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血缘至亲 作者:未知 沒有到秦家之前,卢冲脑补的是大宅门那种场景,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对卢冲评头论足,想想都可怕。 可已经提出来了,不能中途退缩了,卢冲只得硬着头皮,坐着秦亚楠低调的桑塔纳,进了一個戒备森严的别墅群。 在一处古朴的别墅前,卢冲下了车,跟着秦亚楠走进去。 门口两個警卫還要搜卢冲的身,秦亚楠瞪了他们一眼:“看清楚,他是谁?” 那两個警卫认真地看了卢冲一眼,全都嗔目结舌:“這不是亚峻嗎?你不是已经……怎么又……” 卢冲有点懵了,不知道该說什么,秦亚楠已经扯着他的胳膊,走进别墅。 出乎卢冲的意料,别墅裡,除了齐浩天和齐萌萌之外,只有一对老夫妇。 說是老夫妇,也不太正确,他们大概都只有五十岁左右,却都已经头发花白。 秦亚楠的父亲秦保国,穿着一身唐装,看上去非常慈祥平和,如果在外面,看起来很像胡同口的老大爷,可卢冲听秦亚楠說過,這位慈眉善目的大伯,可参加過对付安南猴子的自卫反击战,领着一個营,灭掉了猴子们的一個团,老头现在身上可是带星的,之所以沒有穿一身戎装出来,大概是怕吓着自己吧。 秦亚楠的母亲罗英梅,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太,看上去有点像居委会大妈,整天给人张罗着相亲的那种,可卢冲听秦亚楠說過,老太太当年是部队的卫生员,跟着一起上前线,从枪林弹雨中救下了重伤的秦保国。 对于保卫华夏免受外敌入侵的英雄们,卢冲都是深怀敬意的,一开始,他有点抗拒来秦家,可当他听秦亚楠說過两位老人之前的事迹,他发自内心的崇敬。 秦保国和罗英梅怔怔地看着卢冲:“像,太像了……” 卢冲其实一点儿都不纳闷,這個世界上长得相似却沒有血缘关系的人不乏其人,就他重生之前,就曾遇到過好几個人跟他长得有点像,当时他還以为是父母在外面有私生子,可仔细了解后,发现那些人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沒有。 秦亚楠咳嗽一声,秦保国和罗英梅猛然惊醒,连忙說道:“小卢,到屋裡坐。” 卢冲大大方方地走进客厅,坐下来,坦然自若地面对着两個老人。 罗英梅笑眯眯地看着卢冲:“你是江城人?你家裡還有什么人?” 卢冲有点奇怪自己的感受,第一次来這种戒备森严的地方,他却沒有一丁点的紧张,仿佛回的是自己的家,有点不像自己啊,听罗英梅问自己,卢冲說道:“我是江城人,我奶奶几年前病逝了,我父母两年前出车祸去世了,现在只剩下我和爷爷。” 秦保国看着卢冲的脸,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你家祖籍不是江城吧?” 卢冲诧异地看着秦保国:“不是江城,是在伏牛山中的板桥。” 秦保国的神情越加激动:“你爷爷叫什么名字?” “卢万成。” “啊,”秦保国和罗英梅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叹,急忙问道:“你爷爷在抗倭战争中是做什么的?” 卢冲有点诧异他们的反应,自豪地說:“我爷爷曾追随张自忠将军抗倭,曾担任過张自忠将军的通信班班长,后来跟随刘汝明将军……” “天呢,”秦保国和罗英梅都露出狂喜之色:“天呢,我們是至亲啊!” 卢冲懵了,彻底懵了:“您姓秦,我姓卢,我們怎么会是至亲呢?” 秦保国指着自己的脸:“小冲,你再仔细看看我的脸,看我长得像谁?” 卢冲仔细打量秦保国的脸,眼睛越睁越大:“天呢,你长得像我爷爷,這是怎么回事?” 秦保国讲起发生在那個烽火连天岁月裡的一個故事。 张自忠将军阵亡后,卢冲的爷爷卢万成随着大部队被编进另外一個国民整编师,追随刘汝明将军,在抗倭战争即将胜利前夕,华夏两大阵营有個短暂蜜月期,两支军队驻扎在同一個镇子上,卢万成住的地方靠近秦家老爷子秦正峰住的地方。 那天,卢万成的老婆,也就是卢冲的奶奶,生了双胞胎男孩,而在前几個月,秦正峰的老婆生下的孩子夭折了,秦正峰夫妇整天以泪洗面,卢万成当时跟秦正峰意气相投,心裡不忍,便把双胞胎儿子裡的一個给秦正峰夫妇养育。 双胞胎的老大,便是卢冲的父亲卢军重,次子,便是改姓秦的秦保国。 后来,抗倭战争胜利结束,双方反目,卢万成不想跟同胞自相残杀,便丢下枪,回老家务农,再后来,老家发了一场洪水,所有的东西都冲沒了,卢万成便携家带口,从老家迁移到几百裡外的江城。 解放后,秦正峰带着秦保国去找卢万成,却发现卢万成老家已经被洪水冲成废墟,不知道卢家人是死是活,从此之后,秦保国曾寻找過好几次,都无功而返,却沒想到,几十年后,居然阴差阳错地找到了至亲的亲人。 “原来你们迁移到江城了,”秦保国感叹道:“难怪我們去你们老家找了好多次,都找不到你们。” 卢冲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這也太凑巧了吧。 “太高兴了,”秦保国笑着說:“小冲,赶紧给你爷爷打电话……” 罗英梅笑着說:“保国,咱们不应该去江城一趟,把咱爸接過来嗎?” “那是当然了,”秦保国說:“不過去之前,要给咱爸打個电话,让老人家心裡有底。” 齐浩天坐在那裡,想要說些什么,嘴巴张了张,却不好意思說出口。 卢冲注意到齐浩天的神情,他也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虽然秦家老爷子秦正峰過世了,但虎威犹在,秦家老爷子的门生故吏看在秦老爷子的面上给秦家颇多照顾,可一旦传出秦保国不是秦老爷子的亲生儿子,而是一個老农民的亲生儿子,结果会怎么样,谁都不太清楚,虽然有些人是不太看重血统,但大部分人,特别是北平人,非常看重這個。 這個道理齐浩天明白,但他不好說出口,秦亚楠也明白,但她不忍心打断父亲的兴致。 现在只有卢冲能够把這一個道道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