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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张猎户

作者:疏桐潜歌
几碟子的玫瑰百果糕,转一圈下来就剩下张猎户了。還未敲响院门,那冷冰冰的调子就从院子裡传来:“哼,我看你是越来越会偷懒了,都什么时候了才過来…就知道是吃不了苦的,嘴上說的多好听沒用!”南歌听了也不恼,:“我今天早晨做了些玫瑰百果糕,贺大娘吃着好,就叫我给叔叔伯伯们送几碟去,我可是挑了最好看的一盘子给张叔您留着呢。” “哼,就知道那那些甜腻腻的拿来糊弄人,当我是那帮子小姑娘呢,你若今天学不好我照样罚你。”那板起的一张脸還真能唬人。当然若不是特意端個板凳来院子裡等南歌的话那就更像了。南歌怎么瞧不出来张猎户是等自己那么久還不来担心自己出事?說起来村子裡最能对它大吼大叫的是他,但最对南歌心软的也是他,虽然教导他武艺的时候不含糊,但完事一见着南歌哪裡红肿了或擦破的伤口就会暴跳如雷吼着什么那么笨,不会招呼自己之类,又一边乱窜着找药,心疼的头发都不知道抓掉了多少根。 每一到南歌要来他這边的日子,他就会端個凳子在院子裡守着,动作慢点他又会大吼恋嗓门。可进了屋子裡,桌上放的那個不是南歌喜歡的?就是那别扭的样子,分外的可爱。 其实张猎户最喜歡吃甜,但又一直觉得甜食是那些女孩子的吃食,每次想吃又觉得沒有面子的样子都叫南歌在心裡好好笑一通。這次南歌给张猎户的玫瑰百果糕就多加了些的蜂蜜。当嫣红的糕点端上桌的时候,张猎户就向那裡看了好几眼,南歌瞅着张猎户像個见着香蕉的猴子一般抓耳挠腮的。又還要故作镇定样子,直接无视糕点上那挂了厚厚的一层糖浆笑道:“知道您不耐甜,所以少特意少放了些糖的,您就看在南歌亲自做的心意上,张叔還是尝一口如何。” “好吧,就瞧着你一番心意的份上。”只這心意太重了些,竟教他勉为其难的将盘子裡的糖浆都刮了個干净。等盘子裡再也刮不出任何东西了,才意犹未尽的放下盘子。不自在的清咳一声吼道:“愣在一边干生么,還不去后院练武去,夏练三暑,冬练三伏,要一刻也莫松懈。”南歌在心裡反驳道:若真下练三暑怎么還特意将木桩打在树荫底下。她只在太阳底下站一会便吼的比谁都勤快啊… 南歌的力量不足,但智力不错,应该是当法师的料,当然在中国的服务器中又是另一种說法,分的是练体的武师,和炼气的修士,就是类似武者和魔法师的存在。但张猎户却瞧不上這样明确的划分,說是什么,莫不是那些修士离了人還不能活不成?“我又不叫你同人家武师去比体术,你就多学些招式将法力带出来,也能唬唬人,即使你打不過也能跑得了。”這就是张猎户的原话。 于是,南歌就過上了踩梅花桩的生活,除了随时可能从桩子上摔下,還得应付這碍事的裙摆,记得第一次来练武的时候,她特意捡了一條长裤穿上,张猎户一见就瞪眼睛了“你一個女娃娃穿成這样像什么样子,還不给我换了衣服再来。” 南歌悲催的生涯开始,换上了长裙后,裙摆动不动就会绊上桩子,還不能用手提着,如何不让裙子绊上木桩和如何不会从木桩上掉下来是南歌那时面临的难题了。不過還真有用,一通锻炼下来,南歌就觉得手脚轻便了,连贺大娘教导的那些行事走路的规矩学起来也快了许多,因为南歌已经将古代的长裙把握了十分,都能穿着长裙站在木桩上练武還不能学好怎么穿着长裙走路不成? 张猎户看着在桩子上已经舞的有些模样的南歌,心裡暗暗点头,知道這孩子是用心了,但嘴上依旧粗声的吼着:“你今天沒有吃饭不成?力气都哪裡去了…”“你腿是棉花做的不成?我說過多少次了,下盘一定要稳,你下盘呢!…”“還要我說多久!要快,快,快,到时候真同人动起手来,十個你都不够死的。” 南歌淡定的在阵阵狮吼中,不断调整着自己的动作。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說嗷嗷嗷…. 一通锻炼下来,南歌的发丝已经被汗水沾湿了,脸上的妆容也花了,好不狼狈的样子。再次感叹一遍《安眠》的拟真度,南歌就进到张猎户特意为她准备的房间梳洗,虽然這间屋子南歌四五天才来一回,也不過是做梳洗用的,但房间裡依旧很整洁。梳妆台,拨步床,女儿家的首饰,堆花,一件也沒少下。更是精细的紧,看得出事主人仔细挑选的,特意从张猎户准备的头花中找出一只浅蓝的绢制头花簪上,再配一條妆匣裡的,粉绿色上绣浅蓝暗纹的丝带缠上。紧着步子走到张猎户面前欢快的道:“张叔,看看我的新头花,好不好看。” 张猎户虽撇着嘴說那裡知道女孩子家家的东西,但见着南歌带上自己挑上的东西,眼裡的喜悦是怎么也做不得假的。知道他得别扭性子,南歌也不多问,只乖乖的跟着他道了厨房边的凉棚,学习采集,硝皮子的功夫,那些玩家卖過来的动物尸体都成了他得练习道具,现在她已经能面不改色的将动物的皮剥下来,再将肉渍上。相较起开始一脸苍白跑一边干呕的模样,现在的她无疑是飞一般的进步了。 “請问张猎户在家么?”方处理大半,就听见门外有人高声叫道,南歌听着声音不似村子裡任何一人,不由好奇的出了后院,在中堂的门边探出头看了看,见几個年轻人站在院子外面正朝裡张望,张猎户也不知道去了哪裡,若是平时早听着他粗着嗓门骂人了,過了一会,见那几個人還沒有走的意思,而张猎户也不见回来才走到院子裡,隔着院门问道:“你们找张叔什么事情嗎?” 为首的那個白净男子见出来的是被村子裡那些人宠爱着的npc小姑娘应该能知道张猎户在哪,遂问道:“姑娘好,我叫千炙,(《安眠》中玩家的名字最多三個字,沒有姓氏。)請问张猎户在嗎。” “张叔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要不你们過会儿在来吧。” 旁边的人听了话不由皱起眉来,但那個千炙一眼横過去都忙收敛了神色,低下头来。千炙复又对南歌笑着說:“姑娘可能不知道,我們来過還几次但都未能见到张猎户,不知道我們可不可以在院子外面等他呢?” “那好吧。”南歌总不能让人家连站在院子外面都不许。那也太霸道了些。只见那几個人面上竟露出喜色,就不由一阵黑线…张叔啊…你到底是怎么对這帮娃娃的啊,咋让站在院子外面都能高兴成這样呢? 也沒多问,只继续未完的活计。又過了近一個小时,南歌還不见张猎户回来,不由想着院子外面站着的几個人。這一分心,手上的刀子就划拉出去,生生为莹白如玉的手指添了一道口子.血珠子划過指尖,在地上开出一朵绚烂的红花来,南歌不由暗恼自己不专心,拿了帕子将手指裹住,所幸再過二十分钟系统一刷新就好。 既定不下心思,就出了屋子,果然,那几個人還是直挺挺的站在那裡,丝毫沒有东歪西倒不成個样子,脸上也未见不奈之色。南歌暗自点头,可见這几個人的耐性不错,看着是個沉稳的。 遂仔细打量了那個叫千炙的人一眼。见他一身浅灰的新手服。但穿的很是齐整,头上的发丝沒见晚上齐整的发髻,也算规矩的束在脑后,论容貌未见多出色,只一双眼睛清澄如水,只咱在那裡就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真当得起公子如玉一词了。他见着南歌出来,只微冲她点头笑了笑。沒有询问,套话的意思。对這样的人她還真难生出恶感来。 不由主动开口道:“你们来找张叔有什么事么,這個時間還不见来,恐怕還要些时候了。若有事就說给我听吧。” 千炙摇了摇头道:“我們還是等着吧,我听說张猎户的武艺卓绝,想向他拜师学武,沒有找人传话的道理。”南歌听了不由得为這個人感到可惜,其实看得出张猎户喜歡孩子,想個人伴陪伴着的,就眼界高了些,宁缺勿滥,再加上那别扭暴躁的脾气,想找着人還真不容易。在她看来這個叫千炙的還是不错的,不過依照张猎户的脾气,一定一听来意就直接把人赶走了。南歌不由劝道:“你還是回去吧,张叔他不会收你的,你即使在這裡等着也是白费了功夫,不如你去别的地方问问或许能找着你想要的师傅。” “谢谢你的好意,但若未见到人就轻易放弃,那我在哪裡也是成不了事的,這次不行還有下次,一次一次来总能成的。” 南歌见他一脸认真,十分笃定的样子,转念一想,不如让他试试,說不定张叔就能找到一個合心的徒弟陪陪他呢? 不由冲着他眨眨眼睛:“我想吃南糖你给我买些回来可好?”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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