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新衣 作者:疏桐潜歌 南歌這一病,倒是将原本說的等贺大爷一回来就去叔伯家学习的计划打乱了,在床上打滚,发霉,养蘑菇的窝了几天。转眼又到清明了,贺大爷的茶园正是开始采明前茶的时候,依着贺大爷的意思,索性就叫南歌在家把身体好好养几天,将身体彻彻底底的养好再說了。 待采茶的日子一定下来,南歌就琢磨着要准备衣服啊,采茶的篓子啊之类。一天兴致勃勃的在家裡上窜下跳得倒腾着,哪裡還能见着前几天病怏怏的样子。村子裡一干npc见了,也是乐乐呵呵的。孩子家的身体好,過的开心可不就是长辈盼的么?也一改前几日满脸的阴郁,叫這几天被npc的冷脸折磨的要哭天抢地的玩家们是狠狠的送了一口气。 狠狠在家被关了几天,南歌也有些呆不住了,想着给叔伯新做了的衣服還沒拿過去叫他们试呢,就忙兴冲冲回房收拾去了。 贺大娘见着南歌要出去,忙到道身边来,看看看衣裳穿的够不够。又探了探她得额头确定沒有什么不妥的,才放心有些放心地叮嘱道:“早些回来啊,晚上還有些凉呢。你才好些,還是仔细着点的好。” “好,我一会同师兄们一起来。”千炙和秦西的书法课已经调整成三天来上一次了。本来明天才到他们上课的时候,只贺大爷這几天要采茶,怕耽误了两個人的功夫就排到了今天。她现在出去正好同他们一起回来。 贺大爷见着她急巴巴的往外走,连把伞都沒带上,忙叫道:“把伞带上,病才好,少见些太阳。” 南歌又从屋裡寻了一把青皮绘桃花的伞撑上,才得在贺大爷和贺大娘好几句叮嘱后出了们。 一见着外面的阳光,南歌觉得分外舒心。這几天再怎么蹦跶都只能在屋子裡,屋子外面是一概不许的。今儿自病后头一遭出来,忽觉得外面行色匆匆的玩家都可爱起来来。也不嫌弃人挤人的小路了。 “病才好些,怎么不在家养着就跑出来了。”曾婶子正应付着一帮子来吃午餐的玩家,见南歌撑着伞過来,赶忙迎上去问道。 南歌听见在家养着,就忙皱着小脸抓着曾婶子的衣袖求饶:“我可是早就好了呢,只是爷爷奶奶不放心才叫在家养养呢,好婶子,你就饶了我吧,再在家养着南歌生上就能长出一堆蘑菇。” 曾婶子看着南歌那一脸苦像,也是一通好笑。用手刮了刮她翘起的的小鼻子道:“怎么,知道养病不愿意了。那敞着窗户睡觉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要再家养着不能出来啊?” 南歌听了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那個…我不是下次不敢了么。好婶子,咱不說這個了好不好?看看我给你做的衣服,试试還有哪裡不合身的,我好给你改改。”原想着,這般曾婶子应该不会再跟她說什么在家养着的话来。 可谁知,說完就挨了曾婶子敲。說是說着南歌不长记性,生病了還耗神做這些個,但想着孩子时时惦记着他们心裡又暖烘烘的。将摊子交给厨房忙活的曾大叔,自己拉着南歌进了屋子。 给贺大娘做的衣服是艳紫绣宝相纹的纱裙,既然做的是夏装自然捡得都是轻薄贴身的料子。還别說,掐腰的裙子一穿,那勾勒叫线條叫南歌眼红的紧呢。对着那凹凸有致的身段,再一看自己一马平川,可不是有想哭的冲动么。 在现实她好歹有個b啊,這還叫前世小荷包蛋二十几年的她高兴了一阵子呢。但在《安眠》裡因为她還是0级,只能一十四五岁的萝莉形象,别說B了,A也沒有啊。许多好看的裙子都撑不起来,郁闷的她想挠墙呢。 看着一脸郁闷的南歌,曾婶子呵呵直乐。一把将南歌拉到怀裡嘀嘀咕咕的說好些经验之谈。南歌虽然听着有些耳热,但在心裡暗暗决定,不管在游戏還是现实她都要好好试试看,叫荷包蛋滚得远远的。 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会曾婶子的裙子,见她穿的明艳动人,举手伸肩也沒有什么不自在的。南歌可是骄傲了好一会子呢。就差沒把小尾巴竖起来。 只待曾婶子换下衣服,又出去将曾大叔叫进来试试新做的衣服,南歌仔细检查了一番,也沒有找出什么不妥的地方,才一边傻乐着告别了曾婶子蹦蹦跳跳的去了桑大嫂子家。 說实在,南歌将衣裳给桑大嫂子的时候還真是忐忑的紧。這做衣裳的功夫可是桑大嫂子手把手教的,這衣服送過去不仅仅是一份心意,還有着考试的意味在裡面呢。遂南歌对桑大嫂子的衣服用心更多些。 依着桑大嫂子温软的性子,自然是先讲南歌好好的夸上一夸的。待细细看過后,在将南歌叫道跟前来,问声细语的将一些缺点指了出来。說完還不望好好鼓励一番。又问了身体怎样,指点一会穿着打扮之类,這般下来倒是南歌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這匆匆一圈送下下来,衣裳竟都沒有什么要大地改动的地方,這可不是对她天赋和努力的肯定么,叫南歌高兴的那個丫,真真笑的牙不见眼的。连步子都轻快了好些呢。 待到张猎户家的时候,秦西和千炙也在裡边练着武。 来开门的张猎户一见,不意外的就开始吼:“病才好多久啊?怎的又乱跑了!真当自己是铁打的么?” 在经历過好几家這样的问候后,南歌已经很淡定了,丝毫不为张猎户眉毛都要烧起来的凶像所动,笑道:“张叔你看我已经好了,待過几日帮爷爷奶奶采完茶就能跟您来学武了。快来试试南歌给您做的衣服。” 张猎户哼了一声,再仔细一看确定沒有什么不妥后,才拿了南歌新做的衣服进屋子换上。待确定衣服沒有什么問題,南歌才去后院看看那两個被扔在太阳底下苦修的师兄。 其实南歌曾一度的怀疑,新手村的npc们是不是严重的重女轻男。南歌在新手村的日子是舒舒服服的,被当成玻璃小人儿一样的被捧着。虽然要学的东西不少,但绝对是沒有吃多少苦的。看起来最辛苦的打铁和武艺,都是为南歌开后门了。 祝铁匠說南歌天性属水木,不宜近火,就将自己宝贝多年的凝练之术拿了出来,那自然是为南歌的水属性量身定做的,只要南歌调动自身的属性,再提纯出矿石裡的精华来,凝成型就好。不用挨着酷热一锤子一锤子敲,虽精神耗费极大,且不能制造武器,和铠甲。只能做一些小巧精细的首饰,但人祝铁匠說了 “女孩子家家的做什么武器铠甲的,她要武器我给她做件最好的包管合用,铠甲什么的女孩子就穿什么啊?她做些自己喜歡的首饰就订好了。再說了南丫头就在跟前呢,要什么沒有?干嘛要受這苦?实在不行拿首饰换好了,這不比那什么破刀子好一千倍啊。” 就這般的,在千炙和秦西挥汗如雨的时候,南歌在却是指挥者金属液体凝结成各种形状玩,越细致越好,想抗议?沒用,人祝铁匠說了,那是南丫头在练控制力呢,你知道個啥啊。 张猎户就更不用說了,這货是对南歌最心软的一個,摆個梅花桩還挑在树荫底下的。出一咪咪血還要用最好的救命良药。也亏得秦西来学武的时候南歌要么在家等贺大爷,要么就是生病了在家养着,不然真能气的活吃她不可。 南歌在后院见着两位师兄在院子裡挥汗如雨的打着拳,心中又中忽然生出一股子暗爽来。自己在家养着发霉的时候這两個人也不好過不是。 干脆笑的十分甜美的走過去,朝他们道:“师兄们真是用功呢,现虽然是初春也改好好的休息会子在用功,要劳逸结合才是。”那在一边說风凉话的样子,還真叫人不爽的厉害。 千炙虽然被汗打湿了头发,但身上相较起来還是算齐整的。即使是累的喘息不均,也能温润的笑着回答南歌道:“多谢师妹关心,师父要求严格些也是为咱们好。倒是师妹可是要仔细了,病才好呢,可别在太阳底下站着。”音量不搞不低,正好能叫屋子裡的张猎户听见。 南歌心中暗道不妙,果然就见张猎户噌噌的从屋子裡走出来咆哮:“南丫头,你是怎么回事,說了多少次了,你過背就不理了是不是。谁叫你在日头底下站着的?给我回来!” 见着南歌被凶了,秦西笑的個外地快意。自己再哪裡累的要死,她却一身清爽的站在一边說着风凉话,可不是叫他牙痒么。 南歌被吼的缩了缩脖子,白了两個心胸狭隘又腹黑的师兄一眼,乖乖的来到了屋檐底下。又怕张猎户继续說着养病之类的话来,转移话题道:“张叔,明日爷爷奶奶要去采茶怕是不能教师兄一起去习字了,所以贺爷爷的意思是师兄今天去将明日的课上来呢。” 张猎户果然沒有再纠缠于南歌站在太阳底下的問題,嘱咐了一些什么南歌采茶学学就好别太累,又說叫千炙明天也去帮忙,說有什么事情只管着叫师兄之类的。才叫千炙和秦西同南歌一起离开。 “喏,我做了几件衣服,若师兄不嫌弃的话试试看,不合适的地方我再改改。”走在半路上,南歌从丹青手镯中将做好的衣服拿出来,千炙是苍青色绣竹,秦西是紫墨云纹,两件衣裳无论看着做工,针脚,剪裁,刺绣都能看出是费了些心思的。 两人接過衣服时皆神色有些复杂的,原在张猎户家中沒见南歌拿衣服给他就沒什么意外的,虽几人师兄妹想称,也算的上熟识。但相较着将南歌当宝贝一样护着的npc来說,始终還是差上了一层。现见着南歌還想着他们,而且做的還精细的很,沒有一点子对付的意思。 還是千炙先回過神来,“辛苦师妹了,师兄很喜歡,回去洗過澡再试试吧,现在刚练過武一身的汗呢。” 南歌不在易得挥挥手:“自家师兄妹客气什么,到时候哪裡合适同我說就行了。” 两人相视一笑,看着那個笑的沒心沒肺一脸温暖的南歌,心中暗道:是啊,自家师兄妹么不是。只其中有個神经粗壮的傻子要叫他们费点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