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150.有歌舞表演嘛,有攒劲的节目!
黄勃从苏晨面前爬出去,他還沒有换衣服,今天基本上沒他啥戏。
只是出去看热闹。
苏晨坐在车裡,感觉有点被余楠小瞧了。
要不是家有仙妻赵卿人,分分钟给余楠办踏实了,叫?
什么叫别客气。
李哆鱼忍着笑,坐在一边也沒有啃声,她是助理,暂时還沒有她說话的份。
苏晨咳嗽一声。
走下了车,此刻,太阳高照,虽然還沒有到正午正点,可是已经算热了。
這边的整体气候就是這样,距离他们拍摄的位置,大概三五百公裡之外有個地方叫瓜州。
整個這一片区域都是昼夜温差大的吓人。
早上长袖,中午短袖裤衩,晚上围着火炉子吃西瓜。
之所以有這么個說法,就是因为,瓜果在這种昼夜温差大的地方,糖分会很好,口感很甜。
這边的女人也是一样,不過這就不展开說了。
苏晨走到了化妆车前,道具组在围着化妆车搭帐篷,一個個军旅的帐篷开始搭起来。
“苏晨老师,這是您的衣服,還有鞋,已经做旧了的,還有,你的假发……”
化妆师是個中年女人,也算是宁皓的御用班底了。
上一次给苏晨打扮成殡仪馆“房产”销售的,就是她。
大概二十分钟之后。
苏晨顶着烈日从化妆帐篷裡面走出来。
他伸手挡着太阳,眯着眼睛,身上全是灰尘和土,脸上也脏兮兮的。
因为之前是演当兵的,所以头发是圆寸,可是现在带上了假发,从中间分开,穿着西装,领带半戴不戴的吊在脖子上,就像是一個落魄的白领。
這种穿搭和身后看不到尽头的黄土戈壁放在一起。
說不出来的不搭,但是又有故事。
旁边的李哆鱼给苏晨拿着水,但是苏晨沒要,因为接下来拍摄的內容是他扮演的律师潘肖,开着车准备回大都市。
但是一路上遇到了考研二人组,然后還不小心“撞死”了黄勃扔在后备箱裡。
接下来要在加油站加油,结果被坑“看节目”的剧情。
一路上经历了這么多的事。
苏晨要保证自己的嘴皮是干涸的,身体也是缺水的状态。
“苏晨哥,明白了。”
“有啥事你就喊我,我不给你捣乱。”
李哆鱼带着太阳帽子,为了不影响苏晨拍戏,她就呆在导演宁皓的身边,到时候宁皓如果說需要苏晨干嘛干嘛,她来回跑传個话也是回事。
随着剧组這么一会功夫的忙碌,整個无人区加油站破破烂烂的模样也收拾了出来。
加油站裡面老板是杨新明演的。
国家一级演员,而老板娘是郭红。
杨新明虽然是国家一级演员,但是平时名声不显,可是苏晨却对這個老戏骨印象很深刻。
因为他之后還演了《我不是药神》裡面的牧师。
只是杨新明现在穿的破破烂烂的羊皮袄子,所以和他之后饰演牧师的模样相差太远了。
当然,還有一個重要角色,就是在木房房子裡头的余楠。
苏晨和杨新明在剧组准备的时候开始对戏,大概圈了一下待会的表演范围。
“来,各位老师,我和大家說一下。”
宁皓穿着登山鞋顶着太阳,站在了加油站前面的轮胎上:“咱们這部戏,我要的就是黑色幽默,整体的表演风格就是黑色幽默。”
“所以這场戏放在第一時間拍,就是给咱们之后的整体电影定個调调。”
宁皓看了一眼苏晨。
虽然来的时候,在路上,他和苏晨已经沟通過好几次了。
可是现在還是得继续强调。
苏晨出道以来,大多都是演正剧,之前在《赛车》裡演“房地产销售”也是夸张的表演方式。
可是在這部戏裡不要那种表演。
要的是演员们认认真真的演,沒有任何的夸张,但是却表达出喜剧的味道。
這种的难度要比之前插科打诨更困哪一点。
黄勃演這种类型就比较的顺手,苏晨之前還沒有這类的表演经验,宁皓還准备要多观察一下。
“我們一会等收拾好了先走一條。”
苏晨眯着眼睛,主要是因为阳光实在太刺眼了,他穿着西装在這场景一站,浑身都出汗,估计再過半個小时,头顶上的假发就更油了。
“可以,先试试状态。”
宁皓环顾了一圈周围,先通知工作人员们清场,随后坐回到了帐篷裡面。
“来,开机。”
他和摄像师沟通過,整個拍摄的画面风格锐度特别高,后期的时候,還要再稍稍调色一点,整体西部片的风格感就很强烈。
不用說话,但从影片的画面就可以表达出很强的风格。
监视器的上方和下方拿黑色胶带遮住了,用来体现到时候在影院放映时候的画面遮幅。
苏晨一身西装,站在画面的最左侧,远处是沒有一点绿色的黄土山,近景是两個油桶,一個接受天线的装置,還是红色车的车屁股。
按照戏裡的设定,此刻的黄勃是被苏晨饰演的律师“潘肖”藏在车后备箱。
而且,黄勃還在一直流血,导致后备箱像是漏血一样,来给苏晨增加人物动机。
“三,二,一。”
开始!
苏晨下车,四处打量,远处的加油站傻儿子正在砍着肉。
气氛很压抑,這裡不算是什么好地方。
风吹過苏晨的头发,他面容紧张,又慎重。
车开到了油罐前面,苏晨下车。
加油站老板走到了他面前。
露着一口坏牙,打量着這個闯进了无人区的城市人。
加油站老板身上套着羊皮袄子,一脸花白的胡茬,头发也沒有打理,乱糟糟的和鸡窝一样。
“老板,加油。”
苏晨下车之后,从口袋裡翻着找出钱包。
加油站老头咧着嘴,扫了一眼苏晨的打扮,就知道是头“肥羊”。
“一千五。”
苏晨数着钱的手一停,他抬头:“多少?”
“我就加個油啊。”
“我知道。”
加油站老头和和气气:“是么,一千五。”
他的语调有点怪异,是处于甘肃方言和青海方言交接处的口音,而且,還带着一股藏民說普通话的蹩脚感。
“不是?”
苏晨往后稍稍退了一点。
他意识到了不太对劲:“不是,那伱這不是卖高价油么?”
加油站老头沒吭声,足足沉默了十秒之后。
他懒洋洋的抬起了腿,从苏晨身边路過:“下面還有個加油站,你再走上個四百多公裡,就到了。”
“那……”
苏晨语塞:“你這不是诚心敲诈勒索么?”
回過头,就是加油站老头手中的刀顶在了苏晨的脸上:“谁敲诈了,你這個话不要乱說啊。”
加油站老头一脸严肃:“我們這叫捆绑经营你知道不知道啊。”
“什么?”
苏晨刚刚拍完特种兵,现在的身材還比较瘦,穿着宽大的风衣,站在风中,显得整個人都有些委屈。
可是這种“委屈”正是宁皓想要的东西。
就是這种人在无人区时候的无助感,刚好表达的很好。
“要是個加油嘛,你就要进到内個屋裡头弃,有歌舞表演……”
老头转過身,一瘸一拐,边走边說:“有歌舞表演嘛,有攒劲的节目。”
“演节目一千二,加油嘛三百,三百块钱一箱油,還贵撒呢?”
苏晨深吸了一口气:“行吧,一千五就一千五,我不看节目,你给我加油。”
可是谁知道,老头一边洗着刀,一边說道:“啊,你不看节目嘛,我們就不给加油。”
“你不看节目,我不就真成了卖黑油的了?”
他提起刀,往地上一甩,刀身上沒洗干净的血水差点甩到苏晨的西装风衣上。
“等你看着节目玩高兴老,你出去就把逼嘴夹住了。”
這個逼嘴也是因为苏晨是北方人,他教给剧组的演员们的。
攒劲的意思就是“给力”,夹住“逼嘴”就是句很形象生动的骂人粗话。
但是现在的苏晨在镜头裡面却是一脸不理解。
他看了一眼自己车的方向。
因为车裡面放着尸体,他不能让這個事情在加油的时候暴露出来。
“卡!”
宁皓喊了一声。
随后从帐篷裡面跑了出来。
“对,這個状态是对的。”
“唉,我发现你演小人物的這种窘迫感很到位啊。”
宁皓很惊讶,他之前還以为苏晨不是很擅长這种,毕竟刘郁白也好,還有廖三民也好,都是正面角色。
身上自带光环的。
可是苏晨演這种窘迫的,被逼的随时都快要到崩溃边缘的小人物也能這么有神。
简直大大的超出了宁皓的意料。
“可以啊,要的就是這种认认真真的生活,可是行为举动却让人不由的觉得可笑的感觉。”
“两個人說的话都很正常。”
“但是你们对撞在一起,就很好玩,很有趣。”
“這個攒劲的节目真是神来之笔,哈哈哈,可以的。”
演加油站老板的老演员杨新明手裡的刀還沒有放下呢。
“我觉得我這個西北话稍稍有点怪。”
“沒事,沒事,只要有這股子牛羊肉的味道,尽量說好就行了,目前的效果還可以。”
宁皓觉得這條比较满意,他扭头问对讲机:“余楠這边准备好了沒,好了的话,该到攒劲的节目了。”
“已经好了导演,可以直接拍。”
宁皓說道:“来,房子裡面其他人清场,摄像师留下,走。”
因为這一场戏余楠要脱衣服,所以宁皓也是比较注意這一点。
在拍摄的时候,這种戏往往要拍的稍稍過一点,這样的话,如果真有什么過分的镜头,后期剪辑還能剪辑掉。
可如果拍的时候太過于保守,到时候這种效果不太够,想要再找演员补拍的话,那就费事了。
苏晨和宁皓一起走向加油站靠后面一点的小木屋。
宁皓笑道:“咋样,這是你第一次的和女人互动的戏吧。”
“宁导,你就說吧,你是不是在写剧本的时候,就想好了要用這场戏拿我的处。”
苏晨开着玩笑。
“而且,激情戏就激情戏,說那么玩转干啥。”
宁皓摇头:“怎么能叫激情戏呢,這不是人家余楠激情,你不激情么,只要你不配合,這就不能叫激情戏。”
苏晨大为震惊:“我不配合,就不能叫激情戏么?”
宁皓笑道:“对啊,可惜這片子拿不了你吻戏,不然,高低得给你整一個。”
苏晨笑道:“大可不必,吻戏啥的,咱们以后再說。”
說话之间,两個人就走进了小木屋,裡面的床头放着一個垃圾桶,床头桌上放着卫生纸,還有一個纸杯子。
苏晨一皱眉。
“宁导,你這道具师哪裡找的?”
“咋了?”
“他很懂么……”
宁皓抬眼撇了一眼苏晨:“嘶。”
“道具师懂不懂我不知道,也沒有兴趣知道,但是你很懂么?”
“懂啥?”
余楠正对着小镜子补口红,她听宁皓和苏晨两人說话有点云裡雾裡的。
“沒啥。”
几乎是同时,宁皓和苏晨异口同声的說道。
“沒啥,就說刚才外卖的置景呢。”
宁皓在屋子裡面打量了一下,一张床,一张沙发,桌子上放着一些日用品,還有一個老式的录音机。
“来吧,余楠,你准备好了沒?”
余楠放下口红,她坐起来,半靠在床上,裡面白色长袖,外面套着马甲,头发烫着九十年代的款式,身上披着個羊毛绒的毯子。
“要啥准备的?”
“要不你们先看看?”
宁皓点点头:“不是你得来個节目么?来看看,這边是位置,到时候,苏晨坐在沙发上。”
余楠把毯子一掀开,大大方方的走到了钢管舞前面。
“导演,要专业的,還是要不专业的?”
說着,她侧头看向苏晨:“师弟你呢,觉得啥样的好?”
苏晨想了想:“整点半专业不专业的吧,太专业的也不好,這荒郊野岭的,最好敷衍了事一点,在這破地方,如果太敬业了,也显得有点假。”
宁皓比出大拇哥:“听苏晨的,這方面他懂的比较多。”
苏晨:“导演……”
余楠:“……”
她就是再傻,也知道宁皓和苏晨在开啥玩笑。
“你们男人么……”
现场還有摄像师和助理在,余楠也沒有多說,她伸手抓住了屋子中间的钢管,顺着钢管开始靠近。
身子還距离钢管有点位置,可是腰一弯,屁股一翘,先是脸贴着钢管往上這么一钻。
宁皓点点头。
“有两手。”
他心中暗自赞道。
随后余楠转身反手握住钢管,以钢管为中轴,慢慢向下蹲。
轻轻扭着胯,但是腰身的中线始终藏在钢管后面,就是不露出来,撩的人心痒痒。
但是這不就是這种挑逗舞的乐趣么。
知道你想要看什么,就不给你看什么,就在边缘将過去,又不過的位置上游走。
属实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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