人就這么三间小破房,住了這么多年,特别是三個孩子都长大以后,住得真是憋屈死了快要,如果盖起的新房能多個套间,那肖艳也能有個自己的私密空间。 毕竟是21岁的大姑娘了,得注意避嫌。 母亲在旁边点头:“艳說得对,我跟你爸之前都商量過了,咱们也盖刘振海家正屋那样的明三暗五样式,房子两头两個单独分开的大套间,中间两间厅房,這样的话,咱一家子住着也宽松,将来阳娶媳妇了,可以直接娶进房子一头的大套间。” 明三暗五是北方广大农村家庭曾经很是流行的一种住房样式。 从字面意思就可大致了解,那就是,房子明面上看,是三间,实则因为两头的出厦和单独隔开的套房,足可算是5间房。 在西裡村,刘振海家是第一個盖起明三暗五的砖瓦房,看上去漂亮气派,把村裡人羡慕坏了。 随后,刘铭兴家、村支书王宗瑞家陆续也都盖起明三暗五的新房。 盖這么一座房比普通的五间房都要费砖费材料,大概要花七八千块钱的样子,這還是在房梁、檩條、椽子等木料可以使用自家出产的前提下,是之前的肖家连想都不敢想的。 而且,肖家需要盖的可不止是一座新房,他们還要起配房、拉院墙、盖门楼,杂七杂八下来也不少花钱的。 說到底,還是肖飞家之前太破落了。 听了母亲的话,父亲将端在手裡的酒盅放到了桌上,笑眯眯的看了母亲一眼說:“我突然想改变主意了。” “啊?那你现在咋想的?”母亲很是吃惊地问。 父亲大手一挥,很是豪气地說:“我仔细算過了,咱们其实完全可以三面房一块全部盖起来!三间正屋,三间北屋,两间南屋,两间南屋可以盖得低一点小一点;正屋弄一個套间给艳住,我跟你们的妈住在外面;北屋从外面开两個门,两间给阳用来娶媳妇,另外一间给飞住,两间南屋一间做厨房,一间用来做牲口屋;嗯!总共下来一万三千多块轻松搞定,咱们還可以买头牛牵回家养着,至于院墙啊、门楼啊、屋裡的床、沙发、柜子什么的,能請木匠打的就慢慢打出来;嗯!慢慢来,电视机、录音机、机动三轮什么的咱们家将来也会有的。” 父亲說得是那样的激情四溢。 他的眼睛亮闪闪的,裡面满满的装着对生活的热情。 就在一個多月前,父亲的脸上還是每日被阴云密布着,眼裡的愁容化都化不开。父亲看一眼肖飞,心裡又是感慨着:若不是自己這小儿子有本事,自己家哪会有现在這样的美好憧憬啊。 一想到自己還曾几次三番的误会肖飞。 父亲就很是惭愧。 肖飞也是感慨万千:1996年的人民币购买力可真是坚挺啊!一万三千多块就可以盖起三座房子,放到2010年后,在农村要盖一座像样的房子至少也要五六万元了。 建房成本增长最大的就是工人费用。 1996年的时候,h省的农村自建房屋用工成本,大工每天15至20元,小工每天也就十块八块的样子。 而到了2010年后,大工每天已经涨到了两百至三百元還要多,小工也要每天100至150元。 人工费用足足涨了十倍還要多。 也就是說,如果盖一座房的人工费用1996年的时候1千多能拿下的话,到了2010年后就要将近两万元了。 肖飞对父亲的宏伟计划却是不赞同的。 還是太保守了。 要想在村裡把肖家的招牌立起来,那就必须更大胆些,来個一鸣惊人,让其他人家拍马也赶不上来! “爸,我不赞同你的想法。”肖飞說。 “哦?那你是咋想的?”父亲问。 父亲问话的时候,心裡還有那么一点点忐忑,毕竟现在自己计划着用来建房的钱有相当大一部分都是肖飞赚来的。 而他们家有肖飞、肖阳哥俩。 不管现在如何,将来哥俩肯定都是要分家单過的,自己這么支配肖飞的钱,是不引发了他的不满呢? 兄弟姊妹之间因为钱财而反目成仇的事例实在是太多了。 肖阳一向大大咧咧,自然不会有父亲這样的心思,也附和着问:“是啊,飞,你是咋想的?” 肖飞起身从凳子上站起了身,将自己放在书包裡的一张稿纸拿了出来,纸上是他画的一张草图。 他把那张纸递给父亲看,嘴上說着:“爸!我觉着吧,咱们要盖就直接盖两层小楼好了。” “啊?盖楼?”肖阳的嘴张得能放进去一颗鸭蛋。 西裡村到现在還沒一家盖楼的呢。 肖家若是真的盖起了一座两层小楼,那绝对是独一份的,到那时才当真是扬眉吐气了。 母亲跟肖艳都去看父亲拿在手裡的那稿纸。 只见那纸上画着一栋样式古怪的两层楼,外面居然沒有楼梯,第二层居然既沒有栏杆也沒有开门。 父母跟哥哥、姐姐面面相觑,這是什么玩意? 肖飞家人感到這小楼样式奇怪是正常的。 如今乡下人盖楼,其实就是把两座房摞起来,楼上楼下都在外面开门,楼梯也是在楼房的外侧建起来的,這叫单面楼。 而肖飞画出来的则是一座别墅的示意图。 他们哪裡会见過。 “這是楼?”肖阳粗糙的大手摸着自己的脑门,皱着眉问。 “对啊!”肖飞笑着给他们解释了一番,房间是如何分布的,楼梯是怎样规划的,這楼房的二楼如何防止被夏日的太阳晒透了溽热难耐。 一家人听了肖飞的解释,都有点发愣。 “盖這么一座楼得多少钱?咱们村的建筑队恐怕不会盖吧?”父亲担忧地问。 肖飞本来也就沒打算找本村的建筑队。這活要是交给他们,估计那些人能给他建出来個四不像,盖好的楼房能不能住人都是個問題。 “我同学的爸爸是做建筑的,在本县的建筑公司干建造师,明天我去趟县城,让他给我算算,到时候顺便請他找些人给咱们盖就是。”肖飞說。 肖飞說的是严章的父亲。家人听肖飞這么說,也都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