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白月光
吃完午饭,唐雅芊想和秦呦一起在商场裡逛一逛,下午都沒事,悠闲一会儿。
“不能去了,我爸最近要压着我相亲,所以派司机看我看的特别紧。”秦呦本来還想和唐雅芊出去逛一逛街,但是家裡立刻来人接她,比看守所的人看的還紧。
今天吃午饭,還是她们早早从学校离开,才偷来的欢乐时光。
但是现在,她爸爸的人已经找過来了,這样下去会影响唐雅芊的生活,秦呦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說了自己现在的现状,目前必须回家,不要麻烦唐雅芊。
唐雅芊也了解這种感觉,杨易前一段時間逼婚杨山南的时候,那恨不得把他家的老祖宗排位都請出来,就差给杨山南绑上荆條,去祖宗祠堂跪下领罪了。
要不是孟晓姐姐发力,杨山南估计族谱都背会了。
虽然孟晓姐姐說,杨家就四個排位,其中两個還是杨易的外公外婆。
人家被家裡人看着相亲,估计也不怎么自由,唐雅芊不好打扰她,先送秦呦上了司机的车。
临走的时候,唐雅芊還送给秦呦一串葡萄,這是杨易給她的葡萄,她拿回家以后立刻保鲜,专门留着送给秦呦。
葡萄包装的很漂亮,一看就是高档礼盒,唐雅芊道谢:“這是我姐夫集团下面种的葡萄,我留下送给你一串,谢谢你這段時間帮助我。”
關於秦呦,她们只是萍水相逢的同学,但是她能在云姗姗的姐“妹团”合起来欺负她的时候,挺身而出帮她說话,对唐雅芊来說已经是很好的人了。
她是千金大小姐,能和她這样软弱的家庭主妇交朋友,心地一定不会坏。
在她不幸的前半生之中,真正帮助她的人不多。
只是,学校的事唐雅芊不敢告诉孟训,所以一直不能真正的和孟训一起谢谢她。
秦呦收了葡萄,道谢离开。
送走秦呦,也了却了心中的结,唐雅芊整個人也轻松起来。
一個人沒事做,回家孟训也不在家,唐雅芊想了想心裡的打算,就一個人在商场裡面闲逛。
等到時間三点左右,她要买的东西也买完了。
她心裡惦记這那份设计稿的事,唐雅芊打电话给杨易,问杨易在不在公司,正好杨易在,她就和杨易约好去公司见面。
這一次来亿阳集团的大楼,唐雅芊熟悉了很多,不需要高秘书接引,用权限卡就能直接到达总裁办。
“孟太太,董事长請您等他一下,他马上就来。”秘书组裡的女秘书给她倒了杯咖啡,請她多留一会儿,杨易就回来了。
說完,女秘书就出门了。
今天有時間,不像之前那么仓促,唐雅芊在杨易的办公室裡转了转。
他的办公室摆设很简单,常规的办公桌和书柜,会客沙发和茶几,摆设和装饰只有墙上的一幅画,其他再也沒了。
很难想象,很多影响国内商业浮沉的决定,股市动荡的起承因果,都是在這样“简陋”的办公室裡决定的。
不对,办公桌后面的玻璃书柜裡,摆放着两個相框。
一张照片裡的孟晓姐姐還很年轻的样子,她穿着粉色的旗袍,身边站着西装笔挺的杨易,背景在一個豪华宴会厅裡,两人好像是不经意间看了看镜头,被人捕捉下来了微笑瞬间。
另一张裡,孟晓姐姐大着肚子怀杨水北,穿着一條白底儿蓝花的连衣裙,旁边的杨易和小杨山南规规矩矩的站在她身边。
第一张照片孟晓姐姐虽然也板着脸,但是细看她還有着笑容,她眼裡還有光,可是第二张照片,明明孟晓姐姐已经拥有了别人羡慕的一切,却目光呆滞。
看起来貌合神离的全家福。
唐雅芊想起孟晓姐姐送给她和孟训的那幅画,好像孟晓姐姐家裡,一直都沒有属于她自己的全家福,就连婚纱照都沒有。
除了摆在柜子裡的照片,白腻子墙上只挂了一幅很老的油画,油画的风格很扭曲,一棵树上挂着各种各样的金银珠宝,一個金镯子勒住参天大树的树根,树被横空拔起,树根暴露在泥土外面,树叶抖落了一地。
這幅画唐雅芊认识,它曾经出现在孟晓姐姐的個人简介裡,介绍說是孟晓姐姐学生时代,为数不多的优秀作品,被评为现代魔幻主义的象征神作。
而這幅画一直被杨易收藏,靠近了看,才能发现這幅画修复過,原来的画布有两道很明显的划痕。
痕迹贯穿整幅画,看来当年也经历過几近毁灭的伤害,现在修复了,也還是无法恢复如初。
唐雅芊想,或许孟晓姐姐和杨易的婚姻就是如此,旁人羡慕不已,唯有伤害自己心裡最清楚。
她坐回去,看着照片裡的孟晓姐姐,她应该就是文学作品裡的白月光了,却从来不干那些吊着男人的缺德事。
孟训虽然心裡装着她,可是她一直督促孟训要知道作为丈夫的责任,要对唐雅芊好,不要让唐雅芊尝到孟晓姐姐以前在杨易這裡受到的苦。
并且她绝不搅和在她和孟训的婚姻裡,孟训不在,照顾她最多的就是孟晓姐姐,唐雅芊真心希望孟晓姐姐能够幸福。
杨易从外面进来,将外套脱下挂在门口的衣架上,道:“不好意思,临时有個朋友从南非回来,我們许久沒见和他多說了两句话,让你久等了。”
“沒关系,姐夫,我也是沒事,临时起义跑来麻烦你。”唐雅芊沒放在心上,他忙是天经地义的事。
等杨易进休息室裡洗了把脸,把领带也解开了,人也就沒了在工作时的严肃,坐回在唐雅芊旁边的会客沙发上。
唐雅芊才把云姗姗的照片翻出来,很简洁的說了云姗姗的問題。
“她說她是我侄女儿?她沒說她父母叫什么名字?”杨易听见這個故事很意外,道:“我外婆家裡人早沒了,我妈是独生女,我爸這边的亲戚也就那么两個,我哪裡来的侄女儿?”
唐雅芊也不知道:“她很肯定的說你是她叔叔,而且一开始开课典礼的时候,她還和你說過话,這一次进修同学们都說她是你侄女儿,之前有個女孩儿靠她想接近你,但是莫名其妙退学了以后,她就收敛了许多,這件事我就一直沒告诉你。”
谁想到,今天云姗姗又猖狂上了。
被她這么一提,杨易才想起来,当时是有個女孩儿和他說话来着,但他也记不清了。
站起来,拿起手机给学校打了电话。
“喂,是我……麻烦要一下,我這边需要一個叫云姗姗的女孩儿的资料,对……還有,办一個画展……对……谢谢。”杨易三两句交代了他要做的事。
云姗姗的资料,开一個结课画展,就這么简单。
挂了电话,杨易才坐回来:“学校那边会把她的资料发送過来,等会儿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雅芊刚刚還說了云姗姗和她的小团体的事,杨易想了一下,道:“等会儿你把那几個人的名字告诉我,這件事我来解决,就不要麻烦孟训知道了。”
這对他来說就是一句话的事,還不至于惊动孟训,否则又要孟晓知道,绕一大圈太麻烦了。
這大概就是“天凉王破”的含蓄版,总而言之云姗姗的事被杨易一句话解决了。
霸总威武,霸气。
這件事說完,唐雅芊才想到自己今天来的主要意图,不太好意思的說:“還有……姐夫,我有件事想和你谈谈。”
她思量着怎么开口,杨易却明白她,点点头:“你直接說,我能帮你,肯定会帮。”
五年的亲戚,两個人因为孟猛关系比普通的姻亲关系亲近一些,彼此都清楚对方是什么样的为人,杨易一定会不留余力的帮助她,唐雅芊也不是個会提過分要求的人。
有他這句话,唐雅芊也放心了很多,从自己的书包裡拿出那份设计稿,递给杨易說道:“這是我那天从设计部带走的设计稿,原稿比這一份精致漂亮很多,我当时一眼就看上了它。”
画的和自己那個丑戒指是一個类型是一回事,画本身很精彩又是另一回事。
杨易看了看画稿,表示他知道這件事,问:“怎么了?哪裡不满意?需要改动?”
他沒记错的话,今天是最后一天交稿日,为什么她的设计稿沒交上去?
有缺陷嗎?
“不是的,我沒有用這一份设计稿,我用了我自己的设计稿。”唐雅芊生怕杨易又要叫设计部上来干活,立刻解释道:“我自己知道我的水平,不是设计稿的問題,是我的問題。”
杨易不說话,等她继续說。
唐雅芊提起她此生最大的勇气,对杨易說道:“姐夫,我想和你合作,做一笔生意。”
這倒是新奇的一件事,一直专心致力于照顾家庭的唐雅芊,竟然想和他做生意,杨易升起一股好奇心,等着她继续說。
“是這样的,我還记得那些被层层选拔上去的设计稿,我也知道你有自己的生意法则,那些设计稿有一些很优秀,但是却无缘登上舞台,我觉得确实很可惜。”
唐雅芊說的這已经是老话题了,她沒有那么大的本事,她也解决不了這個問題。
事实上,杨易也不能拯救它们的命运,一切要那六個艺术总监說了算。
可是,当她晚上一個人的时候,看着這幅画稿的作者的简历,又觉得她应该做些什么。
唐雅芊把原作者的简历也给杨易看,這些东西如果不是唐雅芊亲手送到杨易手上,或许這辈子都沒有资格被杨易看一眼。
“你看這個原作者,她才三十岁出头,可是她是离异還带着一個孩子生活,我想她的生活一定很艰难。”
简历上的地址是一個偏远小城,唐雅芊提前查過,那裡人大多数收入都在两千到三千,而這個原作者的就职单位,收入也仅仅三千出头。
可這对一個带孩子的离异单亲妈妈来說,收入還是太少了。
杨易沒有离過婚,不知道這种情况,对一個女人来說有多残酷,可唐雅芊却知道。
那十万确实可以缓解原作者目前的困境,可是唐雅芊一辈子就用這么一次设计稿,那些寄来的设计稿也只有一個人能够得到仅有一次的幸运。
或许,這世上,有很多人都在等着“幸运”降临。
“那你想怎么做?”杨易随意扫了两眼,就把简历放下,问唐雅芊最后的想法是什么:“可是我要提醒你,想和我做生意,就要有足够的准备說服我,不是随便一句话就能成做生意。”
她是他弟妹,他不介意给她一個有丰厚收入的职位养闲人,但是要牵扯到做生意,那不能她說什么就是什么。
要是真的這么简单,那全世界的人都靠做生意发家致富了。
“我想……姐夫你不如另外开一個首饰品牌,不走高端奢侈品路线,反而走那种亲民的风格,就用這种寄来集团的优秀设计稿,版权也不高,所以产品价格也不用太高。”
這样,优秀的原创设计又一個展示的平台,杨易也可以靠這個再做一笔生意。
当然那些谈版权的事,杨易手底下的人,一定比她有想法有经验,不用他她多說。
“我相信,如果是亿阳集团的品牌,大家买不起高端的首饰,一定很有兴趣买這种平价的首饰。”
集团本身就有成熟的生产链,前期投入也不用很大,小成本以多取胜。
原作者和集团品牌双赢的局面,何乐而不为?
唐雅芊觉得這种事只要她一提,杨易一定能够发现其中商机,可是杨易却摇了摇头。
果断的回复了她两個字:“不行。”
唐雅芊不明白:“为什么?”
“你不明白,高奢的品牌,对应的主要客户都是一些有社会地位的人,如果贸贸然出一個平价品牌,会拉低亿阳集团原有的关联品牌。”杨易說清缘由,她沒做過生意,她想法有些异想天开。
杨易知道唐雅芊還沒想明白,给唐雅芊举了一個例子:“你想一想,你花三十万买一個戒指,为的只是一個戒指嗎?为的是那种‘高人一等’的消费虚荣感,如果這個集团還有一個关联品牌,是路边乞丐都能买得起的价格,你觉得你這三十万花的還值嗎?你還会再花钱买這個品牌嗎?”
举例有点羞辱人,但是现实就是如此。
皇室不会和乞丐穿一样的,同一家生产商就是“皇室专供”,相像也不行。
“就算我同意新建一個品牌,它沒有固定的设计师,就无法形成它固有的风格,那么它就很难凝聚它的固有消费人群。”
“设计稿质量参差不齐,今天有明天沒有,到时候风险承担也很大。”
這很明显,唐雅芊的想法太過简单天真,不太符合亿阳集团“宁缺毋滥”的产品风格。
有生以来,第一次有创事业的想法,但是却被现实无情打击。
唐雅芊很沮丧。
难道真的不能为她们做一些事了嗎?
失落时刻,杨易才又给了她一個建议:“不過……還有一种办法,解决這個問題。”
杨易故意买了個关子。
“這個办法可能需要孟训同意。”
唐雅芊的眼光,随着杨易口中的话,渐渐亮了起来。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