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五章 此生不见却悬心 作者:刀一耕 正文卷 谢玉晴和吴茜茜到底聊了些什么,赵子建最终一句都沒问。 一天之间,从赵子建无意间发现吴茜茜就住在自家隔壁,到這位未来的地下女王忽然跑来拜访,再到赵子建被驱逐出去,风波貌似越来越大,但他出去喝了一顿酒回来,忽然之间,又风平浪静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跑步,赵子建和谢玉晴带着罗小钟一起,居然正好遇到了吴茜茜,谢玉晴开口邀請,于是近乎自然而然的,就变成了四個人一起跑步。 等到跑步回来,大家在吴茜茜的家门口挥手作别,云淡风轻到好像每個人都事不关己一样。 上午霍东文依旧過来,赵子建就命他带着罗小钟一起习练功课——虽然关键的地方赵子建肯定会自己手把手的教,不管谢玉晴、吴瑾,還是罗小钟和霍东文,都是如此,但罗小钟這個大师兄现在年龄太小了,根基帮他培好了是不假,冒然就修炼的太過深入,仍是不太合适的,而一些基础的武术功底,霍东文這個做师弟的人反過来辅导自己的大师兄,其实問題不大。 要說出身,赵子建算是野路子,自己摸索多年得来的,人家霍东文反倒可以算是出身武术世家,說起扎功夫基础這事儿,霍东文可不弱。 而赵子建就正好带着谢玉晴一起继续做别墅裡的阵法布置。 只是要做一些调整了。 赵子建沒有跟任何人商量,直接跟谢玉晴說,计划修改一下阵法的布置方案,把隔壁的别墅也给圈进来——谢玉晴抿嘴片刻,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沒說。 姑且不论赵子建心裡的真实想法是什么,对于谢玉晴来說,這就等于是赵子建在表明他的态度——隔壁那個,是自己人。 或者,也可以說是“自家人”。 近中午时分,陆小宁忽然打過电话来。 她說经過了几天培训之后,虽然她自己沒感觉有什么异常,甚至還觉得每天按照教官的要求做那些所谓的“修炼”,显得特别怪异和好笑,但现在培训结束了,教官却通知她,她被选中了,可以接受下一步的继续培训。 但她拿不定主意,甚至搞不太清楚学校忽然派来的這些所谓的“教官”到底是干嘛的,以及自己根据要求修炼的這些天,到底练了些什么,打电话回家之后,她妈妈已经四下裡联系她老爸以前的朋友,想要打听一下再做决定了,但她還是想问问赵子建的意见——用她的话說,這种事情赵子建“想必会知道该怎么办”。 赵子建建议她加入进去,跟着继续练。 双方聊了能有十几分钟,赵子建主动挂断了电话,心裡盘算着国家层面的這步棋,下意识地不断扭头看向厨房。 虽說有了家用厨师,而且還是一次請了两個,但谢玉晴熟知赵子建的口味,怕两個厨师做得不合意,就仍是习惯性地要去厨房一起做饭。 等到饭菜上了桌,赵子建几次欲言又止,到最后還是决定說出来,“刚才一個高中同学给我打电话,就是那個陆小宁,她說,她们那边的几天选拔,结果已经出来了,她被选中了,可以接受下一步的训练,但她不知道该不该加入這個组织,所以打电话来问问我的意见。” 谢玉晴听完了沒說话,只是又给狼吞虎咽的罗小钟夹了一块排骨,然后“嗯”了一声,继续低头扒饭。 等到吃過午饭,两個帮厨忙着收拾餐桌,她就沒有参与,自己跑去了二楼赵子建的书房,一直到十几分钟之后才下来。 赵子建看她表情就知道,事情怕是仍旧不怎么愉快。 果然,在坐下之后,她說:“玉晓给我爸打了电话,问他意见,我把电话打過去的时候,我爸說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他想问问你怎么看。” 赵子建摸摸下巴上的胡茬,心裡叹了口气。 要說呢,其实不意外。谢玉晴也好,谢玉晓也罢,本就是這样的性子,倔强,认死理,一旦心裡存了情绪,定是百折不回的,哪怕是姐妹之间起了嫌隙置了气,也是如此——但是,在谢玉晴而言,一次两次如此,三次四次如此,也的确是免不了会一次比一次更加伤心。 当然,赵子建也好,谢玉晴心裡也好,其实也都大约明白,這件事裡,谢玉晓最恨的,大概第一個就是赵子建,至于谢玉晴,反倒是受连累的层面居多,再加上谢玉晓可能也是觉得自己姐姐最终跟赵子建走到一起了,姐妹之间,不免多了一层尴尬,因此也就更不乐意跟她有什么联系。 只是不知道她知道不知道,尽管她不搭理這边的赵子建跟谢玉晴,只是打电话回家裡问爸妈,但最终,以谢家老爸对赵子建的信任,這個問題還是会被抛到赵子建面前来——而她最终获得的建议,也十有八九会是赵子建的建议。 她或许知道,也或许不知道,也或许知道但装作不知道。 谁知道呢。 和刚才给陆小宁的建议一般无二,赵子建建议谢玉晓抓住机会,加入那個组织,并且对待修炼,不要轻忽对待,一定要用心、努力。 大势如此,能有机会赶上這班车,借着国家培训的机会跟上时代大势,当然是再好不過了,难道反而要拒绝不成嗎? 谢玉晴转身又回楼上打电话去了,赵子建躺在沙发上,却是不由得忽然又想起吴雨桐来——不知道這位未来的科学大能,是不是也被选中了加入国庆假期的特训?如果被选中了,特训之后,想必她也会轻而易举的获得入选资格吧? 只是不知道她会作何選擇。 关键是现在的赵子建虽然有她的微信号,发過去消息却总是石沉大海,有她的新手机号,但又总觉得不合适冒然打电话過去问這么一件“小事”似的。 当然,下意识裡,跟对待陆小宁和谢玉晓這种“普通人”不一样的是,赵子建总觉得,以吴雨桐的智商,哪怕完全沒有自己,她也绝不会在任何地方任何情况下任何人面前吃任何亏的——笑话,得是多牛的人,才能让低调而又聪明到她那個级别的人吃亏? 下午,赵子建哪裡都沒去。 有些意兴阑珊地自己呆坐了半天,然后就又起身继续摆弄自己的阵法。 這是他近期的工作重心之一了。 只是,這個大阵比当初在罗家庄那個小院裡的阵法,要复杂了不少,即便是以他的能耐,怕也要到十月底,甚至是十一月初,才有可能完成最终的布阵。而现在忽然考虑到要把隔壁那個大别墅也圈进阵法裡来,完成的日期势必继续往后拖——元旦前能最终完成,已是比较乐观的估计。 当然,工作重心也只是工作重心而已,赵子建這种性格的人,你永远不要指望他会闷头去无休止的做一件事直到完成。 对他而言,尤其是对现在的他而言,生活,享受生活,才是第一位的,一些工作都只会慢悠悠的去做。 于是,眼看五六点钟,赵子建让家裡的保姆不用做饭了,叫上谢玉晴和罗小钟、霍东文,几個人也不开车,就步行往美食街的方向去,一路上倒也热闹。 虽然只是昨天過去吃了一顿,但老南两口子显然是一下子就记住赵子建了,看见他又带人来,就脸上带笑的招呼。 最叫人惊讶的是,老南居然還真记住了赵子建的名字,招呼的时候直接就称呼“子建老弟”,倒是叫谢玉晴有点惊异,不知道赵子建什么时候跟一個路边做烧烤的小老板关系那么熟了。 霍东文毕竟已经在齐东大学读了几年了,对這條美食街倒是挺熟的,還探着头凑過来问:“师父,你跟他熟啊?” 得知赵子建是昨天才来吃過一次,是刚认识,他就忍不住跟自己师娘谢玉晴說起了這家“南记鸭血粉丝汤”的一些传闻。 据說這南记的老板南元丰,其实很有钱——這半條街,都是他们家的铺面,其实光是吃租子,他们家就已经不是单纯一句丰衣足食可以表达的了,据說一年几百万是有的,但這個南元丰依然热衷于自己开饭馆做饭。 說到中间,他還悄悄地指着老板娘给大家看,說老板娘就是附近齐东师范大学的硕士,后来居然嫁给了南元丰,還心甘情愿地陪他一起出摊子打下手,此事在附近几所大学裡,也算是一桩美谈——有人羡慕這位学姐慧眼识珠,貌似嫁了個厨子,结果却捡了大便宜,成了包租婆,也有人說這两口子如果真是那么趁钱,又怎么会每天忙忙叨叨的挣這点辛苦钱,嫁過去也未必是福。 当然,最主要的是,南元丰虽然不丑,但胖乎乎的,又每天烟熏火燎的忙活做饭,身上自然谈不上太過干净,因此单說外貌,他实在是沒什么加分可言的,但偏偏,那位师范大学的硕士,却长得相当漂亮。 听见霍东文笑嘻嘻地說起這些传言,赵子建却只是摇头一笑而已。 。九天神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