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户籍和阿末香 作者:未知 船只靠岸。 王云海和王云仓带着十几個船丁对王琛千恩万谢。 “恩人,实在太感谢您了。” “若不是您,我們今日都将葬身海底。” “日后只要您一言,上刀山下火海,我王云仓绝不皱眉。” 得,這老小子先前自己刚上船的时候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如今都要上刀山下火海了。 說来正常,毕竟王琛救了他们性命。 现在的他沒有心思去想别的,一心只想找经济繁华地区把携带来的商品出售,船只靠岸的地区却一片荒芜。 “這是哪?”王琛拉住王云海询问。 王云海仔细辨认了下,道:“恩公,若我沒有猜错,此地乃是布洲,距离东洲并不算太远。” “东洲?布洲?”王琛有点云裡雾裡。 王云仓巴结道:“您有所不知,我們此地统自后周开始便统称为东布洲,虽后来改名为海通县,但我們依旧用布洲和东洲qu分地界。”他倒是挺机灵,說话說到了点子上,“您是否想去哪?我对附近比较熟。” 這沒什么好隐瞒,王琛直截了当道:“我想去通州。” “您是說城裡吧?”王云仓蹙眉道:“我看今日来不及了,這裡距离城裡上百裡路,再则,我观你流落沙洲之上,恐怕户籍证明全都弄丢了,若是官府询问起来,沒有户籍会……会……” 他话沒有說完。 王琛不傻,立刻领会到意思。 北宋开宝八年,宋朝還未完全统一,被宋军正和南唐军激战秦淮河呢,沒有户籍,被当成南唐奸细抓起来是很有可能的。 王云海补充了一句,“沒有户籍的话寸步难行,通州城是进不去了。” 啊? 沒有户籍连通州城都进不去? 那更别說把东西带到经济繁华的地方去卖了。 王琛瞬间失望异常,這穷乡僻壤的,就算把东西出售,恐怕都卖不出個好价格。 他心裡有点着急起来,按照王云海等人所說,户籍十分重要,以后自己要经常在北宋经商,如果沒有户籍,好像十分不方便啊。 “要不先去我們那边住一晚?”王云海提议道:“让我們好好感谢感谢恩公的救命之恩。” 眼瞅能量還未充满,通州城也进不去,王琛虽心有不甘,但最终還是接受了這個建议。 …… 等到暴风雨稍小。 一行十数個人再次登船。 王云海和王云仓对這裡非常熟悉,让船丁们操控着船,经過半個多小时行驶,很快来到了王家村码头。 這還沒有下船,站在船头的王琛便看见码头上人头涌动。 一大群妇女孩子正担惊受怕地看着海面。 见到他们船只开来,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阿爹他们回来了!” “爷沒事,鹅家爷沒事!” “吓死我了,老天爷保佑!” 王琛跟着他们下船,看着王云海、王云仓等人安慰妻子儿女。 他们把在海上经历稍稍說了一遍,着重绘声绘色诉說是如何被王琛解救的,那些妇孺跪下来要感谢,弄得王琛连忙一個個扶起来。 他可不兴這一套。 即便這样,几乎半個王家村的人都把王琛当成了恩公,一個個拉着要去各自家吃晚饭。 最终還是王云海力排众议,把王琛請了過去。 屋子裡。 陆陆续续有船丁家送来东西感谢王琛,有人比较直接,送了铜钱,有人较为委婉,拿了鸡鸭鱼鹅,弄得王琛哭笑不得,一一拒绝了。 直到下午四五点的时候,才恢复平静。 王云海的媳妇徐嫂和儿媳妇小慧正在忙活晚餐,王琛则是和王云海坐在院子裡闲聊。 “恩公,我多句嘴。”王云海赤膊着上身,道:“您原户籍在何处?若是不方便回原户籍地,依我看,不如挂在我家名下,就說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以后出入也方便点。” 王琛眼前一亮,道:“户籍挂在你家名下?還有這操作?” 這操作什么意思王云海沒听懂,不過還是悉心解释道:“要是他人想办這件事或许有点困难,但我二爷乃是王家村裡正,户籍裡添加一口人不是問題,只是有一言我须言明在先,你即便户籍挂在我家,最多也只能算客户,不能算主户。” 什么客户主户王琛不懂,唯一知道的是,有户口的话接下来能方便行商,于是马上一口答应了下来,他知道王云海是为了感谢自己救命之恩。 “有劳王大哥了。”王琛道。 王云海哈哈大笑道:“那我俩以后便兄弟相称了。”說着,他对着不远处自己的儿子,二十三四岁的王文杰喊了声,“文杰,過来叫叔父。”古人结婚比较早,有些人家十三四岁便生儿育女了,王云海便是這种情况。 王琛:“……” 王文杰:“……” 两人年纪本来差不多,叫叔父多不合适啊。 可能见到儿子沒反应,王云海眼睛一瞪,“让你叫叔父听见沒?” 王文杰满脸无奈道:“叔父。” 王琛汗了一下,赶紧道:“别,别别,我和文杰年纪差不多,哪能這样称呼?” “嘿,我和你兄弟相称,他不叫你叔父岂不是占我這個做老子的便宜?”王云海对這方面很在乎。 正說着话,外面传来了一個脚步声。 紧接着,王云仓的声音传了进来,“恩公,恩公,我来道谢了。” 先前其他船丁送东西来感谢的时候沒见到王云仓,王琛也沒在意,反正這些渔民送的东西他看不上眼。 “王五哥。”王琛打了個招呼,先前聊天的时候他得知王云仓家裡排行老五,便入乡随俗跟着称呼。 “使不得使不得。”王云仓连忙摆摆手,笑容满面地把手上小包袱放下,卖关子道:“猜猜我给恩公送来了啥?” 王琛婉拒道:“五哥,东西就不必送了,如果不是你们把我从大海裡带出来,我也有可能丧命了。” “哎,哪能這样說。”王云仓一脸正色道:“救命之恩就是救命之恩,若你不让我报答,我一辈子寝食难安啊。”說着,他一边拆包袱,一边继续說下去,“這回啊,我把传家宝拿来感谢您了。” 一旁的王云海一惊,急忙道:“云仓,你莫不是把那样东西拿来了?” 王云仓嘿地笑了一声,“对,和身家性命相比,這样东西算什么?” 王云海苦笑一声,“你若是如此,让我如何感谢恩公啊?” 眼见他们打哑谜,好像东西挺贵重,王琛来了兴趣。 什么东西,让王家堂兄弟俩露出這幅表情? 正想着,王云仓已经把包袱打开,一块阴灰的固态蜡状东西呈现出来,大概半個拳头那么大,還散发着甘甜土质香味。 咦? 這是啥? 王琛有点奇怪,就這么一個破破烂烂灰不拉几的东西,难不成還是個宝贝? 下一刻,王云仓的话让他得知,這不仅是個宝贝,還是個了不起的宝贝! 只见王云仓左右环顾了下,低下头来压低声音道:“此乃一两阿末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