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一次为钱多烦恼 作者:未知 徐记长生库。 王琛把玉佩塞兜裡,手裡捧着装人参的锦盒,同丁掌柜签订了琉璃茶具死当文书。他就在文书上按了個押,压根沒写什么字,上面是繁體字,勉强能看懂一半。 等到签完死当文书,丁掌柜笑眯眯道:“王少爷,你准备运货工具了沒?” 王琛不明他什么意思,“要运货工具干嘛?” 丁掌柜感觉奇怪,“六百贯钱你如何取走?”他又瞧了瞧王琛和王云仓两人,啧啧道:“我劝你们去請几個好汉帮忙运走,否则六百贯被歹人盯上谋财害命的话,你们俩人是断断沒有活路的。” 王琛還不明白,“为何這么說?” 一直沒說话的王云仓拉拉他衣服,凑到耳边小声道:“六百贯钱得四千多斤重,咱俩真拉不走。” 王琛:“@#@%!!” 我特么! 四千多斤铜钱? 哥们儿就是大力士都沒办法弄走啊,外面倒是系了两头毛驴,可两头毛驴负载也沒那么重呀。 “那個……丁掌柜,能帮我换成银子或者金子嗎?”王琛弱弱地问了一句。 丁掌柜摊摊手,爱莫能助道:“铺子裡沒几個银子,請恕无能为力。” 王琛满头黑线,日,你老小子不会是想报复我,故意给我六百贯铜钱的吧? 其实這倒是他想岔了,丁掌柜并沒有在钱财方面为难王琛,之所以全是铜钱,是因为宋朝是一個铜本位制度的朝代。 电视机裡经常放宋朝一大锭银子交易其实是错误的。 因为在明清两代之前,金银价值太高,還沒成为流利泉币,大多数存于朝廷犒赏与管账结算傍边,比如税收、国度支出,实际上明朝之前,市场流利均应用铜钱,這也是为什么宋朝后来出现纸币“交子”的原因之一。 像在姑苏府朱老爷赏赐十两银子,最终吴管家自作主张换成一两碎金子也是這個道理,如今宋朝白银非常稀缺,市面上是一贯钱换一两银子,十两银子换一两金子,但真实操作起来的话,十两银子换一两金子容易,一贯钱换一两银子非常难。 咋办? 王琛脑中灵光一闪,嗯了一声,“五哥,去镖局给我請点人来。” 武俠小說裡托运东西不都找镖局嗎? 他打的正是這個主意,自己不行,還不能請镖局? 可沒想到的是,王云仓纳闷道:“镖局是啥玩意?” “啥?你连镖局都不知道?”王琛以为名字不一样,细细地讲镖局性质說了遍,說完后问道:“现在懂了嗎?” 王云仓還是摇摇头,“沒听說過啊。” 丁掌柜也疑惑道:“本朝有王少爷說的這种镖局嗎?老夫活了几十年還是头一遭听到。” 王琛险些晕倒,我草,武俠小說害人,合着宋朝压根沒有镖局。 他确实不知道。 镖局真正出现時間在明末清初,還要好几百年呢! 最终无奈之下,王琛让王云仓去請了几個帮闲,又租了四辆驴车,才总算把七八個装满铜钱的大箱子运走。 …… 城裡,道路上。 不知道是不是巨款装在驴车上的原因,王琛总有种许多贼眉鼠眼或长相凶狠的人朝着自己看。 他心中一阵打鼓,该不会真像丁掌柜所說,自個儿被歹人盯上了吧? “五哥。”王琛喊了声。 正在后面主持帮闲运铜钱的王云仓闻声赶来,嗳了声道:“琛哥儿,啥事?” 王琛想了下,道:“附近有钱庄嗎?” 王云仓疑惑不解道:“钱庄是什么?” 得,看来又沒有。 如今交子都沒出现,更别說钱庄了。 眼瞅着几大箱铜钱无处安放,王琛就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我草,长了二十几年,第一次为钱多烦恼啊,最关键,特么還是在古代。 “王少爷,咱们究竟把货运往哪裡?”一穿着麻布赶驴车的矮個帮闲问道。 一直在街上走不是個办法,王琛踌躇了会,有点心烦意乱,挥手道:“咱们先去扑卖楼。” 走了约莫十分钟。 一行人来到扑卖楼。 停下,王琛让人搬了一個装满铜钱的大箱子进扑卖楼。 刚进去,闫掌柜便第一時間发现了他,哟道:“這位少爷回来了?” “嗯,闫掌柜好。”王琛问候了一句,侧头看向旁边,“五哥,你先出去看着货,我和闫掌柜谈点事情。” “嗳。” 王云仓带着四個搬箱子的帮闲出去了。 等到他们一走,王琛才和闫掌柜說正事,“先前出门沒带钱,這不,回家取了钱過来了。” “呀,裡面全是钱啊?”闫掌柜微微诧异,笑道:“二十五贯?” 王琛摆摆手,“我要唱卖的东西不止一样,所以多带了点钱過来。” 闫掌柜立马伸手道:“咱们裡边谈?” “不用,你把店门稍稍掩上,我拿几样东西给你看看,你评估下唱卖价格,我交了押金拿完文书就走。”王琛直接了当。 刚才来的路上他想好了。 既然几千斤铜钱沒办法运走,那哥们儿全花出去,到时歹人看到自己沒钱,肯定沒啥想法。 至于怎么花,他還沒确定,先把最重要的唱卖解决再說。 “成。”闫掌柜挥挥手,让小厮掩上门。 小厮去关门。 王琛把早就准备在包袱裡的东西拿出来,一面玻璃镜,一只打火机,一個望远镜和太阳能手电筒,东西全都放到柜台上。 之所以沒有把玻璃镜全部拿出来,是因为他知道物以稀为贵,如果四五面镜子全部参与拍卖,肯定大量贬值。 玻璃镜闫掌柜见過,其他三样东西他都不知道什么玩意,纳闷地看過去,“這些都是何物?” 王琛率先拿起打火机,吧嗒一声打着,“這是神器打火机。” 果然闫掌柜和之前朱府的人一样吃惊,瞪大眼睛道:“這……這……” 王琛询问道:“你觉得這样东西能唱卖多少钱?” “神器,神器啊!”闫掌柜啧啧称奇,随即话锋一转,摇头道:“此物虽然神奇,但作用和火折子相似,若是碰到好的卖主,十金八金沒問題,否则顶多三五金。” 能卖三到五两金子? 可以了,朱老爷才给了一两金子。 王琛很满意,点点头,拿起第二样东西,“這個叫做太阳能手电筒。”說着,他打开开关,瞬间一道成人胳膊粗细的橘红色光冒出来。 闫掌柜吓了一跳,直接往后蹦跳了下。 附近几個小厮原先已经被打火机弄得震惊不已,此刻见到太阳能手电筒的神奇,顿时都一片哗然。 “天啊!” “我看见了什么?” “此等宝贝是我等凡人能制作?” 小厮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见到他们的反应王琛已经习以为常,现代产品嘛,古代人肯定沒见過,吃惊理所当然。 闫掌柜好半响沒說话。 王琛喊道:“闫掌柜?闫掌柜?” 两三声喊下来,闫掌柜才恍然初醒,脸上依旧带着讶然,“仙人之物!绝对仙人之物!” “别管是不是仙人之物,我就想知道能唱卖出多少钱。”王琛道。 闫掌柜苦笑一声,“此等神物我闻所未闻,不好判断。”說完,他似乎意识到作为扑卖楼掌柜不该說這种话,于是补充了句,“按照我個人经验,最起码值一百五十金,多则两三百金,但我通州城裡富豪乡绅未必能拿得出這么多钱,若是你時間充裕,我可让人送到东京开封府去唱卖,想必能卖出两到三倍价格。” 开封府距离這裡太远,王琛不想等,况且他回到现代就能补给,大不了下次自己去开封府找人唱卖,道:“不用,就在你们這裡唱卖。” “行行。”闫掌柜心花怒放道。 只剩下望远镜了。 這是個十倍普通望远镜。 王琛拿起,沒有示范什么,而是递给闫掌柜,努努嘴道:“你把小孔对准自己的眼睛,对着大孔看。” 闫掌柜不明所以,接過望远镜,按照王琛所說小心翼翼放在眼前,然后……嗯,闫掌柜大呼小叫起来,“直娘贼!直娘贼!此乃何物?究竟是何物!?” 得,脏话都爆出来了,可想而知闫掌柜的震惊程度。 反倒是旁边几個小厮纳闷不止,差点都以为闫掌柜得了神经病呢。 王琛笑眯眯道:“能卖多少钱?” 闫掌柜恋恋不舍地把望远镜放下来,沒有回答王琛的话,一脸郑重反问道:“先生,汝可爱国?”先前他最多称呼王琛少爷,此刻连先生這样称呼都冒出了,要知道在古代,先生是一种非常尊重的称呼。 爱不爱国? 哥们儿肯定爱国啊。 只不過爱的是咱大中华,不是北宋。 但嘴裡不能這么說,王琛嗯了声,“当然爱国。” 闫掌柜对着他长长拜了一下,复起身道:“既如此說,恳請先生把此物卖给官府,不要参与唱卖。”他是官府的人,相当于后来公务员,见到望远镜的时候,第一時間想到了运用到战场上会怎样。 绝对能更多洞察到敌军部署、信息啊! 要是闫掌柜呈奉上去,上面大佬们一定会重视,到时奖赏点功名利禄,這辈子荣华富贵都不愁了,還当什么鸟扑卖楼掌柜呀? 王琛奇怪道:“为什么?” 闫掌柜实话实說道:“本朝北有辽人,西有南唐军,均未攻克,若是此物运用到军事上,绝对能一往无前攻无不克,老夫……老夫想交给上官。”他怕王琛误会,搞得像现代社会发现古董奖励五百块加锦旗一面那样,补充道:“价格方面好商量。” 王琛倒是想說不,尽快折换成现钱,不過想想這裡是北宋,封建社会,要是自己不答应,回头指不准被弄個莫须有的罪名全国通缉,到时别說经商了,来都不敢来北宋。 另一方面,要是真的按照闫掌柜所說望远镜作用那么大,或许能和官府攀上关系,以后想要在北宋经商会方便不少。 脑袋裡飞快想了一圈,王琛毫不犹豫装作一脸动容,伸手拱了拱,“既然闫掌柜這么說,我沒有拒绝的理由,我不要钱,愿意免費奉献给上官,只求掌柜引荐一下。” 听到不要钱,闫掌柜立马拍着胸脯保证道:“成,我待会便通知知县老爷,此物你先收着,我知你留在我這裡也不放心,毕竟珍贵异常啊。”他倒是個光明磊落的君子,并沒有說先把望远镜留下。 两人约定好。 随后写了唱卖文书,王琛交了五十贯押金,或许是因为愿意免費贡献望远镜的关系,连押金都少收不少。 忙完一切,他准备告辞,忽然想到一件事,“闫掌柜,如果你有一大笔钱想要一個小……时辰之内花完会买什么?” “为何這么问?”闫掌柜不解道。 王琛笑了笑,“我就這么问问。” 闫掌柜思量了下,给出几個方案,“要么大肆买金银珠宝,要么购买房产田地。” 诶,這两個办法可行! 王琛稍微一想,觉得可以那么去做。 不過到底是买金银珠宝好,還是购买房产田地呢? 他觉得這是個問題,得好好考虑下。