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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亲手报仇的机会

作者:寂寞的胖子
李塞上接通电话。

  “你好!薇妮。”

  电话那边,薇妮焦急道:“怎么样?塞尚,接头還顺利嗎?”

  李塞上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很抱歉!薇妮,我不幸猜中了,這确实是個陷阱。幸运的是,高更只是在右腿上挨了两颗子弹,我們把他从包围圈裡带出来了。”

  “哦!上帝!”

  薇妮一声惊呼,半晌才感慨道:“塞尚,我不得不承认,相信你是我所做出的,最明智的决定。”

  如果沒有塞尚的坚持,高更死定了。而做出這個决定的她,就是亲手把绳索套在高更脖子上的人。

  一份信任,一次選擇,改变了结局。

  李塞上再次用事实回报了她的信任。

  “好了,薇妮,现在总可以告诉我是谁提供的消息了吧?高更說对方自称德尔加,一名原东欧业务经纪人。”

  薇妮沉吟了几秒,然后道:“沒错,他联系到组织,为了证明自己的忠诚,特意提供了几次有价值的情报,谁知……”

  李塞上听了這话,更加确定对方的目标就是自己,花费這么大代价获取信任,就是为了引他出来。

  沒想到,高更這家伙主动凑上去,差点替自己死掉。

  這家伙现在受了伤,還不得不接受自己的抱怨,心裡肯定郁闷坏了。希望他永远也别想到這一点。

  “薇妮,我认为依靠他的情报逃脱追杀的那名画家,需要格外关注。另外,我需要你动用黑客手段帮我查一個人,他叫约瑟洛维奇,我怀疑他是别连诺夫的人,现在可能就在布达佩斯……”

  几分钟后,几個人弃船上车,迅速消失在布达街头。

  蒙卡奇常年在东欧活动,对這座城市很熟悉,几個人在他的带领下,先找到一個隐秘的地下诊所,把高更腿上的子弹取出来,然后去了蒙卡奇的私人安全屋。

  比起李塞上的安全屋,蒙卡奇的就是一户老式公寓而已,除了可以休息外就只有一些武器。

  晚上十点左右,李塞上接到薇妮的电话,已经通過电话锁定了约瑟洛维奇的位置,对方确实在布达佩斯。薇妮的技术很强大,在很短的時間内就证实了李塞上猜的沒错,约瑟洛维奇大概率是别连诺夫的人。

  有了线索当然不能放過,李塞上和丟勒、蒙卡奇一起离开。

  半夜,高更突然从梦中惊醒。

  看着已经在地下诊所取出子弹,重新包扎過的右腿,发出茫然的呢喃。

  “我……是不是……,不该……冒充……那個家伙?”

  他终于想到了這一点,对方的陷阱极有可能就是针对塞尚来的。也许自己不报塞尚這個名字,结果会不同?

  這时,李塞上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来。

  “高更,我想问一下,你是否有兴趣亲手把那個德尔加干掉?”

  ……

  深夜三点。

  一辆商务车在夜色中缓缓停在路边。

  李塞上、丟勒和蒙卡奇依次下车,然后那個叫做多普的辅助人员把高更搀下车坐在一辆轮椅上。

  蒙卡奇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栋二层小楼,道:“德尔加的住处就是這儿。”

  李塞上转身道:“丟勒,你不用进去,我們需要你的掩护。”

  丢勒点了点头,独自消失在夜色中。

  李塞上是对的,一名狙击手绝不该参加室内战斗,在外面找一個合适的狙击点,掩护队友才是他们该干的活。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几個人迅速向那栋楼接近着,昏暗的路灯拉长了影子。

  李塞上抬头仔细观察了一下,確認沒什么危险,对蒙卡奇小声說道:“楼下可能有保镖,二楼左侧应该是主卧室,保镖我来解决,你负责制服德尔加,有問題嗎?”

  蒙卡奇点了点头,“沒問題!”

  李塞上又转身对高更和多普道:“等客厅的灯点亮,你们就可以进去了。”

  說完,李塞上和蒙卡奇无声无息的向前走去。

  高更坐在轮椅上,心情有些复杂,他刚才在车上才知道,李塞上通過薇妮查到一個叫约瑟洛维奇的位置,然后找到了他,然后从他口中得到了德尔加的住址。

  這個人前段時間在法国活动,想通過子弹這條线索找到塞尚,指挥他的人正是德尔加,德尔加确实曾经是组织三名东欧业务经纪人之一,但他同时也是别连诺夫的心腹,深受器重。

  目前别连诺夫已经接過内维尔的权力,负责大半個欧洲,所以,德尔加也水涨船高,负责追查多名画家的下落,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塞尚。

  在他想的時間,李塞上已经悄悄弄开房门,消失在门内,紧接着蒙卡奇也跟了进去,屋裡随即响起两声微弱的枪声,客厅裡值班的保镖肯定完了。

  高更能听出来,這是李塞上那支格洛克19发出的声音,天知道這家伙从哪儿弄到的消音器,声音小的惊人。

  随后一楼的一间卧室裡再次传出微弱的枪声,不用问,连轮休的保镖也完了。

  紧接着,二楼响起一声女人的惊呼,随即戛然而止。

  然后客厅的灯亮了起来。

  “高更先生,我們进去吧!”

  多普推着高更向房子走去。

  ……

  客厅裡,李塞上把两名额头中弹的保镖从沙发上拖到一边,抓過钢琴上的绒布铺上去遮盖住血迹,然后舒服的坐上去,拿過一個杯子,从咖啡壶裡倒了一杯,对高更和多普示意。

  “要来一杯嗎?”

  表情悠闲的就像在自己家一样,高更心裡别扭极了,這种姿态一向都是他摆给别人的。

  高更摇了摇头,道:“德尔加在哪?”

  李塞上指了指楼上,诚恳道:“蒙卡奇正在楼上卫生间裡“招待”他,這方面我确实比不上蒙卡奇,在约瑟洛维奇家我就明白了這一点。”

  然后他安慰道:“放心,蒙卡奇有分寸,一定会把德尔加活着交给你。”

  楼上隐约传来痛苦的哀嚎,看来蒙卡奇的招待很“热情”。

  多普走到沙发前,给自己倒了杯咖啡,找了张椅子坐下,学着李塞上的样子享受起来。

  一想到自己替這家伙挨了两枪,還被他训了一顿,高更心裡就憋屈,再看他這副惬意的模样,更窝心了。

  不行,必须要想办法扳回一局。

  高更打量着客厅裡的摆设,心裡一动。

  他推动轮椅移动到一幅油画前,仰头欣赏着。

  画面上,一個农村姑娘正在田野中奔跑,头顶阳光灿烂,宛如天使。

  高更赞叹道:“不愧是和德加、莫奈齐名的画家,布罗格這幅作品线條流畅、笔触明快,充满了浓厚的乡村风味和田园情调,简直是不可多得的艺术珍品。”

  說完,他假装随意的看向李塞上,“塞尚先生,你对這幅画怎么看?”

  李塞上眯着眼看了看那幅画,又看了看他。

  “這幅画是假的。”

  “不可能!”

  高更脱口道:“你仔细看這幅画线條的处理,无论是整体還是局部,都极为细腻,再看這姑娘被美化過的形体,温馨妩媚,略带一丝淡淡哀愁的气氛和情调,精致细腻的画风和完美无瑕的技巧,无一不說明,這就是布罗格的真迹。

  塞尚先生,作为一名“画家”,我认为有一定艺术品鉴能力還是很有必要的。”

  高更的话,显然是在讽刺李塞上不懂艺术。

  李塞上淡淡道:“這幅画如果是真的,值多少钱?”

  “艺术怎么能用金钱衡量呢?”

  高更痛心疾首道:“……至少价值三百万欧元。”

  李塞上笑了,“我不知道画是不是真的,但這种画框我在画室见過,我不相信价值三百万的画却只配着十几欧元的画框。

  高更先生,作为一名“画家”,我认为观察力比艺术品鉴力更重要,這至少能让你少挨两枪,您认为呢?”

  高更:“……”

  多普起身快步走到窗前,背对他俩,肩膀一耸一耸,显然是快忍不住了。

  高更感觉更气了,脸上发烧,就连腿上的伤口都隐隐作痛。

  李塞上表面若无其事,心裡乐开了花。

  高更這家伙肯定想明白了替自己挨枪的事,這是在想办法找场子呢,可惜观察力有点差,又被自己ko了。

  高更郁闷的转动轮椅,在宽大的客厅裡来回观望,看到钢琴,他眼睛一亮。

  随后他把轮椅挪动到那架钢琴边,吃力的坐上琴凳,挥动双手弹了一段,美妙的旋律引得李塞上和多普仔细聆听。

  不得不說,他的弹奏水平還是不错的。

  一曲弹完后,高更感叹道:“這架steingraebersohne飞帆钢琴音质很好,用這架钢琴,在布达佩斯這座城市,弹奏李斯特的第十一号《匈牙利狂想曲》,让人仿佛回到十八世纪,与李斯特站在同一片天空下……”

  感慨完毕,他转头看向李塞上。

  還沒等他问有何感想,李塞上主动开口了。

  他淡淡道:“高更先生,您的演奏很精彩,但我不得不提醒您,现在是午夜三点四十分,您的行为……扰民了。”

  高更:“……”

  “噗嗤……”

  這次多普沒忍住,笑出了声,“呃……,抱歉,我去刷杯子。”

  說着赶紧拿咖啡壶和两人的咖啡杯去了厨房,现场不能留下任何指纹,连高更碰過的钢琴等会都要处理一下。

  高更脸上火辣辣的,正不知该怎么下台,楼梯传来响动。

  蒙卡奇拖着浑身是血惨不忍睹的德尔加从楼上走下来,把德尔加扔在高更面前,然后对李塞上道:“他招了,好消息,我們知道了别连诺夫的住址和办公地点。”

  李塞上不动声色的问道:“他夫人呢?”

  蒙卡奇愣了一下,答道:“您放心,我只是打晕了她。”

  李塞上這才微微点头,起身看向高更,“德尔加交给你了,我在外面等你。”

  說着向门口走去。

  蒙卡奇对高更点了点头,也离开了。

  德尔加勉强抬起头看着高更,一副只求速死的表情……

  李塞上站在路边对着黑暗中做了個安全的手势,然后静静等待着。

  蒙卡奇走到他身边,小声道:“塞尚先生,我对您的处事态度很赞同,我們是杀手,但這绝不是故意伤害无辜的理由。”

  李塞上转头看着他,露出微笑:“叫我塞尚好了,朋友都這么叫我。”

  蒙卡奇平凡的脸上绽放笑容,“……塞尚,我去把车开過来。”

  過了一会儿,多普推着高更走出来,丟勒也从黑暗中出现,几個人上车,消失在夜幕中……

  ……

  時間前移十几個小时。

  未知城市,一個会议室裡。

  椭圆形会议桌两侧坐着六七個身着正装的男女,其中布莱恩赫然在座。

  一名身材精悍,表情严肃的男子站在会议桌前。

  “各位!前方的战斗画面已经传回来了,請先看完再进行提问,谢谢!”

  接着,由摄像头拍摄到的发生在布达佩斯的那场枪战,被投影在幕布上,随着激烈的画面,几個人的呼吸不由粗重起来。

  战斗說起来很长,实际上很快,几分钟后,画面定格在多瑙河中一艘迅速远去的游艇上。

  表情严肃的男子起身,整了整领带,道:“现在大家可以提问了。”

  一名男子举手示意,“索斯博格先生,這次伏击由您亲自负责,我想知道,画面中,到底哪一個才是塞尚?”

  他翻动着手裡的资料,问道:“你们收到德尔加的暗号,确定出现在咖啡馆的是塞尚,所以才决定立即行动,可资料上显示塞尚的武器是fn57,从這一点来看,我倒是觉得那個后出现的络腮胡子才是塞尚,对此您怎么解释?”

  索斯博格点头道:“索斯特先生,您的观察力很敏锐。大家都知道,沒人知道塞尚的真正面目,当时与德尔加会面的人亲口說自己是塞尚,我們据此做出决定,我想沒有任何問題。

  当然,我和索斯特先生的观点是一致的,那是個假货,后面出现的那個才应该是塞尚。”

  索斯特点了点头,承认了他的解释。

  正如索斯博格所說,在座的沒人见過塞尚的真面目,总不能见面先让人掏枪吧?所以,会面的人自己承认是塞尚,然后做出动手的决定,這沒有任何問題。

  只是沒人想到,会有人冒充塞尚。

  事实上,画面中出现的那几個人,塞尚、高更、丟勒、蒙卡奇就沒有不化妆的,甚至连那名辅助人员多普都在脸上贴了两片硅胶,在行动时化妆是杀手最基本的常识。

  這时,在场唯一的女性,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举手示意。

  “索斯博格先生,我不懂战斗,但我想问一個技术問題,当时为什么沒有出动无人机?如果有无人机,我想无论他们是谁都很难逃走,对嗎?”

  “福尔娜女士,沒有出动无人机的原因是,当作战开始时我們需要启动全频段干擾,屏蔽這一带除我方对讲机外的所有通讯和无线电讯号,所以无法出动无人机。”

  索斯博格的解释显然无法让福尔娜信服,她摊手道:“我不明白,屏蔽通讯难道比出动无人机還重要?”

  “是的!福尔娜女士。”

  意外的,坐在一旁的布莱恩主动开口替索斯博格解释,“如果您知道发生在瑞士瓦伦湖和法国格朗富热赖的事,就会明白,屏蔽通讯远比派出无人机更重要,塞尚這個人相当冷酷残忍,而且非常善于使用炸药,简直就是“爆炸狂魔”,我們决不能给他遥控起爆的机会。”

  在李塞上不知道的情况下,一顶“爆炸狂魔”的帽子就戴在了他头上。

  索斯博格感激的看了布莱恩一眼,接口道:“我們在现场遗留的那辆欧宝zafira裡,发现了十磅c4,已经接好电引信的c4。”

  福尔娜耸了耸肩,“好吧!我接受您的解释。”

  另一名男子举手道:“索斯博格先生,事实证明,您制定的引蛇出洞计划几乎成功了,但为什么在出动一支b级小队,四支c级小队的情况下,還是沒能留下对方哪怕是一個人,反而损失惨重。

  有人說,对付杀手,最好的選擇就是杀手,对此,您怎么看?”

  “呃……,菲利普先生,要知道,塞尚是最顶尖的杀手,在城市裡想对付几名顶尖杀手很难,我們……”

  索斯博格的额头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

  “索斯博格先生,现在几乎所有情报组织都拒绝和我們合作,原因是使徒站在我們身边,对此,您有什么看法?”

  “索斯博格先生,您为了這個计划主动向对方泄露了一些情报,請问您……”

  布莱恩看着索斯博格,满头是汗,领带松垮,狼狈的站在那裡应付着一個又一個問題,眼睛裡露出一丝怜悯。

  当初格朗富热赖那场爆炸后,他就站在那個位置,遭受着几乎相同的诘问。

  现在轮到了索斯博格。

  最终有人问起后续计划,索斯博格才精神一振。

  “各位女士、先生们,我們仔细研究過塞尚近期所有行动,确定他是個极度自信,同时报复心极强的人,所以,我們判断他不会就這样离开匈牙利,就像在瑞士、法国和德国那样,他一定会想办法报复我們,而目标就是……别连诺夫。

  因此,我决定调集一支b级小队,五支c级小队,以及克林姆特和德拉克罗瓦两名顶级杀手,還有使徒的人,一起布置在别连诺夫的住所附近,這次他一定跑不掉。

  希望各位能支持我的计划!”

  說完,他期待的看着在座的人。

  “我同意!”

  布莱恩首先举手支持!

  其他几個人互相看了看,也都举手同意。

  “索斯博格先生,希望您這次不要再让理事会失望了。”

  坐在最后面,始终沒說话的那名四十多岁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托马斯那边,我负责去解释。”

  会议室裡的人陆续离开。

  当只剩下布莱恩一個人时,索斯博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用纸巾擦汗。

  “谢谢你,布莱恩。”

  布莱恩淡淡道:“這沒什么,我只是說了该說的话而已。”

  一個m军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少校,一個y国国防部特种作战局少校,两個擅长指挥特种作战的精英,都因为一個人弄得灰头土脸,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布莱恩俯過身,看着索斯博格,压低声音。

  “提醒你一句,塞尚很狡猾,相当狡猾,這次他身边有帮手,還有狙击手,也许不会乖乖钻进陷阱。”

  索斯博格也压低声音,道:

  “所以我的布置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守在别连诺夫身边,另一部分,目标是附近的制高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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