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二章 杀人机器(求订阅)
刘剑副校长上任了。作为一個学校教学质量的标兵,不可能让他仅仅只是管理后勤。刘剑副校长除了管理后勤外,更重要的是主抓本校教学质量的提高。
這样,作为对后勤這块工作比较熟悉的后勤食堂管理员张姐,学校就把后勤中的一部分工作明确给了她。刘副校长只是主抓宏观的管理而已。所以,张姐和刘剑之间的工作联系也就相对地多了起来。而且工作上配合得也還不错。
‘新官上任三把火’,刘副校长一上台,当然也要有他的三把火,而他最擅长的就是教学。所以,他的第一把火就是想把本校的教学质量有所提高。教学质量,当然就体现在马上就要进行的中考上。但是,作为音乐课的仰亚老师,音乐是不参与中考成绩的。
从這個学期开学以来,初一年级的学习尖子生小王波,因为参加文艺兴趣小组而学习下降,导致最后转学,這可是学校的一大损失。也不知什么原因,另一個对于芦笙及芦笙舞很有天份的寅虎同学,也突然就提出了要退出文艺兴趣小组。
初三年级的几個学生也因为邻近中考而主动退出了兴趣小组。這样一来,刚刚成立不久的文艺兴趣小组,就只有稀稀拉拉的几個人了,根本也开展不起兴趣小组的活动来。仰亚正想着如何把兴趣小组重新组织起来,重新开展活动,重新招人,重新教一批学生芦笙和芦笙舞。
可是,這一天,仰亚突然接到学校校长会议的通知,說是文艺兴趣小组解散。
仰亚想了一夜也想不通,为什么学校要解散兴趣小组。第二天早上,仰亚沒课,被刘副校长找到了办公室。
“仰亚老师,你坐吧。”
“啊,刘校长,有什么事嗎?”
“啊啊,你還是叫我刘老师,或者就叫我刘剑吧,和以前一样,听你這样叫,怪别扭的。”刘剑半天玩笑地說。
“刘校长,這样不好吧?那不显得我太不尊重学校领导了。”
刘剑也沒再說什么。给仰亚递過了一杯水。
“仰亚老师,今天找你来,啊,其实昨天你也应该得到我們校长会议的通知了吧,也就是關於兴趣小组的事。”
仰亚正想找人說說這事呢,听到刘剑這么一說,仰亚有些激动。
“刘副校长,上学期,文艺兴趣小组的活动开展得不错,为什么這個学期就要解散了呢?”
“仰亚老师,我知道你很舍不得文艺兴趣小组的解散,可是现在,我們還是要以中考为主啊,学生中考成绩的好坏,才是我們這個学校生存的保证啊。”
“可是,让学生学点我們本民族的东西,同时也让他们多一种业余爱好,在课余時間放松放松也是好事呀。”
“仰亚老师,现在是這样,這些不但沒有在我們提高教学质量上有什么帮助,反而让我們的一些孩子,因为参与了這個兴趣小组而影响了学习。”
“沒有呀,好几個同学還因为参加的兴趣小组,学习比以前還有了一定的进步呢,比如寅虎同学。”
“哼哼,就那個寅虎呀,我倒是沒看到他学习进步多少,其他方面吧,我也不想多說了。你再看看,王波同学,不就是因为参加兴趣小组而影响学习的嗎?不就是因为学习成绩下降才转学的嗎?你想想,一個尖子生转学出去,对学校是不是一种损失?還有初三年级的某女同学,自从加入了你们的什么兴趣小组,发生了多大的变化?”
仰亚知道刘剑說的是谁,他也隐隐约约听出来,兴起小组真正要解散的主要原因。其实,事情就发生在寅虎、小王波和初三那女孩身上。
作为新上任的刘副校长都這样說了,仰亚還能有什么說的。
“啊,仰亚老师,還有另外一件事就是,我們以后的上课,還是要尽量以教学大纲上要求的去上课,至于什么芦笙呀,民族舞什么的东西呀,那也不是我們要求的,而且這些跟我們学生将来的中考也沒有多大联系,這些都是可以有可以沒有的东西,如果真正有哪位同学对這方面感兴趣,或者說以后要以這方面为职业,那等他初中毕业了再找专门的地方学习也是可以的。”
看来,這兴趣小组是一定要解散了,仰亚找不到任何理由說让兴趣小组不解散。這是学校的规定,即使他有再大的能耐想要把芦笙和芦笙舞教给那些想要学习的学生,也是不可能的了。更何况,這才刚刚建立起来的文艺兴趣小组,還真是出了不少的事。比如,小王波的转学,寅虎和初三年级那女生的事等等,要說是跟兴趣小组一点关系都沒有,那也說不過去。而且,一直到现在为止,一直对芦笙很感兴趣也很有天赋的寅虎,为什么這個学期就一定要辞退不想参加了,仰亚一直到现在也沒能弄清楚。问過他几次,他也不想說。
就這样,从刘剑副校长那裡谈话以后,仰亚洲又找了兴趣组裡還有的几個孩子,几個孩子也沒什么反应。当然,作为這么大的孩子,他们也說不清楚到底是学的好還是不学的好,他们根本就看不出学与不学有什么区别,只是一时的爱好,老师叫学就跟着学而已。
就這样,成立有一個多学期的文艺兴趣小组,就在学校裡无声无息地解散了。仰亚除了惋惜,也沒有其他的办法。
能告诉学生学好芦笙将来有用嗎?可是,自己就是一個明显的例子。如果有用,那为什么宣传队還会解散,自己還会被安排到学校来从事這個跟自己根本就扯不上关系的教师职业。
兴趣组解散了,仰亚当然就不能在学校裡再吹芦笙了,或者說不能以一种特长来教给学生了。上课時間当然更不可能再提到学芦笙舞的事。這当然還有另外一條,那就是上课必须要以教学大纲及教案的要求来给学生上课了。
沒有了仰亚擅长的芦笙作为引导,对于仰亚這样的不专业的老师来說,上课就更是找不到重点,也提不起学生们的兴趣。一方面,仰亚不是专业,沒有老师们那一套清晰的思路;仰亚的知识面少,不能在课堂上针对教学知识有所引深;還有就是,仰亚本身就是一個只会吹芦笙的,相对来說,知识相对单一,不能在课堂上引起学生们听课的兴趣。
几节课下来,仰亚以前上课的那种引导和吸引力沒有了,学生对于他的课的兴趣也降低了很多。
半期考试過后,仰亚所教的几個班级,他的课虽然不是什么重点课。但是,成绩上還是要计算到总分裡面的。
這一次,仰亚的课真的考砸了。
上個学期,仰亚所教的音乐课,在总平均分上,還能在各班在保持在中等,有几個学生還考出了高分,平均分也在80分以上(总分100分制)。而這個学期的這次半期考试,仰亚的课,平均分却只有六十多分,有好几個学生還不及格。
考试過后,龙校长把仰亚又叫到了办公室。
“仰亚老师,這次半期考试的成绩下来了,你教的那几個班级,可比上個学期期末考试成绩下降了不少啊,是什么原因呢?”
对于這個,仰亚還真的說不出原因来。要說上半個学期把民族芦笙舞加入到了课堂。可是這半個学期,减少了這一部分,仰亚也像其他的老师一样,认真地写了教案,也认真地上了课。可是,他也想不到這半個学期下来,会是這样的结果。对于龙校长的提问,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仰亚老师,是不是有其他的什么事情影响了你的教学,這样下去,可不好啊。”
“龙校长,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上次刘副校长跟我說過,叫我不再把有关芦笙的东西加到学生的课堂上,而要按照教学大纲要求的去上课。从那以后,我就已经把有关芦笙方面的东西不再在课堂上提了。可是,也不知为什么,学生的成绩不但沒有提高,反而比上個学期更加差了。”
“這应该不是主要原因呀?按照教学大纲要求,剔除了课堂上多余的东西,学生的学习成绩怎么還会不升反降呢?你再好好的思考一下,下半個学期,可是要把教学质量提上来。要不,你的课就要扯各班级成绩的后腿了。”
从龙校长办公室出来,仰亚冥思苦想,就是找不到自己教的学生学习成绩上不去的原因。
同时,主抓教学质量的刘副校长也找仰亚谈了话。說是自从上次的谈话后,仰亚是不是的在闹情绪。是不是对于他安排的取消学校学生兴趣小组的事不高兴,有抵触情绪。
仰亚是真的沒有這种想法。
最后,刘副校长丢下一句话:
“仰亚老师,你的這种教学水平,如果在短期内得不到改善和提高,那是学校乃至教育部门都不允许的。”
仰亚不知道学校和教育部门的不允许是怎么回事。但是,由于自己的教学质量确实有問題。仰亚只能默默地低着头接受领导的批评。
“仰亚老师,你有考虑過去参加一次民转工的老师进修考试嗎?”
停了好久,刘剑突然问了仰亚這样一句。
“可是,刘校长,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考得過,我的基础也比较差,再加上现在我的家庭负担也比较重,也沒有太多的時間去准备,我怕------”
“那你有沒有考虑過换一個其他的工作岗位呢?”
“可我也不知道我還能适应其他的什么工作啊。”
“啊——”
刘副校长轻轻地叹了一声,沒有再說什么。
仰亚默默地走出了刘剑副校长的办公室。
這两次的谈话,仰亚不知道自己将要发生什么。他也不想让自己再发生什么。从一年前的宣传队解散,到后来的等待,再到后来被安排到了学校,這一個過程,仰亚都已经等待得有些心惊胆战了。现在,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他可不想自己再有什么其他的变化。
现在,仰亚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地把自己的课上好,把自己教的课的教学质量提上去,别的,应该不是他考虑的范围。
半期考试過后,仰亚回家的次数减少了,脸上的笑容减少了。他感觉到自己肩上的压力有些大,以至于自己脸上都挂不上笑容。
在学校裡,他找不到可以帮助他的人。龙校长是他的老师,可是,该說的,龙校长也已经跟他說了。也许自己就是需要一個重新‘开窍’的過程吧。
這时候的仰亚,特别想念已经走了的龙老师。如果龙老师還在,肯定能够帮他解决這方面的問題。可是现在,仰亚连找一個說话的人也沒有。
作为一個民办教师的仰亚,他也总觉得自己和其他的公办教师之间有一层隔膜,沒有一個老师可以和他跟已经走了的龙老师那么亲近。這之间,不仅仅是因为仰亚和龙老师都是民办教师吧。
仰亚把原来龙老师留下来的那些笔记以及书籍又翻出来看了一遍,把以前龙老师对他說的那些话也好好地回忆了一遍。想从中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有时,仰亚甚至在想,如果他知道现在龙老师在哪裡的话,有時間他想去找一找龙老师。因为在教学和当老师這方面,仰亚沒有其他的朋友,就只有龙老师這一個朋友。
后半個学期,仰亚确实努力了不少。他参考原来龙老师的一些教案和笔记,重新学写每一堂课的教学教案,重新改变自己给学生上课的方式方法。
這方面,特别是两次校长对仰亚的谈话,使得仰亚在這件事情上,心裡压力也越来越大。
可是,事与愿为,仰亚越是想做好,却越是做不好。到学期期末考试的时候,仰亚這科的考试成绩還是不理想,和上半個学期的情况沒有什么大的区别。
在期末总结会上,龙校长還有其他几個校领导,都不点名地就這個事情說了不少。仰亚总感觉到這些话都是說给自己听的。整個会场裡,仰亚感觉到自己的脸一直在发烫。
這一天,仰亚甚至在整個校园裡,连走路都怕看到其他的老师,甚至是学生。
仰亚努力了,可是却沒有什么效果。
仰亚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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