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抱打不平
說完,他狠狠往下轮巴掌,企图闪江小虎一個仰巴扎。
說实话,论個头、体格,俩人看起来的确不是一個量级的。那人的腰围,足有江小虎两個粗,胳膊就跟一根混铁棍似的,而且一脸横肉,年纪轻轻络腮胡子看起来倒像是三十岁。
他仗着自己比江小虎高一個头,丝毫不把這個吃饱了撑的放在眼裡。轻蔑一笑,他就打算来個一石二鸟。既办了這老太婆,又能让這多管闲事的小子出個大丑。這样一来,往后這條街上的小贩,哪個還敢跟他妈抢地盘?
可是,這混铁棍忘了一件事,一切似乎都是他臆想的。尽管对方矮他一個头,体型几乎是他的二分之一,可是人家就像一块花岗岩,甭管他胳膊使出多大的力气,人家就是纹丝不动。
“嘿!”混铁棍吃力一甩胳膊,江小虎不动。
混铁棍還以为自己看错了,再使出吃奶的力气,江小虎還是纹丝不动。
“沒用的,给老人道歉。”江小虎收起冷脸,笑眯眯道,“不過我劝你還是先松手啊,不然老人要是有個三长两短,你赔得起嗎?”
說着,他暗暗冲老人挤挤眼。老太太年纪虽大,脑筋却不糊涂,她听江小虎那么一說,再看他的眼神,立刻明白了,开始往地上倒。
一边倒,老太太一边开始哼歪:“哎哟哟~我的胳膊肘啊,哎哟我的波棱盖啊……”
江小虎听得一脑门黑线,心說老太太你演就演吧,干嘛把春晚小品搬上来啊,這也太假啦!
周围的人一阵哄笑。
不過哄笑之余,也有人起哄:“哟,這年头,老人扶不起哟!”
虽然是起哄,却也起到了积极作用,至少那混铁棍愣了一下,抓着老太太的手就松开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他妈,他妈给他挤眉弄眼,似乎也不愿意让他惹上麻烦。
他于是后退一步,可是饶了老太,不代表他能饶得了江小虎。只见他怒冲冲朝江小虎扑来,嘴裡吼道:“多管闲事的兔崽子,今天小爷教你怎么做人!”
那家伙动作凶猛,個头高壮,跟座铁塔似的,别說站在他对面,就围观的人,都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
尤其是附近摆摊,了解他的人,都暗地裡摇头:“惨喽,那小伙子挺热心,可惜惹错了对象。這二世祖,别人哪敢轻易招惹?一家子都是蛮不讲理的主,他老爹更是几进宫的劳改犯……”
小贩们朝路旁退让,围观的人裡三层外三层,马路更堵了。
坐在车裡,许玲珑透過窗帘缝隙向外看去。驾驶室的门开着,虽然声音嘈杂,但是她還是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小贞,看到沒有?像那個年轻人那样的保安,以后我們公司要多招几個。有公德心,有善心,還有社会责任感。”她对副驾驶位上的女孩道。
女孩回头看了看她,点点头:“我知道了,许总。”
她其实也看到了那一幕,那個相对瘦弱的小伙子,不畏坏人,抱打不平,的确是现今的社会很难得的存在了。只是,她也担心,那個混铁棍反扑上来,小伙子要吃亏了。
突然人群爆发出一阵惊讶的叫声:“呀!”
“怎么做到的?”
接着就听扑通一声,那混铁棍捂着肚子倒飞出去,狠狠撞到他老娘的摊位上,锅碗瓢盆,乒乒乓乓砸了一地。
江小虎拍拍手,嘿嘿一笑:“今天只是给你一個教训,再不老实,我干脆直接送你回到外婆桥!”
混铁棍根本沒搞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本来是攻击者,怎么转眼就变成了被打的人?
都說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這一回,别說混铁棍這個当局者,就算是周围那么多双眼睛,却也沒一個人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小虎向前走了一步,混铁棍就吓的向后退一步。一個不留神,手按到暗红的炉盖上,刚才這炉子還燃着火呢。
“啊!”他惨叫一声,叫声回荡在马路上空。
便在這时,滴滴滴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而来,一辆警车在路旁停靠,两名年轻的警官下车,先驱散人群,接着把两人都带上车。
上车之前,混铁棍他妈在儿子跟前嘀咕几句,混铁棍便连连点头。
远处奥迪车裡,许玲珑看到這一幕,禁不住眉头一皱。
“小贞,你给我表哥打個电话吧,就說……”她吩咐道。
小贞点头:“我明白了,许总。”
江小虎可沒想到,自己进一次城,居然還惹上官司了。不過這一辈子能有幸坐一次警车,他也是挺兴奋的。一路上,不住地问东问西,搞得两位年轻警官一脑门黑线。
“這是警笛按钮啊?這個灯是怎么用的?”
“這是步话机嗎?”
“這是对讲器?”
“這是……”
“這位同志,麻烦你坐好!有什么话,到派出所再详谈!”开车的警察终于忍不住,黑着脸道。
江小虎嘿嘿尬笑,坐定不說话了,开始看窗外的风景。
他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他觉得自己压根沒做坏事。老太太哭兮兮的,一個劲和警察說自己的冤枉,那個中年妇女则一把鼻涕一把泪,诉說江小虎這個恶霸地痞,是如何欺负他们母子两個的。
“警察同志,我們好端端的摆個小摊做营生,谁知道居然会招惹上這样的恶霸!警察同志,你们是人民警察,一定要为我們做主啊!”她擤了一把鼻涕,在警察皱眉咧嘴的嫌弃中,从车窗口甩了出去。
這還不算完,擤完鼻涕她继续哭诉,還暗中让儿子哼哼唧唧,假装受伤严重,要求去验伤。
其实伤沒伤,警察一眼就看出来了。的确是有伤,但绝对沒他表现的那么重。
可是,责任在身,警察为了表示公平,還是开车先去了医院,给那小子验伤。验完伤,不等报告出来,便拉回派出所,這一来一回,已经耗去一個小时。
到派出所时,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
江小虎一看,哟,這可了不得,他和人约好的時間就是下午三点。
在派出所门口,他拽着那個带他上车的警察道:“警察同志,做完笔录啥的,我就能走了吧?三点我還有事呢。”
警察朝他看了看,犹如看外星生物,接着淡淡一笑:“走?放心,早晚能走,不過三点的事儿你可能来不及去办了。”
江小虎這才傻眼了,咋,事情看起来挺麻烦啊。
警察看出他的顾虑,便笑着說:“我也不瞒你了,人家母子为啥要去验伤,你還不明白嗎?”
“他们想诬告我!”江小虎道。
“是诬告么?我问你,人是不是你打的?”警察道。
江小虎想了一下,点头:“是,不過……”
“那不就行了!”警察道,“现在人家身上有伤,又有人老妈做证人,這回你可麻烦了。”
“可是事实根本不是那样啊~”江小虎巴拉巴拉,把经過說了一番,最后道,“那個老太太,還有很多路人可以作证……”
警察听完他的诉說,又打量他這個人,心裡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他不动声色道:“老太太已经走了,路人去哪找?”
說完,警察摇头,向办公室走去。
“快跟我来吧,别愣着了。”他走了一半,回头不见江小虎跟上,便招呼道,“你也别怕,咱们国家法律严明,警察也不是吃素的。你要真沒做坏事,迟早会還你公道,就是時間問題而已,来吧!”
江小虎一脸沮丧地跟上去,心裡觉得堵得慌。那老太不是一起来派出所了嗎?咋還走了呢?
事后他才知道,老太太是怕惹上更多麻烦,自己一下车就溜了。
那对母子的确是无赖加三级,到了派出所,一個哭天抹泪,一個躺在地上装死,搞得警察连笔录都做不成。
“我說,你们两個有话好好說,别耍无赖行嗎?”做笔录的警察终于给惹毛了,不耐烦地說。
江小虎倒是一点都不急,事已至此,只能一步一步来。就像那警察說的,早晚会還自己一個公道。
至于那個網友,看缘分吧。如果有缘分,就算错過這一次,那還会有下一次的。
只是,看来今天铁定是要厚着脸皮,去找老爹蹭饭吃了。
哎!
想到老爹,江小虎就发怵。他老爹江石柱脾气不好,却有一身木匠的好手艺,一直都想让儿子子承父业。偏偏儿子从小体弱,干不了重活儿,所以他才决心培养儿子好好读书。
谁知道,這书也沒念成,把他给气的半年多沒回家。
现在,倘若他知道江小虎身体强壮了,那還不强拉硬拽,逼迫他学木工?
江小虎不是瞧不起木工,只是觉得,自己想做更大的事业,虽然现在他心裡還只是有一個朦胧轮廓。
却說那对母子,被警察训斥之后,倒也不作了,而是开始打电话。
“喂,他三舅公啊,我是强子妈,啊,我們强子给人害了,现在在派出所呢。什么?沒事,沒出人命,就是给人打了……”
嚯,原来是搬救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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