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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宴会现场,张东健讲了几句客套话過后,就是正式开始酒宴。
简单的所谓门面杯過后,敬酒环节正式开始了,敬书记换成了平时那副平易近人的样子,于是很多县领导都壮着胆子上前,要敬敬书记一杯酒。毕竟此人是市委常委,而且是市纪委书记,要是把這個人弄『毛』了,让他查自己,那么就完了。
党的干部,只要认真查,多少都会有些問題,不過是問題大罢了。
“這样吧,我們共饮一杯!”敬书记很豪爽,举起杯子,笑呵呵地看着大家,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敬书记海量!”
县裡的干部很激动,一番恭维之后,赶紧举杯痛饮,敬书记如此赏脸,自己怎么可以不兜着呢。
敬书记放下酒杯,抬手压住准备上前的干部,笑道:“只此一杯,就此打住了,今天的主角,可不是我嘛,大家可别搞错了情况,是不是啊?”說着,敬书记就笑呵呵地看向了秦书凯。
现场沉寂了几秒,然后再次喧哗了起来。
“敬书记說得极是!”
“秦县长,我敬你一杯!”
现场的干部,又集体向秦书凯发动了攻势,只是人人心裡此时都开始琢磨了,看刚才的样子,敬书记似乎对這位新来的年轻县长非常看重啊,甚至都主动把风头让了出来,這裡面的门道,不能不想清楚啊!
到了官场,都不是傻子,都知道要巴结谁。
敬书记都看重的人物,說明不简单,再說這個县委书记岁数大了,再過几年也就退位了,這個秦书凯来是不是接替张东健的位置,如果是這样,那么就要看好形势了。
虽然来的人也都是县裡的四套班子领导,但是毕竟這個县长那是实权人物,很多时候做事是要和谐的,很多干部也到市裡打听過,知道這個秦书凯不是好对付的角『色』,虽說外头都传說,唐平市长、胡亚平都要让他几分,不一定很准确,但至少說明人家有些来路。
常务副县长徐大忠坐在一旁,脸上不动声『色』,两只脚仰躺在那儿,在桌子下面不停的抖动,這是他思考問題时的习惯动作。
张东健则凑近了敬书记不断地进行交谈,看脸上的表情,两人似乎交谈甚欢,但這是表相,還是真的交谈甚欢,就无从得知了。
秦书凯可不想刚来第一天就被灌倒,和敬书记一样,他也举杯敬了一杯,然后借口酒量不行,再也不喝了,在座的人裡面,他地位第三,除了敬书记和张东健,也沒人敢强迫他必须喝酒。
下面,就是下面的官员之间相互的喝酒老关系,在官场,只要是聚会的场合,那么就会变成为很多人拉关系的场所。
宴会散席之后,敬书记要赶回市裡,秦书凯和张东健领着一班人员把敬书记送走,酒宴一散了,刚才還很热闹的红日宾馆,顿时冷清了下来。
张东健和秦书凯走在一起,道:“秦书凯同志,我們红河县的情况,用几個字可以概括:挑战与机遇并存,所以很需要像你這样具有积极进取精神的年轻干部来担当大任,上级這次派你到红河县来,是全县干部都期望的事情。”
秦书凯很客气地口气說道:“我一定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
秦书凯对张东健的态度有些琢磨不透,有些话极像是拉拢,又像是警告,比如年轻,這也有暗指指秦书凯经验不足、办事不牢的意思。
张东健颔首,道:“你的大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三天之后,举行個临时全会!”
秦书凯只是点点头,什么也沒有說,今天他只是被任命为县委副书记,至于代县长转为县长,则還要去县人大表决一下,等明年正式召开县人大全会,再次表决通過之后,秦书凯才能算是正式成为县长。
张东健又看着站在一旁的县委办主任刘长虹,道:“和『政府』办那边沟通好,看看秦县长的住处和办公室都安排好了嗎?”
县委办主任刘长虹立刻道:“都安排好了,办公室是重新布置過的,住处安排在了后面新建的二号楼,再過几天就可以搬過去了。”
“一定要照顾好秦县长的生活起居,让他沒有一丝一毫的后顾之忧,以便专心致志地为全县百姓工作!”张东健又叮嘱了一句,就告辞道:“秦书凯同志一路辛苦了,我就不打扰你的休息了!”
秦书凯坚持把张东健送出县委招待所,县委办主任刘长虹又跟着秦书凯跟前,道:“秦县长,您晚上回去吧,不回去那就到楼上的房间休息,那边的宿舍還沒有收拾好……”
秦书凯說,這样吧,我今晚回去,明天有事和你联系吧。
县委办主任刘长虹赶紧說,好的。
秦书凯当晚并沒有回去,而是悄悄的去了一趟洪湖县。
洪湖县的县委书记就是原来在市委组织部当常务副部长的牛大根。
牛大根起初下来后,也在红河县工作過一段時間,当過红河县的县委书记,后来因为红河县的县长相当的牛『逼』,根本就不把牛大根這個县委书记放在眼裡,两人在红河县的地盘上斗的死去活来,把牛大根這個县委书记的职权给架空了。
牛大根心裡气不過,可是毕竟强龙难敌地头蛇,县长在這裡工作多年,有庞大的枝枝节节的一手培植多年的队伍,牛大根见自己這县委书记当的实在窝囊,直接找了市委钱部长,請调去了相邻的洪湖县。
不過,牛『逼』的县长最近也被明确到了另一個县裡当县委书记,算是提拔了,這场战役的结果說起来,還是县委书记牛大根占了下风。正因为红河县的县长被调整走了,才会空出一個红河县县长的位置,被秦书凯過来给顶上了,而红河县新来的老书记张东健则是正好抵上了牛大根原来的缺。
秦书凯早早的就提前约好了跟牛大根见面,因此赶到见面地点的时候,牛大根倒是比他還先到了几分钟。
今晚的牛大根只带了一個随身秘书,跟秦书凯握手问好进入包间后,连秘书都被他给轰出去了,一時間,很大的包间裡面只剩下两個老朋友。
牛大根不无高兴的口气說,先要祝贺秦书凯到红河县当县长,以后红河县和洪湖县临界,两人有什么事情就可以经常的见面了。
秦书凯冲着牛大根摆手說,這次到這個红河那是代县长,平级调动,沒什么好祝贺的,又不是提拔。
牛书记笑笑說,秦书凯,你到底還年轻,一口吃不成胖子,进步总是要慢慢来的,你才三十出头就弄了個实实在在的正处级,我可是整整比你大十岁才混到现在的位置呢。
秦书凯笑道,牛书记可真是会說话,被你這么一安慰,我好像觉的也的确是那么回事,感觉自己好像仕途发展還挺顺的。
牛大根边笑边摇头說,秦县长,這口才,我是学不来的,像秦县长這样的青年才俊,人缘又广,真要是到了我這個年龄,還不知道已经到了什么样的位置上了呢?
秦书凯见牛大根一味的吹捧自己,冲他笑道,算了,算了,都是老朋友了,见面這些互相吹捧的话就免了吧,对了,上午联系牛书记的时候,牛书记在电话裡跟我說,今晚见面有正事要谈,到底什么事情?
牛书记见秦书凯跟自己谈正事,赶紧也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說,秦县长,情况是這样的,本来,他在红河县裡当县委书记的时候就想和洪湖两個县合作,在洪泽湖周边的开发上实行“合伙开发,共同管理”,這样对县财政有好处,对治安也有好处,避免两個县在边缘地区的管理上存在漏洞,导致不利于渔业发展的事情发生。
听牛大根這么一說,秦书凯就想到上次自己和蒋在微服私访的时候遇到渔霸的事情,看来对于洪泽湖周边的商业行为加强管理那是必须的,而洪泽湖的周边管理自然涉及到两個相邻县的合作問題,既然牛大根已经早他一步想到了這個問題,自己自然是何乐而不为。
于是秦书凯问牛大根,既然你以前在红河县当领导的时候就想要搞“合伙开发,共同管理”那么以前为什么又沒搞起来呢。
牛书记叹了口气說,說起来因为那個红河县的县长贾仁贵,狗日的,這個人素质特别差,私心比较重,他是坚决不同意跟临近的县合作做這件事,說什么合伙开发那就显示不出自己的地位,似乎跟在别人的后面玩,所以這件事就一直停留在会议室的会议记录上,根本就沒有正式实施。
秦书凯之前倒也听說過,前任的红河县县长贾仁贵和牛书记当时搭班子严重不团结,两人直接的矛盾已经公开化,导致市裡很多领导都知道两人在红河县裡明争暗斗达到白日化的程度,后来牛书记被调整到洪湖县后,贾仁贵对牛大根更是不『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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