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小神医 作者:刀一耕 正文卷 正文卷 院子不大,几眼就看過一遍。 谢玉晴說了声,“你等下,我去开灯,然后就进了堂屋。” 随后屋子裡有個沙哑干瘪的声音问:“小晴,有客人啊?” 谢玉晴嘴上一边回答着,“沒事儿爸,我一個朋友,過来看看。”,一边已经迈步推开堂屋门,随后堂屋的灯就打开了。 乳白色的长灯管那种,现在城裡装修早就不用了。 借着灯光,赵子建走到院子裡的压水井前面,开始压起井来。 他爷爷家裡也有這东西,他用過几次,但這一次,他却沒能如愿的压出水来。片刻后,谢玉晴手裡不知道从哪裡舀了一瓢水端過来,倒进了压水井裡。 “水位低,得用引水。”她低低的声音很温柔。 果然,又压了十几下,水出来了。 赵子建丢开压杆,說“你帮我压水!”然后走到前面去,捧起其实带着丝丝温热的新压井水,痛快地洗了把脸,洗掉了這一路的汗水和灰尘。 然后他拉开校服的拉链,用校服的内衬擦了把脸,又重新拉好拉链,這才道:“走吧,带我见见你爸爸。” 谢玉晴却又有些犹豫了,“你……” 赵子建笑起来,笑得很阳光。他說:“我真沒开玩笑。” 于是谢玉晴犹豫一下,扭头往屋子裡走。 這时候,已经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持续了足足半分钟。 等屋裡咳完了,赵子建才迈步进去。 這是真正的家徒四壁。 “爸,這是我……一個朋友,他說他会看病,非得要過来给您看看。” “叔叔您好!” “哦哦……你好你好。” 他正躺在床上,盖了厚厚的两层棉被。见一個小伙子进来,当时就要硬撑着坐起来,谢玉晴见状赶紧扶住他。 “爸,你不用起来,沒事的。他就是……要過来看看……” 這时候赵子建已经走過去,笑着问:“叔叔能坐起来嗎?我给您号号脉。” 谢玉晴的爸爸看看自己女儿,又看看面前這個瘦瘦高高的小伙子,虽然实在是难以相信這個小伙子能看什么病,但既然是女儿带回来的,人家又說要给号脉,他就觉得实在不好意思拒绝。 谢玉晴犹豫了一下,把盖在被子上的绿色军大衣拿起来,先把他从床上扶起来,然后把军大衣给他披上。 而這個正当中年的汉子,已经瘦得脱了形。 不過从眉眼裡依然感觉得出来,他年轻的时候,应该是個很帅气的小伙子。两個女儿都那么漂亮,都是有来由的。 這么一动,凉气一激,他赶紧捂嘴,随后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等他终于在床边坐好,松开了手的时候,赵子建分明看见,那掌心裡握着那张餐巾纸,早已被血迹浸透了。 赵子建過去床边坐下,說:“叔叔,手给我!” 他把手递過来,赵子建左手稳稳地托起,右手落了上去。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别管是不是真的会看病,至少他這個姿势,還真像是個多年的老中医。 谢玉晴看得有些讶异。 然而事实上,赵子建是真的会看病。 包括癌症。 在灵气爆发之前,他跟中医中药几乎沒有過任何接触,大学学的国际贸易,毕业之后只是個加班狗,但灵气爆发,带来了生活环境的巨变,不想沦为社会的最底层任人鱼肉,就只有逆流向上。 還好,上天還算眷顾他。 他被灵气改变的幅度虽然不算太大,但终归不是普通人了,于是在艰难的挣扎中,在社会秩序的痛苦的媾变与再次建立的過程中,他逐渐变得强大,虽說游走在制度的边缘,但至少不至于任人欺辱和杀戮。 只是,他是单干的,沒有什么可靠的帮手,也不愿意依附于什么强大的组织。而在那個时代的最初混乱的那些年裡,可沒有什么社会保险医疗保险這一說,普通人看個病,并不那么容易。 于是无奈之下,他开始自学医术,后来又先后請教過不少当时的名医,最终渐渐形成了自己独到的治疗理念。 而癌症,在2031年之后,就已经被宣告,不再是绝对的不治之症。 六年之后的2037年,当时的中医名家周长青先生将他在灵气复苏之前和之后对癌症的多年研究的成果,全部的毫无保留的公布到網络上,包括了一整套的针灸、用药和灵气刺激方案。 而在公布之前,他已经进行了长达七年的临床实践,事实证明,這一整套配合下来的中医中药治疗方案,是真的有资格宣告“癌症可以治好”的! 他把接诊和接受治疗的病人,都设立档案统计下来,作为计算的基数,将经過治疗得到康复,并且出院三年之后依然健康沒有复发的,算作治愈,将经過持续治疗,虽然一直都沒能完全康复,但在他接手救治之后,长则七年短则三年沒有死亡的,称作延缓,而治疗无效死亡的,当然算作死亡。 七年下来,符合條件可以被列入统计数据的,一共有一千三百多份病历,其中完全治愈率,已经高达17,而死亡率,则下降到了26。 這毫无疑问是自癌症出现并成为不治之症以来,人类所取得的最高的治愈率,和最低的死亡率!而且,如果把虽然沒有痊愈,但至少沒有继续恶化的病人也计算进去,他這套治疗方法的成功率,显然高得吓人! 换做别人,如果取得了這样的研究成果,大约是要聚集一個利益集团,建立专业的配套医院,养一大批人,高收费、好疗效,钱大把大把的赚。 因为那是他研究出来的,虽說世界一乱,所谓专利什么的,只能是各自保护各自的,但专利就是专利,技术就是技术,他不告诉你,你就是不会!全球就他一個人能治,得了癌症,再贵你也只能找他! 但周长青先生却沒有,实践七年之后,他无比确定自己找对了方法,于是整理出一整套的治疗方案,甚至配上专门拍摄的针对各种不同病症不同病状的多达三十多种的复杂的针灸過程录像,也一并放到了網上。 并且在此后的若干年,一直到赵子建回到2016年之前,他几乎每隔一年两年,就会更新一次自己最新的治疗笔记,其中有治疗案例的新拓展,有治疗方法的新思路、新手法,等等等等,那些无比宝贵的经验,他全部无偿的公之于众。 甚至在赵子建离开之前,老先生還已经开始着手整理新的草药典籍,因为随着灵气复苏,很多植物、动物都有了各种变异,相比起《本草纲目》等传统中药典籍中对各种药材的记载来說,不但药效有变动,還多了许多的新物种。只不過可惜的是,赵子建只来得及见到了前两本面世的《灵草纲目》。 2037年,周氏癌症治疗法被公布出去之后,华夏這边的“天灵榜”很快宣布周长青先生成为天灵榜终身成就榜第一位上榜者。 但对于這一套疗法,西方世界却普遍持怀疑态度。 一直到五年之后,随着越来越多的西方病人跑到华夏来找周老先生治病,并且最终治愈,也随着越来越多的西方医生和青年人,主动跑過来追随周先生学习他那一套疗法,并在见到了无数实例之后对周老先生大加称赞,甚至顶礼膜拜,周长青先生在西方世界的声誉越来越高。 最终,在2042年再次修订榜单的时候,“伟大的人”榜单才终于认可了周老先生的成就和功德,将他列入“伟大的人”榜单第五位。 并且为了挽回此前拒绝承认周老先生的声誉损失,他们還宣布,“伟大的人”榜单第五位的位置,将永远属于伟大的东方神医,周长青先生。 而赵子建,曾先是自学了一年多,后来干脆跑去又追随周老先生学习了长达两年的時間——他虽不敢自称是周老先生的亲传弟子,但周老先生很欣赏他的颖悟和认真钻研的精神,却是确定无疑的。 甚至,在他离开周老先生那裡的时候,不光是经他亲手治愈的很多病人,就连许多同样跟着学习的人,都已经纷纷开始称呼他为“小神医”。 因为自周老先生以下,治愈率最高、治愈過程最快的人,就是他。 切脉切了足足有两三分钟,赵子建才睁开眼睛,笑着站起身来,坐到谢玉晴爸爸的另外一侧,說:“我再号号這只手。” 說完了,跟刚才一样,他稳稳地托起谢爸爸的另一只胳膊,手搭了上去。 仅仅只修炼了一個晚上,還是在灵气那么稀薄且自身毫无基础的情况下,所以,现在赵子建体内的灵气存量,实在是微乎其微。 但做一些小的探查,還是勉强可以的。 這边用的時間短了些,约莫一分来钟,赵子建松开手,放下了他的胳膊。 “先让叔叔躺回去吧,盖好被子,免得着凉!” 于是谢玉晴扶着他躺回去,又贴心地给他掖好被角。 然后,她问:“怎么样?” 如有侵权,請联系:##gmai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