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整個孙氏都在找死】 作者:山下出水 小說搜索 文章名称 文章作者 关键字 搜索內容: 第15章整個孙氏都在找死 却說今日的密云孙氏门前,早早的已经矗立着两排家丁。 又有管事数人,個個翘首而望。 管事们的身后两侧,各自又跟着无数小厮,人人穿着崭新的衣裳,收拾的那叫一個干净利索。 似是在郑重等待, 又像是迎接某人。 果然,突听有人欣喜低呼,振奋道:“来了,来了……” 只這一声低呼,无论管事们還是小厮们顿时全都打起来了精神。 众人全都昂首挺胸,目光遥遥看向一個方向。 但见一支牛车队伍,缓缓从南边行驶而来,车队中央有着一辆雕琢云纹的马车,顿时吸引了孙氏所有人的注意力。 “是我家公子,是我家公子的车驾!”一個小厮满脸都是兴奋。 “哈哈哈,不是你家公子,而是整個孙氏的公子,不是普通嫡支公子,而是整個密云孙氏的大公子。”一個管事放声大笑。 又有另一個管事目光闪闪,语带异样道:“大公子从长安归来,将要执掌密云县衙的权柄,我密云孙氏奋力三百余年,家族势力终于将要更上层楼也,而我們這些属于大公子一脉的人,从此也……” 此人猛然住嘴,似是急急憋住。 众人议论纷纷之间,忽然一個管事转身跑进门中,不多一会功夫,管事又再出门,只不過出来之时已经不是一個人,而是躬身引领着家中的某個嫡房掌权人。 显然這管事刚才乃是进门通报,告知家族大公子的车队已经到达。 而那個嫡房掌权者之所以很快现身,显然也是早早就已等候在了门裡头,只不過由于他的身份比较高贵,所以不能和家丁们一起等在门口,故而才让管事通报一番,以此来彰显主家的行事法度…… 却說转眼之间,车队已经到了近前,那位嫡房之人满脸挂笑,突然对着一众管事低沉清喝道:“迎!” 仅仅一個字,說的颇威严。 管事们连忙整理一下衣衫,然后对着一群家丁吩咐起来,众人摆出肃穆庄重之色,齐齐弯腰行礼高呼,大声道:“恭迎大公子归家。” 再然后,那位嫡房掌权者方才缓缓开口,大笑道:“哈哈哈哈,寄远吾侄,想煞伯父也……” 马车的车厢帘子猛然掀开。 但见孙昭急匆匆冲了出来,一脸‘惊喜’道:“竟是大伯亲自迎我……這可……這可……這可折杀小侄也。” 說着仿佛手忙脚乱一般,样子十分激动的从马车上跳落下来。 “哈哈哈哈!”嫡房之人又是一声大笑。 他竟然迈开步子亲自走向马车迎接。 孙昭连忙几步小跑,先行迎上来当头便拜。 可惜,嫡房掌权者一把将他拖住。 掌权者满脸仍是大笑,双手托住孙昭不让他叩拜下去,口中连连道:“不可,不可,你今已是官身,代表着整個密云孙氏的颜面,虽然大伯我是你的长辈,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也不能受你之礼。” 這一次,孙昭终于发自诚心的感动了。 为何? 因为眼前這位家族掌权的大伯是在帮他立威。 以前他虽然也是孙氏嫡支出身,但是毕竟不属于长房嫡子的身份,虽然在家族之中颇有地位,但却达不到人人敬畏的地步。 正因如此,所以大伯才会一见面就给他竖立威严,大伯明显就是要告诉所有的人,自己从今天开始就是整個密云孙氏最为上层的话事人。 這时几個管事已经凑上前来,身后還跟着两排眉眼灵活的小厮,有人端着热气滚滚的水盆,有人拿着洁白如雪的湿巾,個個低眉耷眼,小心翼翼的躬身伺候着。 其中一個管事显得尤其兴奋,激动开口道:“大公子,您可算是回来啦,路途颠簸,一路风尘,您快些儿净净手,洗洗尘……” 說着亲自从小厮哪裡拿起一块湿巾,满脸恭敬举到了孙昭的面前。 孙昭看他一眼,突然指着他笑骂道:“你這东西,贯会胡闹,莫要弄出這么些個动作,免得传出去让人笑话了我,撤了撤了,快点撤了,胡闹,真是胡闹。” 明明语气乃是训斥,然而那管事却是一脸欢喜,不知不知觉之间,竟连腰杆儿也挺直了许多。 就连旁边的孙氏掌权之人,似也对着管事微微点头以作示意。 原因谁都懂,這管事乃是属于孙昭的人。 孙昭明着像是呵斥于他,其实话语之间透露出了亲厚,這就是表态,也称为撑腰。 从這一刻开始,管事的地位在整個孙氏已然不同。 只见這管事眼睛泛采,目光忽然看向了在场的所有管事们,虽不傲然,却有傲气。 尤其专门盯向某個站位比较靠后的管事,似是极其隐秘的向对方表达了自己的腾飞。 而那個被他盯着的管事则是连忙低头,只不過眼睛深处却隐隐藏着怨愤和不服。 這一幕,孙昭恍若未见。 那個孙氏掌权人同样恍若未见。 只是下人们之间的蝇营狗苟,无论孙昭還是嫡房掌权者压根不需要放在心上。 再怎么争,终究是孙氏的下人,下人之间相争,方便主家掌握。只要对外之时一致使劲,那就是属于孙氏的良奴下人。 這时孙氏掌权人双手仍旧抓着孙昭,哈哈笑着就要把人往家裡引,孙昭却缓缓一笑,语带深意道:“大伯莫急,小侄還有一位客人!” “客人?”孙氏掌权人目光一凝。 孙昭仍是微笑,若有所指道:“侄儿此次离开长安,该掌密云县令权柄,另有副手县丞一职,恰巧乃是侄儿的同辈至交。彼我情同手足,又要一县赴任,故而,便同乘一架马车。” 這番话,颇有一些暗示的味道。 那位孙氏掌权人何等精明,登时脸上摆出‘惊喜惊讶’之色,哈哈大笑道:“竟是如此巧合,這可是天大的事情,啊哈哈,敢问那位县丞可愿登门为客,咱们密云孙氏必然蓬荜生辉。” 也就在這时,马车门帘再次掀开,只见刘云走出来恭敬一礼,满脸儒雅淡笑道:“正要叨扰,见過世伯。” 孙氏掌权人再次哈哈大笑,亲自走到马车旁边請他下来。 這一幕,被满街围观之人看在了眼中。 人人脸色带着震惊和畏惧。 密云县的县令和县丞,竟然全都成了孙氏的靠山,這以后日子裡,孙氏怕是变得更加强横了。 不远之处,顾天涯正在默默观望。 他旁边百无聊赖站着女子,忽然十分不耐烦的冷哼道:“還要等?” 顾天涯看她一眼,点了点头轻声說道:“還要等!” 女子越发不耐,再次问道:“等多久?” 顾天涯转头看向孙氏大门,沉吟道:“等到人家迎接的礼仪做完,咱们才好去找管事们求地。” 女子眼睛一瞪,凶巴巴提醒道:“是去买,不是求,你不准再用這种苦哈哈的语气,小姨我听了很不喜歡。” 顾天涯满脸无奈,同样提醒她道:“你也不要忘了,虽然是买,但却是赊,既然是来赊账,总得把姿态放低一些。” 女子气的攥了攥拳头,目光凶神恶煞的看了看孙家大门。 看那架势,像是想去砸了一般。 幸好那边迎接的场面沒拖多久,终于看到孙氏掌权者拉着孙昭和刘元欲要进门,偏偏女子终于也是忍耐不住,竟也一拉顾天涯走向了那边。 等到两人走到门前之时,孙氏众人基本上已经进门,唯独留下一個管事還在门口,女子直接拉着顾天涯走了過去。 顾天涯心中忍不住喊了一声‘苦也’。 只因這個管事不是旁人,正是方才被孙昭的管事傲然示威的那一個,這人刚刚吃了一肚子气,不用說也是憋着满腹的火,现在找他求事,岂不自找难堪? 最主要的是,這管事和顾天涯很熟。 此管事不是旁人,正是阿瑶之前曾经說過的那個,他每次只给顾天涯半斤粮食,却让顾天涯拼死拼活的挖一整天淤泥。 简直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但是沒办法,女子已经拉他走到跟前,顾天涯无奈只能硬着头皮,举手对着這個管事拱了一拱,略显讨好般道:“孙管事,又见面了啊。” “滚一边去!” 果然這個管事满腹火气,张口就冲着顾天涯骂了一声。 顾天涯被這個管事骂,早已不是一回两回的事情了。 然而女子却在一旁登时炸毛了,张牙舞爪喝问道:“你骂谁呢?我看你是不是想找死……” 我的‘乖外甥’我都不舍得骂,你一個狗都不算的下人竟然敢骂?這不是你一個人找死,這是整個密云孙氏都在找死。 她一脸怒气冲冲,眼睛嗖嗖冒着杀气,看那凶狠架势,分明就要发飙。 顾天涯吓了一跳,他想也不想赶紧拉住女子,苦苦哀求道:“我不喊你小姨,我喊你祖宗,求你不要惹事,给我留点脸面行不行?” 女子仍是大怒,不過却不愿驳了顾天涯面子,她只是狠狠盯了管事一眼,然后一扭头像是耍性子般跑到远处。 砰的一声,街边一块石头也不知是不是碍了她的脚,被她一下子踢飞了十几步远。 顾天涯却已经顾不得去安抚她,他只能在這边不断向那個管事陪着笑脸,连番低声下气之后,终于把事情說了個清楚。 然而换来的,却是一阵冷嘲热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